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十二章 2（1/1）

牛丽娟一骨碌爬起来问你听到什么闲话了？是不是你怀疑谁人钱是我的私房钱？大山说你照旧穿好衣服再说话，赤身**太难看了。牛丽娟说我偏不穿衣服，我问你的话你还没有回覆我呢。大山说你穿不穿衣服？我可要开大门去了。牛丽娟说你去开呀，我巴不得让别人多看两眼呢。大山见威胁没有实际效益，知道狡辩不外去，也就硬着头皮认真哄她兴奋，说你也不要多心，我只是随便说说，钱是你的照旧你外家的都不重要。我们照旧合计合计未来的事，人跌倒了总要自己想措施爬起来。贩卖猪娃栽了跟头，可人不是一帆风顺活到头的，我想好了重新再来，养羊投资少繁殖快，虽说发不了家，却也能还清那些帐。要是有钱了，我第一个就还你外家的。

牛丽娟并不因为大山拐过话头而罢休，依然对贷款是谁的这个事抓住不放，她说你不信我？要是谁人钱是我的，要是我骗了你，就叫雷劈了我的头，不得好死。大山上前捂住她的嘴说，我的妈呀，千万不能胡乱起誓，可灵验了，你以为雷不敢抓你的头？牛丽娟说我是嫁鸡随鸡，嫁狗随狗，和你一心过日子的，我不说假话，我怕什么？大山见时机成熟，赶忙又把养羊的事重复了一遍，最后问，你总不能看着别人看我们的笑话吧？有你这样醒目的媳妇，我们凭什么活在别人的后面？受到男子的捧场，牛丽娟笑了，一字一句说，这有什么！大不了我去外家再张一次嘴，养羊就养羊，山不转水转呢。一听妻子要发放新的贷款，大山激动地抱住她亲了两下，牛丽娟难堪羞红了脸，用娇嫩的声音说，要是你天天这样亲我两口就好了。

牛丽娟不计前嫌，也不急于催还贷款，她为了能收回自己‘外家’的贷款，只能让‘外家’再次贷款。她同意了大山贷款养羊第二次发家致富的企图，她知道就是银行也不会眼睁睁看着贷款人停业而让贷款打了水漂，这不是你和银行有多好，这是利益所在。她和大山的关系就好比银行和贷款人的关系，是一棵树上的蚂蚱，一但投资失败，谁也无本可收，纵然扒了他的皮也无济于事。所以岂论是她照旧银行，只能再次贷款，继续扶持阿斗，况且她和大山尚有一层伉俪关系，这是她比银行棋高一着的地方。

转眼，一年已往了。进入腊月，连空气里都有了年味，十沟八坡的人们都忙着进城置办年货，人见人跟鬼催似的，不说一句完整话就搪塞而去。破腊月，天上神鬼乱套，地上人不倒霉才怪呢。幸亏这种倒霉事永远摊不到来闹的头上，没有数字看法，让他省去了几多人间的糊涂账，不算糊涂帐，他就没有愁心事。愁日子的永远是哥哥和嫂子，他们总愿意和村里最好的人家攀比。

牛丽娟给大山算了这样一笔帐：“一只羊到了市井们手里少说也要挣一百块钱，现在咱家出栏的羊有十多只，这不就即是把一千多块钱白送人家吗？你看过年也没几天了，谁还顾得上管市场？岂非民众不外年?肯定没有交警上班，你就大着胆子开上咱家的农用车去县城，咱家羊肥肉多，到了市场别人抢还来不及呢。”

大山从来不是畏缩的人，就是缺心眼。经牛丽娟这么一指点，连忙茅塞顿开，心里明镜一般。他心疼多年来自家从粮食到养殖，也不知几多中间钱被奸诈市井们挣去了，他更心疼那些无辜闷死在远程车上的一百多猪娃，他做梦都忘不了它们。随着猪娃的死去，他的好日子也到头了，对任何事都麻木了，对牛丽娟的指手画脚也不再去还击，酿成了更多的顺从。