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469章 该有眉目了(2/2)
“从小的方面讲,有我替你打前站,有齐昂洋替你引荐齐全,这就是人和上的运气。从大的方面讲,蒋雪松肯定会调离黄梁,你再继续留在黄梁,既没有了前景,也是铺张时间,这是地利上的运气。再进一步讲,京城那位老人的去世,海内的政治名堂为之大变,以后十年都市是一个时势造英雄的大时代,这是天时上的运气。”
老容头侃侃而谈,如果不是他一边吃烧饼一边指点山河,还真有世外高人的形象,只惋惜,在半个烧饼的陪衬下,他怎么看怎么不像漂浮民间的高参。
不外话又说回来,人不行貌相,如果不是关允亲自见识过老容头的眼光高远,他也不相信老容头对时局的剖析。
老容头接着又说:“如果你想走一条一步一个台阶的政界之路,想早一点迎娶金一佳进门,就争取去下层。如果你想走一条登高望远的政界之路,就去省委。各有各的好,也各有各的欠好。”
“我想去下层做一些实事。”关允说了实话,“不管别人怎么想,我的想法是只有从群众中走出来的干部,才气做到不管会到什么位置都有一颗到群众中去的执政之心。”
不相识民间痛苦的高官,就算有一颗为民之心,起点哪怕再好,也很有可能在制定政策时有所偏差。正所谓差之毫厘谬以千里,国家大偏向上许多政策是好的,但到了下层往往酿成了劳民伤财的好大喜功,为什么?就是制定政策的人并不真正相识下层的情况,没有在下层事情的履历,所以在制定政策时,不是从实际出发,而是空腹高心地想虽然了。
这也是为什么一些官二代和富二代或是世家子弟,除了嚣张狂妄之外一无是处的原因,正如形容古代的亡国之君的话——生于深宫之中,长于妇人之手——从来不知父辈曾经的艰辛,也不知奋斗的喜悦,一切得来太容易,就不明确珍惜,如此,失去也会是同样的容易。
“想法不错。”老容头颔首说道,“只不外有些事情和你想得纷歧样,一开始从群众中来厥后坐到高位的人,数不胜数,但最后都脱离了群众,或是只拿群众当翻云覆雨的工具。政治,往往开头的时候都很温情,到中间就逐步变了味道,到最后,就成了鲜血淋漓的残酷。”
老容头肯定是有感而发,而且他的话有所暗指。他满目的沧桑和黯然神伤的眼神,无一不提醒关允,在曾经热血沸腾全国山河一边红的年月,老容头肯定痛心疾首,怎样有心杀贼,无力回天,只能避世不出。
关允没接老容头的话,也是他不知道该怎么接,他没有履历过谁人全民疯狂的年月,却能想象获得谁人全民吃了摇头丸的时代是怎样的疯癫,似乎唱唱红歌跳跳忠字舞就能天下大同一样,效果是疏弃了田地、学业和青春,等狂热事后,苦果还得自己独自品尝。就和吸毒一样,短暂的狂欢事后是永久的痛苦。
再看到老容头满头鹤发孤身一人的凄凉,关允心中一阵惋惜,说到底老容头也是谁人时代的受害者,否则他也不会孤苦一人漂浮民间。蓦然,关允想通了什么,或许老容头不认回容家的基础原因就在于在对历史问题的看法上,他和容一水、容相连道差异不相为谋。
“老容头,你别总是搪塞,好歹自己煮点粥,炒点菜,总是啃凉烧饼也不是个事儿。”关允实在看不下去了,“要不你以后和我搭伙算了。”
“免了,照旧免了,我习惯了。”老容头呵呵一笑,摇头晃脑地说道,“孔子在陈国断了粮,追随的人都饿病了,不能起身,子路很生气地说,君子怎么也有穷困的时候,孔子说……”
“孔子说,君子固穷,小人穷斯滥矣……大原理我懂。”关允抢话说道。
“你不懂,你真不懂。”老容头好象居心气关允一样,又用力咬了一大口烧饼,“有一次,夏丐尊造访弘一大师,见大师吃咸菜,便问只有咸菜吗?大师说,咸菜好,咸菜有咸的味道。当大师吃完咸菜后只喝了白开水,夏丐尊又说,只喝白开水,没有茶叶,是不是太淡了?弘一大师说,没事,淡有淡的味道。小关子,人生的三种境界,见山是山,见水是水,到见山不是山,见水不是水,再到见山是山,见水是水,第一重境界和最后一重境界,距离了千山万水的距离……”
关允默然颔首,实在他知道这三重境界的寄义,许多人误以为第一种和第三种不外是文字游戏,是说人生实在不外如此,最终照旧回到最初,实在不是,有这种想法的人显然太肤浅而没有人生履历。第一种见山是山是想虽然的人生境界,认为山就是山,水就是水,并没有什么出奇之处,就如一个口袋没钱的穷小子,见到豪车别墅,故作轻描淡写地说道,不就是一辆车一栋屋子吗?
而当一小我私家履历了一切,拥有了一切,也看淡了一切,自己拥有了豪车和别墅后,再转头去看,心中清静如水,不就是一辆车一栋屋子吗?
前者是坐井观天的臆想,后者是居高临下的俯视。(未完待续)