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一七0章(09)(1/1)
德厚说:“腌臜事儿城里不稀罕,当官的叫包二奶,人家有权势,不怕折腾,田海算啥?狗屁一张!让他跟槐花离了,要是能离,槐花就不喝药了。要是不离,扈梅梅少不得把孩子拿下来,人家听你的?凭啥听你的!”德厚瞪了钟富一眼,说:“扈梅梅不是省油的灯,槐花没事儿,人家肯定领着状师上门,槐花有个欠好,正好如了她的意。”
钟富越听脑子越大,发狠地说:“他娘的,我也不活了,田明,记着给我弄口棺材。”德厚说:“死还不容易!钟富,你弯弯腰,这天就塌了,你尚有几根骨头,把这方天顶起来。俗话说,车到山前必有路,船到桥头自然直。现在说啥也不中用,走一步说一步吧。”
槐花半路上插了氧气,恰似清醒一些,小元媳妇问:“你以为咋样儿?”槐花眼角轱辘出一大颗泪,说:“让我死去吧。”田海脸像一张黄纸,这个有胆儿做,没胆儿撑的人,从槐花喝了药,胆子酥了,见槐花有了几分精神,悬在裤腰上的心,总算归了位,小声问:“槐花,你哪儿难受?”
槐花把脸扭在一边,吃力地说:“让他滚,滚得远远的。你们要是心疼我,别让望见他。”小元媳妇推了田海一把,咬牙说:“小叔啊,天下男子没你这样的,你快躲一边吧。”田海扇了自己几巴掌,说:“槐花,我活该!”
刘万里在医院门口等着,汽车到了跟前,陈冠东把玻璃摇下来,刘万里问:“冠东,别停车。槐花咋样儿?”陈冠东高声说:“意识恢复了。”刘万里追着车跑了几步,挥着手说:“冠东,快跑,快跑!”
到了抢救室,医生一边检查一边问:“喝的什么药?”钟信说:“久效磷。”医生看着钟信问:“你确定?”钟信把药瓶子递上,医生看了槐花一眼,说:“滋味儿欠好受吧?你呀!有啥事儿想不开?”医生问:“接纳措施了没有?”钟信说:“西地泮和纳洛酮。”医生点颔首,跟身边的护士说:“准备洗胃!”
护士们手忙脚乱,插导泻管引流管,一会儿时光,槐花身上插满了管子,像一条有身的章鱼。刘万里把医生叫到一边,问:“病人咋样儿?”医生说:“看样子,不很乐观。现在还没泛起肺部罗音,有些症状还没出来。洗完胃做个酶活力测定,再做血液透析。病人喝的剂量挺大,弄欠好,可能会泛起并发症。”
刘万里说:“农村女人不容易,一定治好她。”医生问:“谁是病人眷属?快把药费保证金交上。”陈冠东问:“田海,带钱没?”田海咧着大嘴想哭,说:“走急了,一分钱也没带。”刘万里说:“先治疗吧,我替他们担保。”安置好了,刘万里说:“冠东,到区里吧,刘子平下来了,一块跟他汇报汇报,陪他吃顿饭。”
刘子平在办公室坐着吸烟,刘万里进来说:“刘局长,冠东过来了,一块儿让冠东跟您汇报汇报。”刘子平问:“咋样了?”刘万里说:“不咋样,医院正在全力抢救。”刘子平问陈冠东:“怎么回事儿,农村女人哪儿都好,就是心眼儿小,遇到事上,一哭二闹三上吊。”陈冠东说:“田海在外边找了个女人,说是有身了,媳妇儿想不开,灌了一肚子药。”刘子平说:“我当多大事儿呢。”
陈冠东把八里洼的情况,简朴作了汇报,刘万里问:“冠东,快走了吧?”陈冠东笑笑说:“走不走,向导说了算。”刘子平说:“冠东,进农业局吧,这两年进来的都是大学生,嘴皮子功夫。”陈冠东说:“我倒情愿。谁知在哪儿给我找个小坑填进去。”
刘子平说:“中央农村事情聚会会议精神,一定要抓紧贯彻落实下去。冠东,在你走之前,拿出个成型的企图来。新班子有一个磨合期,等反映过来,啥也晚了。八里洼基础好,这两年生长速度很快,我担忧你走了以后,会泛起重复。借这次换届,一定选出几个能人,说是海选,乡政府有须要举行适当控制和干预。农村的事儿,村民说了算,可民主有民主的价钱,政府不管不问,很容易出问题。三道铺有个村子,泛起了贿选,闹得消息挺大,市委很不满足。”