第十九章 梦的尽头（1/2）

站在被烧得焦黑的山头上，吴解看了看那只已经被烧成熟肉的巨型章鱼，从鼻子内里哼出了一声冷笑。

“用这么大规模的攻击，是想要把我和圣天女一起干掉吧？想得还真美！”

他的心中也不禁有几分后怕：如果不是姜、万二人太过贪心，将这法器的威力集中在一点上的话，圣天女挡得住挡不住他不确定，但他肯定自己是挡不住的。

而如果不是圣天女手段高明，一道光幕拦住了漫天火雨，四陈镇不知道要死几多人！

这姜雨和万恶兽认真是枯恶不悛之辈，活该！

他默运火部正法的秘诀，只见山石之中突然升起许许多多细微的红光，星星点点聚拢起来，最后化作一朵火苗，飞回了他的左眼之中。

适才那一击声势虽大，所用的却大多只是暂时抢夺来的火焰，他的神火消耗并不许多。这些神火不会像普通的火焰那样迅速消散，还隐藏在山石罅隙之中，现在做法一召唤，便能将它们重新召回。

这火部正法不愧是天界斗神们所用的秘法，对气力的使用效率真是叫人叹为观止！

收回了尚未消耗的火焰，吴解又顺手把万恶兽的遗骸切碎，连同着那件法器的残骸一起收入药箱内里。

章鱼的身体就是内外两层皮，看上去很大，实在没几多分量，那件法器剩下的残骸也并不多。但纵然如此，也将他药箱内里的空间险些塞满，甚至一部门烤熟的章鱼肉还被扔进了天书世界。

“这么大的章鱼我还没吃过呢，尝个鲜！”杜若顺手切了一小块，扔到嘴里品味品味，然后叹了口吻，“老四啊，下次弄烧烤之前，应该先准备点辣酱啊、盐啊、油啊……没佐料欠好吃啊！”

“你这就不懂了，这种恒久修炼的妖怪，都是应该活吃的，这样才气充实吸收它们体内的生命英华，提升自己的修为！”

“活吃？那有点太残忍了吧！”

“嘿……妖怪吃人可都是活吃的，也没见谁以为残忍啊。”

“我就以为残忍！”吴解硬邦邦地说，“老三啊，你可千万不能听她的！狗咬人不是新闻，人咬狗可就成大新闻了！”

聊着走着，纷歧会儿他就又来到了四陈镇。

现在的四陈镇已经没有了那道光幕的掩护，惊魂未定的住民们不知所措，下意识地向着会场聚拢。

虽然至高至圣教似乎也出了点问题，但不管怎么说，他们总还算是人多势众，又有法力无边的圣天女坐镇，在那里应该是最清静的！

吴解犹豫了一下，也走向了会场。

虽然贸贸然来到一位可能是敌非友的金丹祖师眼前显得很弱智很脑残，但他却以为圣天女不会动手杀自己。

以这位前辈的大神通，只怕随手一剑砍来，自己就只能在被砍成两段和躲回天书世界内里二选一，甚至前者的可能性还远大于后者。她既然一直都没脱手，那就没理由现在脱手。

当他来到会场的时候，只见会场上显得有些乱糟糟的，大批的人群不安地聚集在这里，在至高至圣教的白衣僧们指挥下保持着差不多已经只是最低水平的镇定。

许多人都在看向圣天女，但没有人敢主动靠近。

她悄悄地坐在那里，背后的光翼已经黯淡得险些看不见，身体似乎也虚弱到了极点，甚至于可能连站都站不起来，只能坐在椅子上。

在她的旁边，至高至圣教的三位教主趴在毒血之中一动不动，或许已经死了。

“参见前辈！”吴解走上去朗声说道，“袭击四陈镇的两个妖人已经被我所杀！”

“你很好，不仅实力强，更难堪的是心肠好，急公好义。”圣天女抬起头来看着吴解，“我可比你差远了，到头来一个都没能救活。”

“他们自己作恶在先，有此效果也是自作自受！前辈何须自责呢！”

“他们虽然有罪，可在圣父眼前，谁又是皎洁无瑕的呢？”圣天女清静地反问，“你、我、这里的所有人，谁敢说自己未曾犯过错？谁敢说自己皎洁无瑕，身上没有任何的罪？”

吴解皱了皱眉，反驳：“纵然谁都有犯错的时候，但错误的巨细和性质却截然差异。他们三个的罪行何其恶劣！就算送到官府去审判，也是斩立决的重罪！怎么能跟各人混为一谈！”

“罪的巨细，人是无法判断的。因为人的见识有限，看不到更多的工具。”圣天女说，“能够审判一切的，唯有圣父。”

吴解叹了口吻，不愿在这种信仰的问题上纠缠，索性换了个话题：“前辈啊，现在他们三个死了，您的身体也不大好，还企图把这个教派维持下去吗？恕我直言，以你们这段时间的做法，尚有你们的教义——这个教派恐怕很难维持得太久。”

圣天女并未连忙回覆，而是深深地看着他，一直到看得他有些不安，但轻声说：“愿意听我说个故事吗？”

“虽然，荣幸之至！”

“许多许多年以前，详细多久我也不怎么清楚——那时候离辛陛下刚刚去世不久，九州诸侯都想要成为新一代的人皇，相互征战不休。”

吴解悄悄吃了一惊：上古圣皇离辛是传说中的人物，时代久远的水平早已无法考证，其时间甚至还在青羊观建设之前良久。看圣天女的意思，似乎是要先容她自己，她竟然是神话时代的人物吗？

但他心中悄悄回忆，却不记得神话时代有圣天女这一号人物。

“那时候呢，有一群希望让天下恢复太平的人，躲在暗处默默起劲。”圣天女继续说道，“他们信奉一位号称圣父的伟大神灵，赞美他的名号，遵循他的教育，凭证他传下来的要领修炼，一个个都有特殊的气力。”

“这些强者们的气力足以消灭各地诸侯，但他们的气力却不能平息人间的争端——世上的种种争端，多数来自于资源的不足，只要这个问题不能解决，就算气力再怎么强大，也只能把矛盾暂时压住一时，最终照旧会发作的。”

吴解轻轻颔首，深觉她说得有理。

“强者们冥思苦想，最终在圣父的指点下制定了一个企图：一位伟大的强者主动牺牲，以她的血肉和灵魂为基盘，制造出了许许多多气力和她相似的人偶。他们把这些人偶散布到九州各地，让它们各自潜伏。”

“这样的人偶，一共制造了两万个。”

吴解忍不住大吃一惊——圣天女或许就是那些人偶之一，可这种金丹境界的人偶居然有两万个？！如果有这么多的强者，那当初这个教派又怎么可能覆灭呢！

“完成了两万小我私家偶之后，强者们就开始制作最后也是最重要的人偶。它具有逾越其它人偶的气力，同时尚有用精神将所有的人偶联系起来，将相互的气力和意志连为一体的能力。它是最后的作品，也是最特此外作品。”

圣天女说着指了指自己。

“那就是我，大灼烁神教护法神将第贰万零一号。”

吴解轻轻地发出“哦～”的叹息，总算是解开了适才的疑惑。

原来这两万小我私家偶实在并不强，真正强的只有圣天女而已。

“我被制作出来后，各人就开始对照我的气力，调整谁人早就完成的阵法。只要这个阵法在我的主导下发动，就能将遍布九州大地的同伴们全都毗连起来，进而形成一个庞大得无法想象的阵法。”

“这个阵法将会扭曲人间的许多基本规则，让资源可以生生不息，让人们可以脱离病痛愁苦，清静地面临生老病死……就像是靠着人力将极乐的天堂制造出来一般！”

“所以，这个企图和这个阵法，就被称之为‘人造天堂’。”

“这个企图是怎么失败的呢？”吴解问。

“企图的失败，源于一个意料之外的事情——我们突然和圣父失去了联系。”

“失去联系？圣父那么强大，怎么会和你们失去联系呢？”

“那我就不知道了。我只知道突然之间，所有人都联系不到圣父了。”圣天女显着说着很遗憾的事情，话语却依旧清静，听不出半点波涛，“因为忙乱的缘故，消息不小心走漏了。原本还在相互攻杀的诸侯们连忙放下矛盾暂时相助，一方面将潜伏在各地的人偶们找出来杀死，一方面临大灼烁神教展开了不计价钱的猛攻。”

吴解忍不住叹了口吻，他已经隐约猜到了这种可能。

突然之间，他想到了什么，身体禁不住僵住，低声问：“前辈……你适才说过，你能够用精神将所有的人偶联系起来？”

“没错。”

“那么你就能够感受到她们所感受的事情？”

“是的。”

吴解忍不住长大了嘴巴，不知道该说什么。

这岂不是说，圣天女一次又一次感受着那些潜伏在各地的人偶们的死亡，甚至可能前后感受了两万次！

所谓地狱，也不外如此吧！

“失去了圣父的恩赐，大灼烁神教已经不足以反抗诸侯们联手进攻，山门被一点一点攻破，教众们一个个倒下。而与此同时，潜伏在各地的人偶们也被迅速地破损……”圣天女的语气没有任何颠簸，就像说的不是自己的履历，而是别人的事情一般，“最后，他们制造了一个特殊的阵法，将我封印在了和九州界完全独立空间内里。”