8. 第八章大汉忠臣(1/2)
“站住”一道鬼魅般的身影,迅捷无伦的蹿至我的身边。一溜青蓝的剑光,闪电般刺向战马。剑尖正中马股。那马发了疯般的一声嘶鸣,离弦箭一般四蹄铺开窜了出去。天子发出一声惨呼,差一点跌下马来。陈留王坐在他身后,一把抱住,两人随着马势瞬间狂飙出十余丈。
“张让”我大叫了一声。顺手拔出肋下佩剑。“乱臣贼子,竟敢欺压掳劫圣上,应当何罪。”
张让发丝散乱,双目通红,全身上下已经被血水浸透。被我一叫,吓了一跳,待醒过神来,仔细一看,不jin气的哇哇大叫;“好你个小畜生,咱家正在找你,你却自己送上门来。”他仰天大笑,高叫道;“袁绍,没想到吧,你的报应来了。”我冷冷的道;“世上如果真的有报应这回事,第一个要死的恐怕就是你这个不男不女祸国殃民的死妖怪。今日本令郎就为天下除贼,赐你个身首异处。”
张让突然清静下来,也不出剑,只是冷冷的看着我道;“好,你说我祸国殃民,不知道我如何祸国怎样殃民。”他这一问倒是把我给问傻了。结巴道;“你——卖官卖爵jin锢儒生,疑惑圣上,导其乐,欺上瞒下贻误战机。培植亲信诛锄异己。岂非这些还不是祸国殃民吗?”张让身后的树丛中突然响起一声冷笑,一个不男不女的声音接口道;“袁令郎这样说,想必是有铁证了。拿出来看看,也好让我们兄弟死个痛快。”我厉声道;“是谁,给我滚出来。”一小我私家影从树丛后,闪出来,身子飘忽,转瞬奔到近前。是段珪。
段珪的容貌比张让好不了几多,衣衫缭乱,全身血污,他怒视了我一眼,高声道;“袁令郎把证据拿出来,自家自己投河死,不用你加一指之力,怎么样。”我冷笑道;“我年岁小,没有加入国家大事,虽然不会有铁证。你这是欺人之谈。”张让道;“好,铁证我也不要你的,横竖咱家今日肯定不能活了。袁令郎,耳食之闻的罪证总有吧,请你枚举一两件出来听听。”
我干咳这说;“横竖——疑惑圣上总是有的。”段珪坦然道;“自然是有,不外疑惑圣上的不只是十常侍而已。满朝文武倒是占了一半。就拿你袁家来说,若不是善于体会圣意,又怎么会来的四世三公这般荣耀。正所谓主明臣直,主忧臣疑。这一点需怪不得满朝文武。”我失笑道;“如此说来,张先生和段先生实在很无辜了。”段珪沉声道;“并不无辜。但罪不至死。”
我厉声喊道;“卖官卖爵,培植亲信诛锄异己,jin锢党人又怎么解释。”张让惨然笑道;“党人亦是一党,阉人亦是一党,不外是朝廷中的党争而已。关祸国殃民何事。若说此事引起朝政动荡,那么儒生亦有责任,何须因为吾等裤裆里少了个‘鸟’,就把污水都泼在我等身上。”他的话还没说完,我脸上已然变色,倒退一步,叫道;“那么行刺上将军何进又怎么说,矫诏杀害三公岂非不是死罪。”
段珪摇头叹息道;“数年之中,听说袁府二令郎少年文达,聪慧过人,一向心仪,没想到,和袁家其他人一样,也是蠢货。没有出奇的地方。”
我不生气,只是冷冷的道;“说下去。”
段珪冷笑道;“就外貌而言,我等不杀何进,何进和令尊就必yu除吾等尔后快,所以杀何进只是自保,完全无罪。合理的很。进一步说,何进是什么工具——”他盯视着我,好半响才吐出两个字;“外戚”
我的脑中轰的一声巨响;外戚、阉人、党争。这岂非是大汉朝覆灭的诱因。
段珪见我面上变色,威风凛凛大盛,凑近一步,冷哼道;“外戚和阉人轮流秉政,险些已经成了大汉天下的传统。天子幼年即位,天子母亲的外家人一定做大,专权跋扈,目无君上。等到天子大了,想要拿回属于自己的工具。可是外戚又不想放弃权利,所以矛盾激化。无助的天子就使用身边的亲信阉人除掉外戚。这样就形成一种颓势,天子幼年没有亲信的人。所以就和我们这些裤裆里没有‘鸟’的阉人亲近。有一些没有骨头的人,看到我等得势,就拼命投合,投合不成的就拼命离间。等到这一任天子死了,小天子即位。新天子担忧大权旁落,所以就使用外戚势力除掉以前忠心耿耿的阉人,这样外戚的势力又要做大。等到外戚势力没措施控制的时候,天子又想起了身边的阉人,使用阉人除掉外戚。周而复始报应循环。依我看来,岂论是谁杀了谁,也不见的是罪过,不外就是政治倾轧的牺牲品而已。”
我的心头巨震;是啊,我自小熟读史书。被阉人杀死的上将军简直不只是‘何进’一个。像平定匈奴有功的‘窦宪’、继窦宪而起的上将军‘邓骘’、尚有权倾朝野毒死‘天子刘缵’的‘跋扈上将军梁冀’不都是死在阉人手上吗?如此说来,何进的死倒是真怪不得这些裤裆里没有鸟的仁兄了。
大汉朝的外戚和阉人就像生来有着你死我活之仇,是一定要斗个你死我活的。何进不死,阉人必死,何进如今死了,阉人照旧要死。只因为一个原因,就是权力的魔杖没有了,呵护阉人的天子死了。所以阉人成了众矢之的,天子昏庸的替罪羊了。
哈哈,我突然想通了。可是,我照旧高声质问段珪;“陈留王和天子何罪,被你二人掳劫至此,备受欺压,只是这一条就足够你们死上一千次了。”
远处传来马蹄声响,淳于琼的雄师已经开过来了。段珪跪倒在地,俯首痛哭道;“陛下请自重,臣追随先帝去了。”说着转身投河而死。这倒好,省得我动手了。
张让怒视我一眼,声嘶力竭的喊道;“至于结党营私培植亲信诛杀异己,你们袁家比之吾等太过何止十倍,天下谁人不知,袁氏树恩四世,门生故吏遍天下,为何没人敌视与你,以咱家看来,无非是因为你们裤裆里多了个鸟而已。哈哈。”
我没来得及说话,张让长啸一声,横剑向脖颈抹去。鲜血向外激射,张让的身子随着倒下去。
一阵凉风吹来,我忍不住激灵灵的打个寒战。远处火势渐衰,一阵马蹄声疾驰而至。
淳于琼勒住缰绳,借着火光看到张让的尸体,来不及下马,大叫道;“二令郎,那可是张让的尸首。”我高声喊道;“将军来的正好,张让和段珪已经被本令郎杀了,啊,这个,天子和陈留王还好吗?”
淳于琼的战马,围着张让的尸首,转了一圈,紧张道;“二令郎真是好本事,张让素称剑术超群,没想到竟然死在了你的手上。”我哈哈大笑道;“实在——张让的本事也很——很稀松寻常——”
淳于琼道;“宫内发生巨变,上将军何进被十常侍所杀,令尊带兵与阉党鏖战,段珪和张让便挟制了陛下和陈留王连夜逃到北邙山,幸亏二令郎实时赶到,否则陛下蒙难,汉室山河又要动荡不安了。”我极重的叹了口吻,冷冷道;“该发生的早晚要发生,看来我们什么也改变不了。”
淳于琼显然听不懂我说话,怔了怔,说道;“此处并非久留之地,我们照旧掩护着陛下返回洛阳要紧。”
我点了颔首,心想;那只怕并不容易。
五百军士都是步兵,军中只有三匹马。天子自然不能和人共乘一骑。大王养尊处优也不能步行,论官阶这里以淳于琼为尊,而且他的武功最高,负有护驾之责,虽然也要骑马。那么我就只有步行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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