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四十六章 欲擒故纵(1/2)
晚上十一点,夜色深沉。
魔窟门口,石香兰孤零零的站着,手里抱着婴儿,神色十分茫然。
今晚她终于被色魔释放出来了,恢复了盼愿已久的自由。这种感受就像是作梦一样,令她直到现在尚有些难以置信,怀疑这是否只是个幻觉。
厚厚的大铁门,就在身后牢牢关闭着。夜风吹来,寒意更浓了。
石香兰瑟缩了一下,低头望望臂弯里甜睡的孩子,脑子总算清醒了过来。
——这不是梦……他也不是真的放过了我!只不外是把囚禁我的牢笼扩大了一些而已……
她嘴角浮现出一丝凄然苦笑,之前色魔满含威胁的凶狠语声,彷佛还在耳边迥蛮曰。
——我可以放你出去。可是你要遵守以下三条!第一,我已经给你买好了一间屋子,你只能住在那里,禁绝再回你原来的家。第二,没有我的同意,禁绝跟任何熟人联系。第三,天天必须定时给我电话。
虽然色魔没有明说出来,如果没做到会怎样,可是单看他那杀气腾腾的狰狞眼神,一切就都已经不需要用语言来表达了。
想到那眼神,石香兰不禁打了个寒噤,真想拔腿迅速逃离这恐怖之地,越快越好!
然而现在是深夜,这里又处于偏僻的半山,黑漆漆的山路上没有半小我私家影,一眼望不到头。要她就这样徒步走下山去,她又有些畏惧,因此犹豫了片晌还呆立在门前,拿不定主意该如何是好。
幸好片晌后,一辆计程车从山顶驶来,是空车。或许是载客上山之后返回的。
石香兰忙伸手拦下,抱着婴儿坐到了后座,说出了色魔指定的住所地址。
计程车平稳的朝山下驶去。司机显然是个很健谈的人,一边开车,一边口若悬河的与石香兰谈天。
石香兰却只是漠不关心的随口搪塞着,眼看车窗外的夜景飞快倒退,离魔窟已经越来越远了,压在她心中的极重恐惧才逐渐减轻了,取而代之的是对妹妹的深深记挂和担忧。
——可怜的小冰,现在就剩她一小我私家被关在那里,不知道还要遭受多久的折磨……于情于理,我都应该把她救出去才对……只要我现在马上给刑警总局打一个电话,最多数小时,她就解围了!色魔就会被抓起来,我们姐妹就可以永远挣脱这场噩梦…
这念头令石香兰坪然心动,忍不住就想向司机借用手机,可是一转眼看到怀中熟睡的儿子,再想到色魔那凶神恶煞般的容貌,脸色马上煞白,全身都险些发抖起来。
——他既然敢放我出来,就一定有搪塞我的措施……或许我的一举一动,都在他的监视之下,只不外我自己没能察觉到而已……
石香兰想到这里更是心胆俱寒,牢牢的抱着婴儿,下意识的东张西望,彷佛生怕色魔就像鬼魅似的潜伏在身边。
不外一切看上去都正常得很,山路上只有这么一辆计程车在飞驰着,至少在视线可及的规模里,并没有发现色魔有开车跟踪而来的迹象!
可是石香兰却依然疑神疑鬼,心中惶惑至极,她甚至以为前排司机的样子也很可疑,充满了一种令人不安的气息。
彷佛要证实这种不安似的,那司机原本正在胡侃神吹,说着说着竟突然嘿嘿一笑,用轻薄的语气道∶大姐,你的胸部真的好大呀,比我看过的花花令郎封面女郎都大……是不是天生的呀?照旧隆胸做出来的?
你……请你放尊重一点!
石香兰羞红了脸,忍气吞声的委曲抗议了一句。对方的话算得上是露骨的性骚扰了,要是换了从前,她一定会怒斥对方停车,愤然扬长而去,可是现在的她已经失去了反抗一切邪恶的勇气,说话的语气又轻柔又软弱,吓唬不了任何人。
那司机果真丝绝不怕,笑得更高声了,而且眼光还透事后照镜望了过来,色眯眯地遗巡着石香兰那丰满得快要爆炸的胸脯。
石香兰手足无措,只能搂着婴儿瑟缩在后座上,强忍着泪水一声不响,十足是一副胆小怕事的娇怯少妇容貌。
那司机或许见她这么好欺压,胆子也就越发壮了,更是口无遮拦的调戏起她来。幸亏只是停留在口头上,似乎暂时还没有要化作行动的体现,但也足以令石香兰又羞又气,恨不得捣住耳朵了。
——这是什么世界啊……我被囚禁的时候被色魔羞辱,好不容易放出来了,却马上又被一个素不相识的司机羞辱!
悲怆的感受涌上心头,石香兰突然一阵心灰意冷,隐约以为就算脱离了魔窟又怎样呢?运气之神也许早就部署好了,期待自己的依然是同样的折磨,差异的只是折磨自己的工具而已……
就在失魂崎岖潦倒之中,计程车突然徐徐停了下来。
石香兰清醒过来,向窗外一望,四周围一片漆黑,虽然已经到了山脚,可是却比魔窟所在的半山位置更偏僻了!
她泛起不祥的预感,失声道∶为什么在这里停?我……我适才说的所在不是这里啊……
我知道。不外车子突然发生故障了,需要修理一下!
司机说着就下了车,打开车盖,煞有其事的检查了起来。片晌后他把车盖一合,做出无可怎样的样子说道∶糟糕,发念头坏了,修欠好啦!
石香兰一惊∶那怎么办?
没措施。我们只幸亏这里一起留宿,等明天天亮再说了!
司机露出不怀盛情的笑容,走过来拉开后座车门,钻了进来。
石香兰大急,本能的打开另一边车门逃了出去,颤声道∶别过来!你想干什么?
司机不答,满脸贪婪的心情,猴急的扑了上来。
石香兰转身就逃,可是她本就怀着身孕,再加上手中抱着婴儿,没两步就被对方给抓住了。她生怕拉拉扯扯之中伤及孩子,情急智生,带着哭腔喊道∶等一下,你听我说一句话!一句就好!
司机松手笑道∶说吧。
石香兰喘了口吻,胀红着脸,左手抱着婴儿,右手蓦然掀开了自己的裙子。
车头灯光之下看的清楚,裙里包裹着诱人下体的,居然不是内裤,而是一套黑黝黝的金属贞操带,将她的臀股包裹得严严实实。
司机目瞪口呆,片晌才结结巴巴隧道∶这……这是……
这是我……我男子的杰作!钥匙不在我身边。
石香兰似乎已清静了下来,语声酸楚地说。司机懊恼地吐了口唾沫,骂了声倒楣,灰溜溜的钻进车里,一踩油门,发念头连忙正常的转动起来,一溜烟的开走了。
石香兰如释重负的松了口吻,心里也不知是什么滋味。临走时色魔逼她戴上这贞操带,她是既难受又屈辱,但偏偏就是这玩意适才却掩护了她,使她免于遭受奸淫。
虽然这几个月被色魔奸淫了无数次,她早以为自己是残花败柳了,但如果一恢复自由就被另外一个男子奸污,她照旧会感应更大的屈辱和痛苦的。
心里莫名的涌起一股对色魔的谢谢,石香兰惆怅了片晌后,转身徐徐地向前走去。
此时她已辨认不出偏向,只能沿着计程车脱离的偏向前行,放眼望去都是黑漆漆的乡问小道,走了良久都看不到一辆车经由,只有风吹树叶的沙沙声在迥响。
石香兰心中畏惧,情不自禁的加速了法式,但她手抱婴儿,再加上挺着已经隆起的肚腹,实在是吃力异常,很快就累的得气喘吁吁了。
更要命的是,她总感受漆黑之中,身后彷佛有一双眼睛在盯着自己,但每次转头细看时,却又什么都没发现。
——岂非……有鬼?
石香兰毛骨悚然,忍不住就想哭作声来。她突然有点纪念起囚禁自己的魔窟来,虽然那内里同样的漆黑,色魔甚至可以说比鬼更恐怖,但至少气氛上没有现在恐怖,而且她只要老老实实的听话,色魔也不会无端给她苦头吃,更不会发生现在这种连性命都受到威胁的惊惧感。
咬紧牙关,又支撑着走了片晌,前面突然传来一阵喧哗喧华声,七、八个村民妆扮的小伙子一边说笑,一边迎面走了过来。
石香兰望见都是男子,而且隔着老远就闻到了强烈的酒气,显然是一群深夜返回的醉汉。她马上紧张起来,这时回避也来不及了,只能垂下头缩在路边,只盼他们走已往就算数。
但事与愿违,醉汉们全都注意到了她,马上围上来哈哈大笑,有人还吹起了下流的口哨。
石香兰吓得连连退却,想要逃跑,可是又被对方给困绕了。更糟的是连婴儿都给惊醒了过来,在怀里哇哇大哭起来,令她越发手忙脚乱。
醉汉们看的有趣,一个个**毕露,纷纷说起了污言秽语。
哇,这娘们的nai子好肥硕,真他妈大的夸张哇!
哈哈哈,她一定是个奶娘,专门靠卖奶为生的……
喂喂,奶娘,你娃儿哭了,肯定是要吃奶,你怎么还不给他喂奶啊?
是不是要咱帮你挤奶,给你的娃儿吃呀?嘿嘿,那咱很乐意代庖……
淫笑声中,真有几只手伸了过来,就要扯石香兰的衣服。
石香兰大惊,一边躲闪一边颤声求饶。她想起适才将司机打发走的情形,连忙故技重施,又怕羞忍辱的撩起裙子,向这些醉汉亮出了内里的贞操带。
谁知这一次却不灵光了。醉汉们反而哄笑起来,发出更猛烈的鼓噪声和口哨声。
瞧,这娘们居然戴贞操带!哈哈哈……
啧啧,看来一定是个经常偷情的淫妇,所以才被老公强制锁起来吧!
肯定啦!看她那对大奶奶就知道,这种女人绝对是淫荡到了骨子里……
哎,就是被锁起来了,这样的好货只能看不能吃,太惋惜了!
没关系,吃不到逼,咱可以吃她的奶啊!哈哈哈,一定比下面更适口!
醉汉们说的兴起,口沫横飞,困绕圈越缩越窄,满嘴的酒臭全都喷了过来。
求求你们,别这样……别吓坏了我的孩子!
石香兰声泪俱下的乞求着,险些就要跪了下来。这时候要是能够让她选择,她会绝不犹豫的重新跑回魔窟里去,宁愿一辈子都被囚禁着。色魔就算再邪恶,至少也只是一小我私家,怎样都好过被这么多人同时蹂躏。
眼看就要被那些脏手摸上身来了,蓦然里一连串尖锐的怒骂响起,好几个村妇容貌的女子不知从哪冒了出来,一边破口痛骂,一边划分揪住了几个男子的耳朵。
醉汉们慌忙散开,一些人连忙拔腿跑了,剩下那几个被揪住耳朵的,只得哭丧着脸乖乖听村妇们喝骂。听她们的骂声,原来是这几个醉汉的妻子,因为丈夫深夜未归,所以出来寻找。
石香兰刚刚庆幸自己被解围了,正要悄悄溜走,不意其中一个村妇居然拦住她,挥手就掴了她一耳光。
啊!你……你怎么打人?
石香兰被打得莫名其妙,捂着面颊惊怒交集。婴儿也受到了惊吓,哭更响亮了。你还盛情思问?不要脸的**!深更半夜还在外闲逛,一看就是出来卖的鸡!
没错!就是因为你这样的大奶**太多,才把好好的男子给蛊惑坏了!
村妇们人多口杂的指责起来,人人横眉怒目,比适才醉汉们说的越发不堪入耳,最后还一人狠狠吐了一口唾沫到石香兰身上,然后才揪着男子骂骂咧咧的走了。
到这田地,石香兰简直是羞愤欲绝,但也顾不得其他了,忙不迭的哄着怀里的婴儿。一边哄,委屈的泪水一边滔滔而下,全都滴在了婴儿可爱的小面庞上。
过了好一会儿,婴儿才徐徐止住了哭声,重新睡熟了。
石香兰擦乾眼泪,兴起残余的体力,跟跟踏枪的继续向前走去。
足足又苦撑了半个多小时,才来到了公路上,见到了明亮的路灯和来往的车辆。虽然稀少,但究竟有了重回都市的感受。
石香兰险些要喜极而泣了,伸手想要拦下一辆经由的计程车,但又迟疑了一下。之前的履历让她有了严重的阴影,要是再遇到一个色狼司机,她就真要抓狂了。
这时眼前突然泛起了一辆警车,或许是正在执行夜问巡逻的任务,慢悠悠的驶了过来。
石香兰双眼一亮,忙奔到蹊径中问拼命的招手示意。那警车果真停到了她身边,车窗摇下,只见内里坐着一男一女,身上都穿着警服。
石香兰就彷佛见到了亲人似的,激动得热泪盈眶。不外她仍然不敢马上就举报色魔,甚至不敢说出自己就是第一警花石冰兰的姐姐。她只是迷糊的说自己适才搭车时遇到了色狼司机,被扬弃在偏僻的野外,好不容易才徒步走到了这里。
两个警员听了都露出同情之色,叫石香兰坐进警车里,说要载她到警局录口供以便抓到色狼司机。
石香兰忙说自己既没有记着车牌号,又在紧张下忘记了对方的长相,什么线索也提供不出来。接着又以惊吓疲倦为理由,坚持不愿去警局,只要求他们赶忙送自己回家。
两个警员同意了,于是警车掉了个头,向她所说的地址驶去。
您喝点水吧,我看您嘴角都快乾裂了!
那女警盛情地说着,将一瓶矿泉水打开,递给了石香兰。
石香兰这才以为口乾舌燥的厉害,低声致谢后接过矿泉水,一口吻就喝掉了半瓶。
然后她仰靠在后排座位上,心中又关始犹豫着是否要说精彩魔的事。这两个警员她虽然没见过,可是从前妹妹的那些手下,她是见过不少的,只要透过这两个警员,随便跟哪一个手下联系上,妹妹就可以马上解围了!
但问题是,这两个警员可以信任吗?她记得有一次楚倩曾自得地说,刑警总局里也有主人的同夥,所以报警基础就没有半点屁用……
石香兰想到这里,忍不住想再仔细视察一下眼前的两个警员。可是她突然感应眼皮十分极重,究竟适才奔忙劳累了好一阵,再加上受到的恐慌羞辱,令她无论精神照旧**都极端疲乏了,坐在这行驶的警车中就似乎在摇篮里似的,令她很快就连眼睛都睁不开了。
一股强烈的睡意席卷全身,石香兰连个哈欠都来不及打,就昏沉沉的进入了梦乡
听到她匀称的鼻息声,前排的两个警员回过头来,看了她一眼,相互交流了一个暧昧的神色。
那是一种绝不应该在警员脸上泛起的神色!
警车继续向前疾驰着,几分钟后,在一条小巷子里停下了。
一个身材娇小玲珑、但胸脯却十分丰满高耸的女子,徐徐从暗处走了出来。
那赫然是孟漩!
两个警员下了车,一边动手脱去身上的警服,一边自得的对孟漩比出了胜利的手势。
孟漩点颔首,接过二人递来的衣服,问道∶还顺利吗?她有没有识破你们是冒牌货?
没有。她看上去失魂崎岖潦倒的样子,甚至没有想到检察一下警证!
那女警吃吃笑着,将一个伪造得十分粗拙的警证抛还给了孟漩。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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