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二十七章（1/2）

时间过得飞快，果园疏完果又打了一遍药麦收就到了。六月十日这天，果园除了留下四小我私家放羊，一小我私家看门，其余的人就都回去收麦子了。

杨晓丽让刘承彦从果园拿回去了五十个装过化肥的编织袋。他们今年的五亩地都种上了小麦，预计得打四千多斤。

早饭事后，他们开上拖拉机就来到地里。王燕也跟来了。前些年人工割麦，碌碡打场的场景已经看不见了。取而代之的是排在地里的一台台团结收割机。地里随处都是人，远处还能望见好几台拉麦秸的拖拉机，隐约还能听到牲口的嘶啼声。

太阳当空照着，空气里像燃着火。他们轮到的是一台没有仓的收割机。地头上站着的高喜全，高树新，主动过来资助，但被杨晓丽谢绝了——她和刘承彦通常都很忙，没时间帮别人，所以也不想欠别人的情。

收割机在地头上轰响着，好奇的王燕已经抱起那捆编织袋，从侧面爬上去了。

“王燕，你不行，你别添乱了！”刘承彦站在地上高声朝她喊。

“我能行，你不要赶我！”王燕站在上边也高声朝他喊。

“让她干吧，我们三小我私家会好点儿。”杨晓丽戴上口罩，用一块毛巾包住头，一边往收割机上爬着，一边回过头来对刘承彦说。

刘承彦上去把自己准备好的口罩给王燕戴上，从兜里摸出一块毛巾捂住鼻子嘴，收割机便开始颠簸着前进。

麦粒儿里带出的土简直让人喘不外气来。杨晓丽接满一个编织袋刘承彦就从另一边赶忙接上去，王燕则把每个袋子的口绑结实，然后推下去。

五亩地，收割机也就只转了三圈儿就割完了。他们的衣服已经被汗水沾在了身上，还蒙了厚厚的一层土。王燕第一次干这种活儿，只管带着口罩，也早被汗水和土壤弄得看不清容貌了。

“怎么样王燕，过瘾了吧？”刘承彦跳下收割机，拍拍身上的土笑着问王燕。

“嗯，过瘾了。”王燕一边吐着嘴里的泥，一边嘻嘻哈哈地笑着。

等他们付了钱，把麦子拉抵家里就已经晌午了。杨晓丽和王燕从拖拉机上蹦下来，杨运生赶忙从水瓮里给他们舀洗脸水。郝淑芬早已经把小饭桌放到了大槐树底下。他们家的小黄狗听见门口有什么消息，狂吠着跑出去了。几只老母鸡伺机偷食，也围着饭桌咕咕叫着。

“承彦，我和王燕吃了饭就去河里洗澡，拉麦秸、播玉米是你和咱爸的事。”杨晓丽一边猫着腰洗脸，一边像队长一样派活儿。

“行！可……可王燕不会游泳，你得保证她的清静！”刘承彦犹豫了一下儿允许了。

“啊？就你一小我私家体贴她呀？”杨晓丽白了刘承彦一眼，然后很亲切地对王燕说：“姐今天教你游泳怎么样？”

“真的？”王燕自从来到这里，已经让刘承彦带着看过好频频河了，正巴不得有人教她游泳呢。

“真的，姐一定好好教教你！”

“那我们一吃了饭就去！”

“还没有数伏呢，你们也不怕凉着？”郝淑芬有些着急了。

“早就不凉了，人家尚有冬泳的呢。”杨晓丽起劲想去，就强词夺理。

午饭事后，杨晓丽和王燕找了两个盛衣服的塑料袋，一起从院子里走出来，然后顺着河堤往东走了一段儿就朝河滨走去。

太阳透过白纱一样的云层，火一样烘烤着大地。河滨的细碎的沙子，在阳光照耀下似乎一下子酿成了一大片细碎的玻璃。清清的河水在微风中激荡，成群的红蜻蜓在河面上飞来飞去。杨晓丽首先来到河滨，她脱下鞋用脚趾试了试水的温度。

“晓丽姐，你是什么时候学会游泳的？我哥也会吧？”王燕牢牢随着她，她一边如饥似渴地脱衣服，一边歪着头问她。

“你哥虽然会。我是什么时候学会游泳的，不记得了。我和你哥从小就在河滨长大，记得我们小时候从来不睡午觉，一到夏天，不是去‘爬瓜溜枣’，就是来河里泡着。”杨晓丽若有所思地说。

“‘爬瓜溜枣’？什么叫‘爬瓜溜枣’？”

“‘爬瓜溜枣’，就是‘发废淘气’。”杨晓丽很耐心地跟她解释。

“‘发废淘气’？什么叫‘发废淘气’？”王燕对“发废淘气”越发闹不清了。

“你……你尚有完没完？”杨晓丽回转头，一下子就朝她发了火。

“……”王燕吓得一缩脖子一挤眼。

杨晓丽看着水光潋滟的河水继续说：“记得有一次我们惠顾着在水里玩儿，一会儿他往我身上撩水，一会儿我又骑到他身上。一个大黑旋风过来，我们谁也没望见。效果，放在岸边的衣服被刮跑了。等我们望见了，衣服已经越刮越高，越刮越远，厥后就看不见了……”

“大黑旋风？你说的是龙卷风吧？”王燕被她的故事逗笑了。

“乱说，就是大黑旋风，我们这儿哪来的龙卷风。”

“那厥后呢？”

“厥后？……那时候，我们已经知道怕羞了，明确昼光着屁股不敢回家，等天黑了才偷偷跑回去。谁知我妈正等着我们，她望见我们光着屁股的狼狈相，抓起笤帚就打。那时还成着生产队，爸、妈在队里干一天活累得要死，我们还总给他们添乱。她一打我，我就又哭又喊，我越哭越喊，她就越打。刘承彦却一声不吭，我妈说：‘你这个蔫儿萝卜更难擦！你就是不吭气，也别想让我少打你！’效果……”

“效果怎样？”王燕已经笑得上气不接下气了。

“效果……笤帚打烂了，我们的屁股也差点儿打成了肉饼！”杨晓丽说完也对着河水“哈哈”大笑起来。

杨晓丽一边和王燕说着话儿，一边已经脱得只剩下里边的小短裤和小笠衫了。王燕惊讶地看着她欣长的手臂、挺拔的双腿、苗条而略显丰腴的身姿，羡慕得都不知道说什么好了：“哎呀晓丽姐……你……你可真美呀！我……我抱抱你吧！”她说着张开两臂就朝着杨晓丽凑已往。

“你滚一边去！”杨晓丽气得使劲推了她一把。

和杨晓丽比起来，王燕略显矮小，皮肤也略显黑一些，可是她的牙儿更白，眼睛也更亮。

她们把脱下的衣服放进塑料袋儿里，用鞋压好，然后就逐步朝河里走去。

河水实际上尚有些凉，她们逐步地往深处走，纷歧会儿就适应了。她们轻轻地洗着身子，还相互搓了背，接着杨晓丽就开始教王燕学游泳：先学蛙泳，然后学仰泳。她教她怎样放松身体，手臂怎样用力，腿和脚怎样配合。她教的十分耐心，王燕也学得很用心。

她们在水里玩儿了或许有两个多小时。