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三十章（1/2）

小暑已经邻近，天空格外的蓝，白杨树的叶子哗哗响着，倒栽柳的枝条也随着风轻轻摆动着。在紧靠路边的药池子底下，有一小我私家正站在拖拉机的后斗上灌药，后边还停放着两台拖拉机。王志勇正蹲在药池子上往上吊水。

路南的梨树地里有两个妇女在浇地。

王燕手里拿着两个二十世纪，一见刘承彦出来就赶忙朝着他跑过来：

“哥，已经能吃了，要不你尝尝！”她委曲做出了一副很兴奋的样子，把一个大一点儿的二十世纪递到了他的手上。

“我不吃，你自己吃吧！”刘承彦接过来看了看就又递给了她：“我想到西边的苹果地里去看看，要不你跟我一起去？”

“那好！”王燕抬头看了他一眼，又很委曲地笑了笑。

王燕这几天心情一直不太好，很少说话，还时常朝着一个地方发楞。刘承彦每次打断她，她就笑一笑，但每次都笑得很委曲。

前一天晚上，窗外的小雨淅淅沥沥地下着，她在外间屋拨弄了一会儿电视，看没什么好节目，就又回到自己的屋里，翻了会儿书就哼起了《草原之夜》：

漂亮的夜色多沉静，

草原上只留下我的琴声，

想给远方的女人写封信，

惋惜没有邮递员来传情……

待到千里雪消融，

待到草原上送来东风，

可克达拉改变了摸样，

女人就会来伴我的琴声……

《草原之夜》深沉委婉的旋律，把她的思绪带进了一种孤苦而又有些凄凉的田地。她突然想到了已经惨死的妈妈，突然想到了远渡重洋的父亲，突然又想到了自己的“忧郁”和“苦闷”，再也无法抑制情感的潮水，喊了一声“妈妈”，就放声大哭起来……

听见她的哭声，刘承彦赶忙跑过来。

王燕很快就哭成了泪人。

“好好的，你这是怎么了？”刘承彦不知所措地看着她。

“我想家，我想我妈妈！”王燕满含眼泪地望着他。

刘承彦牢牢把她抱住，轻轻拍打着她的肩、背，眼泪也流下来了。

窗外的小雨淅淅沥沥地下着，风也紧一阵慢一阵地刮着，过了好长好长时间王燕才清静下来。厥后，他们给她父亲买通了电话：“爸爸我想你！”

王燕一张嘴就哭了，刘承彦听到王燕的父亲在扑面也哭了……

刘承彦带着王燕，顺着果园的主干道一直往西走。这一年天气干旱，苹果树上的红蜘蛛也为害放肆。虽然王志勇已经向他保证了没问题，但他照旧有些不放心。昨天刚打完药，他想亲自去看一看。

靠近村子的两个苹果区，占了二百亩土地，除去六米的区间道，苹果树都是按五x七米的株行距栽植的。主栽品种有美夏，红、黄元帅，乔纳金和小国光。授粉品种是红玉、鸡冠、倭锦。因土地肥沃，好些树都已经搭上了接。地上的热草、休根草，都长得密密匝匝的，个此外牛角蔓还盘到了树枝上。他们趟过的地方蚂蚱、担丈四处乱蹦，有时还窜出来一个蜥蜴。王燕望见一个已经长红了的苹果，就踮起脚尖去摘，惊飞了的知了发出一阵阵的“呜楞”声。

太阳从一片玄色的云朵里冲出来，马上就把果园照得明晃晃的。刘承彦拿出放大镜，仔细检察了几棵苹果树：红蜘蛛确实都已经被杀死了，不外按打药的详细企图，光是苹果上的红蜘蛛今年还得两遍药。果园全年下来得不少于十一遍药。

“王燕，这边儿刚打完药，你可别乱吃！”刘承彦一面申饬着王燕，一面朝前走。

“这些苹果树明年是不是得多施些多效唑？”他以为应该给王志勇提个醒，否则这些树要都郁闭了，不光生产上多用工，还会影响到产量。

“王燕，快点儿！”刘承彦走了一段儿又停下来喊王燕，他想接着到前边的梨区去看一看，听见王燕的脚步声，就又继续朝前走。

“啊——”他突然听到王燕发出了一声惊叫。

这时，他已经走出苹果区来到路北的第二个区间道上。区间道两旁的紫穗槐已长得有齐胸那么高了。从这儿往东一直到果园的界线就都是梨树了。梨树的树冠比苹果小一些，光照条件也就显着的好。雪花梨已经长得有核桃那么大了，再有一个多月就能上市了。鸭梨的长势也很好，它深绿色的叶子，就像白杨树的叶子一样摇着。前边不远处杨晓丽正带着一帮妇女吊梨枝儿。她们一边爬上爬下地干活，一边嘻嘻哈哈地说笑着。再往前是并排着打药的拖拉机，梨树在上第五遍药，用的是倍量式200倍波尔多液加1500倍1605……

听到王燕的啼声，刘承彦赶忙回过头。这时，王燕正站在这个区间道西边的两棵苹果树中间。脸色煞白，额头上渗出汗珠，两只手就像是给身体做平衡似的半举着。两条腿也像是被钉子钉住了一样，一动不动地站在那里。

“怎么了王燕？”刘承彦高声问了一声。

“蛇……”王燕此时已经吓得说不清楚话了。

“蛇？在那里？”刘承彦的头皮也一阵发紧。

“它……它钻进了我的裤筒里！”王燕用右手钩着指了指她右边的一条裤腿。她感受那蛇已经爬到了她的大腿上，那有些凉又有些刺挠的感受，使她满身的汗毛都乍起来了。

刘承彦三步两步就奔到她的跟前，而且赶忙在她眼前蹲下来。

因为天热，王燕早已经脱掉了她通常喜欢穿的牛仔裤，换成了一条米黄色的腰里是松紧带儿的很宽松的肥裤子。她眼里噙着泪，两条腿也微微地哆嗦着。

刘承彦伸出两只手，要动又不敢动地犹豫着：他如果把手从王燕右边的裤筒里伸进去，以为没掌握把蛇抓住。万一动得差池，让蛇咬王燕一口，那还不把她吓死。把她的裤子撕开，又以为不是措施。再说也纷歧定撕得动。他最后以为，只能是把王燕的裤子脱下来……

“你……你干嘛呢？快……快点呀！”王燕哆嗦着，她已经吓得快要晕已往了。

刘承彦逐步攥住她的裤腰，轻轻掀开，轻轻往下边退。他的心都提到了嗓子眼儿里。他也很怕蛇，更怕那蛇从王燕的裤子里一钻出来就朝着他猛一窜。他把两手伸开，脸也扭得只管远点儿。他把王燕的裤子从腰里逐步退到大腿上……又退到膝盖上……突然，在王燕右边的大腿内侧弹出了一棵稗子草。他的心猛一紧，可明确看清了那不是蛇。他的心猛烈地跳动着。他把她的裤子又从膝盖上退到小腿上……脚面上……然而，她的裤筒里除了这棵毛茸茸的稗子草，就再没有任何工具了。他怀疑自己太紧张没看清，又仔细看了看，确实是什么也没有了。

他闭上眼，长长出了一口吻：“其时一定是这棵稗子草，让她在恐慌中发生了错觉！”他一面这样想着，一面轻轻去拔那棵草，没提防那棵草的草穗又在王燕的腿上蹭了一下……

“啊——”王燕又是一声惊叫。

刘承彦抬起手，使劲在她的屁股上拍了一巴掌：“这是一棵草，大惊小怪的！”

有老半天，王燕就那么一直愣愣怔怔地站着：原本蛇也不应是这个样子。她因其时紧跑了两步，差一点儿没踩到一条蛇的头上，那蛇又朝着她猛一窜，其时就吓傻了。吓得一闭眼，连感受也缓慢了。逐步的，她又感受到刘承彦打得她那一巴掌挺疼得，就用手去摸，然后低下头。突然，她望见刘承彦已经把她的裤子扒到了脚面上。又羞又急，抬手就给了他一巴掌。

“你疯了？”刘承彦正要帮她提裤子，一点儿没预防，一下子就让她打蒙了。

“拍！”紧接着就又是一巴掌。

王燕两巴掌就把刘承彦打得蹲到了地上。

“你讲不讲原理？”刘承彦半躺着，又委屈又有些生气地看着她。