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十章(一)(2/2)
“人心的归属?”贾佳佳惊讶地问。“人家是大派呀?”
马碎牛和柳净瓶也疑惑地看着赵俊良。
“希奇吧?他们人多,为什么尚有人心归属问题呢?这就要剖析他们人数为什么会多了。仔细剖析他们组织建设的时机就可以看到,唯一的理由只能归功于他们的红卫兵组织建设的比别人早。当他们举旗造反时,他们是被认为是——甚至永远是唯一无二的,像共青团:只此一家、别无分号。人们蜂拥而入,惟恐在进步的蹊径上落在人后;同学中这种趋众心理和追求上进的热情一定使这些早期的红卫兵组织在人数上占了自制。厥后形势变了,种种红卫兵组织如雨后春笋般纷纷建设,快的令人目不暇接,人们这时才明确‘反到底’并不是共青团。当人们岑寂下来之后,也许有许多人忏悔了;但米已下锅,只好等等看了。我们的情况呢?起步晚,丧失了先机。但我们的人心比他们齐——至少到今天为止加入‘十八勇士’的每一小我私家都是自愿加入的。短期内我们虽然还不是他们的对手,但假以时日,就一定会泛起此消彼长的局势。”
马碎牛悄悄地听着,课堂里所有的人都悄悄地听着。没有人去打断赵俊良;险些每小我私家都知道赵俊良这一番话是躺在床上静养时对于“十八勇士”以后如何生长的深思熟虑后的深远之策。
赵俊良接着说:“为今之计一定要双管齐下。刘备曾经说过:‘夫济大事必以人为本。’当务之急是要扩大队伍,把那些愿意的、犹豫的和对咱们没有坏印象的同学统统拉进来。只要人多了,量变就会发生质变,纸老虎就成了真老虎。谁想动手,他得有武松的斤两。”
马碎牛问:“你这一篇大原理我能明确,但详细咋样操作呢?”
“联吴抗曹。”赵俊良斩钉截铁地说。
“谁是‘吴’?”
“红旗。”
“倪凝露谁人女娃?”马碎牛失望的心情溢于言表。
“你不以为你和女娃打交道更有优势吗?”赵俊良不怀盛情地笑着。班上一半的同学也随着笑。倒是柳净瓶和贾佳佳有些欠盛情思。
“滚你的蛋!——跟倪凝露相助会不会成了她们的附庸?会不会被她们吃掉?”
“吃掉更好——如果你能被选为司令的话。”>
“你认为我有希望?”
“你以为自己比倪凝露差?”
马碎牛挺了挺胸,说:“我封你为特命全权大使,今天就和她谈。”
然而事情并不像赵俊良预想的那么简朴。倪凝露耐心听完了赵俊良一番团结反抗“反到底”的建议后,直截了当地说:“你们冒犯了‘反到底’吧?想拿我们当挡将牌?”但她也没有完全拒绝相助,她开出了自己的条件:“你们‘十八勇士’可以做我们的外围组织,平时要起劲配合我们的行动、法式一致地与‘反到底’战斗。听说你文章写的不错,你们就天天写上一两篇批判‘反到底’谬论的文章——希望能有深度。尚有,你们那些人一个个桀骜不逊,希望马司令带头悔改、多多约束自己、多多管教下属,把身上的匪气褪掉。”
倪凝露冷嘲热讽的几句话让喜怒不形于色的赵俊良十分气恼。他原封不动地把这些话又端给了马碎牛。
马碎牛一脚就踢翻了身旁一把椅子,咬牙切齿地立誓说:“倪女子,我要整不垮你我就到你家去当上门女婿!”
秃子想到倪凝露戴军帽扎小辨、飒爽老练的英武形象,赶忙追了一句:“我也愿意到她家当上门女婿!”
马碎牛骂他胡打岔,回过头要赵俊良连忙设计出“千万条毒计”,无论如何要整垮“红旗”——至少也要让倪凝露吐血。赵俊良就说那就只有一个措施:允许她的条件。
当大部门同学还在惊惶时马碎牛突然笑了,说:“奇策!”柳净瓶和贾佳佳就疑惑地在两小我私家脸上看来看去。
马碎牛把生长组织的事交给了柳净瓶和贾佳佳认真,并让显着和三虎协助她俩。他和赵俊良终日嘀嘀咕咕,谋害着下一步的越发斗胆的行动企图。