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二十七章【大才】(下)(2/2)
赵子服道:“子服听说这么多年以来,蓝循部的战马都是唐瀚提供,主公此来不光是为了借兵,照旧想说服唐瀚,让他不要倒向蓝循的阵营。”
龙渊低声赞道:“赵先生果真明确我!”
道:“实在令郎大可不必担忧,唐瀚不光和蓝循做交家、梁靖也是牵扯不清,单凭绿海原、阴山牧场的骏马基础无法提供应以上三家,子服听说唐瀚地货源很大一部门来自于胡地。只要掌控军马的商业,唐瀚便拥有了和这几股气力讨价还价的资本。”
龙渊道:“我就是希望他能够掌握其中的平衡,做到不偏不倚。”
“说起来容易,做起来却是很难!就算唐瀚能够如令郎所愿,其中庞大的利益未尝不会让他人动心,如果他国的马商乘隙加入其中。主公想要的平衡只能存在于理想之中。”
龙渊默然沉静不语。赵子服所说的不错。天下间并不仅仅只有唐瀚拥有马源,胡国、女真全都是盛产骏马之地,这些国家地马商一旦看清商机,一定会放肆涌入中原。
赵子服笑道:“这件事暂且不提,主公对未来有什么企图?”
龙渊敬重道:“我迷惘地很,正想请教先生!”
赵子服摇了摇头道:“主公只是嘴上迷惘,心中或许早已有了企图!”
龙渊叹了口吻道:“我无时无刻不在想着复国之事。可是现在发现一切真要付诸实施却是举步维艰。”
“国势如棋局,想透了其中地原理,想必一切就会变得清朗起来!”
“先生请指教!”
赵子服的眼光落在一旁的棋盘上,他一瘸一拐的走了已往,端起棋盘重新回到龙渊身边,将棋盘摆放在桌面之上,然后道:“子服尝游历三山五岳,将天下大局分为三势。乃是天势、阵势、人势。其中应以人势最为重要,人势就是德势,也就是民心。当初子服在太庙初遇主公,并非不想辅佐左右,更不是因为怕死,而是因为主公虽然拥有天势、阵势、却德势全失,有道是在德不在险,子服那时候简直没有掌握,主公有没有命逃过康都一劫!”
龙渊点了颔首。
赵子服又道:“康都的城池不行谓不结实,主公手下将士的装备不行谓不良好,缘何会在一帮乌合之众眼前败下阵来?其基础原因,就是阵势在德势眼前不值一提!主公能够有命逃离康都,顺利抵达宣城,却有证明天势仍然站在你地一边,子服恭喜主公,三势你已得其一!”
龙渊苦笑道:“那又如何?只不外是我荣幸逃生而已!”
赵子服道:“子服曾经对主公说过,破尔后立,现在主公已经国破家破,天下间险些所有人都以为主公已经死了,黎民心中对你的怨气自然也就烟消云散,天下四分五裂,破碎必将让黎民陷入战乱和痛苦之中,要知道家园再破究竟尚有安身之处,现在国破家亡,黎民流离失所,肯定会痛定思痛。子服敢断言,用不了多久,他们就会纪念大康统一的日子,就会记挂主公的利益,蓝循、梁靖等人会在争斗中逐渐失去德势,而主公的德势会随着时间的推移,黎民的醒悟,而逐日增加,如此看来,主公终有一日会占尽德势,三势之中,你已得其二!”
龙渊不禁莞尔,听赵子服这么一说,自己已经占尽优势。
赵子服笑眯眯道:“主公既然已经占了天势和德势,只需要思量阵势就可以稳操胜券!”
“愿闻其详!”
赵子服指向棋盘道:“阵势也如棋局!想要掌控棋局首要即是控制四角,主公能够看清大康的四角吗?”
龙渊点了颔首道:“西北角被蓝循掌控,东北角乃是萧家兄弟,东南角是平南王梁靖,这西南角……”
“西南角最弱!”赵子服捻起一颗黑棋子重重落在棋盘之上。
龙渊双目中光线蓦然一亮,随即又迅速黯淡了下去:“西南地处高原,土地贫瘠,夷狄肆虐,乱贼横行。”
赵子服哈哈大笑了起来:“西南居长江上游,多崇山峻岭,中有盆地,其防护之厚非其他地域可比,向东有三峡与外界相通,向北嘉陵江及其支流河谷低地是与北方望来地通道,其位置得天独厚,惋惜百年来这片土地地震荡掩饰了其自己的富足,各方势力将目的都放在中原,而忽略了对它的关注。”
龙渊伸脱手指轻轻按压在那枚黑棋之上,许久刚刚道:“赵先生以为我应当在西南走出复国地第一步吗?”
赵子服并没有直接回覆龙渊的问题:“十二年前黑旗帅楚裂天从西南起身之时手下仅有七人,倘若他一直恪守西南,即即是无法称雄天下,也必将筑下百世基业,只惋惜他好高骛远,舍弃基础之地,过早进军中原,让这片土地重新陷入杂乱之中。”赵子服又拿了一颗黑棋推向棋盘的中心,低声道:“铁中豪舍不得中原这块肥肉,楚裂天也惦念着这块肥肉,蓝循、萧氏、梁靖全都对中原虎视眈眈,以康都为中心的土地已经成了众目睽睽的焦点,无论它如何富足,实际上已经成了烫手山芋。”
龙渊点了颔首道:“无论是铁中豪照旧楚裂天都不会成什么大天气,他们的败亡都是早晚的事情。”
赵子服道:“三势均不站在他们一方,败亡已然注定!”
“赵先生这次前来,还会不会脱离我?”
赵子服淡然一笑:“只要主公管我饭吃,子服自然那里都不会去!”