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4章 现在我们再来面谈吧（1/2）

“向那几位同学道歉，写保证书。”米格拿出纸笔，摆到徐家旺面前。

米格让李晓光去把几个吃了拌饭酱的学生都喊了过来。

七八个男生走进来，办公室都变得有些拥挤。

徐家旺的爷爷听到米格的话，再看看走进来的几个男孩子，个个都比自己的孙子壮实，如果闹得不好，将来几个娃背地里欺负孙子，吃亏的还是自己孙子。心里权衡了一番利弊，老爷子也不再帮孙子辩解，他深深地吸了一口气，眼睛紧紧盯着孙子的眼睛：“去，给人家道歉。”

徐家旺把头撇向一边，没有任何回应。劝说了十几分钟，徐家旺就是僵持着不动，他爷爷的脸色不好看，又舍不得骂孩子，只能转向米格求助：“米老师，我吖在屋里也是不爱讲话，我在屋里问他在学校怎么样，有没有吖欺负他，都是不做声。你看这样行不行，我替他向几个吖道歉。”

米格把纸又往前推了推，用手指在纸上轻点了三下，“今天叫你过来，不是要为难徐家旺，只是想要一个态度。他这种情况三番五次的做一些过激的行为，班里面五六十个学生，我不能只对徐家旺负责，其他几十个同学的身心健康我也要负责。他这次是撒尿，那下次呢？今天他如果连道歉都不肯，那教室我是不可能让他进去的。”

徐家旺爷爷一脸的凝重与忧虑，他的双手不自觉地紧紧握在一起，指节都因为用力而微微泛白。听到米格这般坚决的话语，徐家旺爷爷的嘴唇微微颤抖着，想要说些什么来为孙子求情，却又被米格的强硬态度堵了回去。

他缓缓抬起头，眼神中交织着无奈与心疼，望着米格说道：“米老师，我知道您难做，这孩子确实给您添了麻烦。我孙可怜，他爸前些年在外面打工被骗去搞传销，把亲戚朋友骗了个遍，我掏空了家底把他找回来，人又疯了。家旺妈生下他第二年就跑了，我们老两口，拉扯他和他哥哥两个长大，还要照顾他爸，也不知道怎么就把吖养成这种性格了。”老人的声音带着一丝沙哑和哽咽，眼眶也渐渐泛红。

他转过头，看向依旧倔强地站在一旁、把头偏向一边的徐家旺，眼神中多了几分严厉：“家旺啊，你就不能懂事点吗？你这样让老师为难，让爷爷我这老脸往哪搁啊。”说着，老爷子的脚步有些踉跄地走向徐家旺，伸手想要拉住他，却被徐家旺躲开。

他的手僵在半空，脸上闪过一丝痛苦，但很快又恢复了坚定：“米老师，您给我点时间，我一定让他道歉。吖还小，不能就这么让吖不上学了。”说完，老人双手紧紧地抓住了孙子的肩膀，用力摇晃了一下：“家旺你快给那几个同学道歉。”

见孙子还是无动于衷，老人深深地吸了一口气，像是在给自己鼓足勇气，他直接转向几个学生，“吖们，我替徐家旺向你们道歉，我回去一定好好教训他，你们原谅他吧。”

徐家旺的爷爷说完话后，布满皱纹的脸上肌肉微微颤抖着，嘴唇也在哆嗦，他的双手紧紧地握在一起，骨节因为用力而发白，身体微微前倾，做出一副谦卑的姿态。

原本就有些佝偻的脊背此刻弯得更低了，仿佛背上驮着千斤重担。他的双腿也在微微颤抖，像是随时都会支撑不住身体而瘫倒在地。

几个学生面面相觑，一时之间不知该如何回应。看着老人这般模样，心中也不禁有些动摇，他们相互对视了几眼，最终王健率先说道：“那我们就原谅他吧。”其他几个学生也立刻跟着附和着说原谅徐家旺。

当听到学生们的回应时，徐家旺爷爷那一直紧绷着的身体稍稍放松了些，他抬起一只手，用粗糙的衣袖擦了擦眼角的泪花，另一只手则不停地向学生们作揖，嘴里还在不停地说着感谢的话。