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383章 阴阳调和（1/2）

于此同时，另一边的端木蓉又陷入了两难之境。

惊鲵与她同为李无悔的妻妾，又和她关系亲近，她自然不会不救对方。

但是荆轲同样与她义结金兰，又是李无悔的至交好友，也是公孙丽姬的师兄，她同样没有理由不救。

偏偏两人状况相同，以她的实力，最多可以救活一人。

严格来说，对两人而言最严重的不是内伤。而是那股阴寒煞气，不断在侵入对方的五脏六腑。

若是仅凭她目前的医术，甚至连一个都救不回来。

但是她的神照经已经登堂入室，若是此神功真有李无悔所说的神异，就肯定可以救活一人。

但是她不过先天初期，拼尽全力也最多是能救一人罢了，而这也是她真正痛苦的原因。

如果是在李无悔和其他人之间选择，她必然会选择李无悔。因为对方是她最爱的人，哪怕只能救一人，她一样问心无愧。

只是在惊鲵和荆轲之间，她真的有些不知该如何选择。

两人和她都关系匪浅，又都和李无悔关系密切。她无论救谁，余生都会陷入自责中。

场间众人都是知道其中利害关系，无一人敢说什么。荆轲是公孙丽姬的师兄，又和李无悔关系莫逆。

惊鲵则是和雪女雪姬等人关系匪浅，又是李无悔的妻妾。他们不论说救谁，都会得罪旁人。

而偏偏此时李无悔同样身受重伤，根本无法决定救谁。是以一时场间十分压抑，竟无一人开口。

公孙丽姬看着两人气息越发微弱，终于是颤声开口道：“救惊鲵姐姐。”

说完这句话，却已是泪流满面。因为她知道，若是救惊鲵，荆轲必死无疑。

只是尽管她很想救师兄，可在这种时候，她依旧选择了惊鲵。

不只是因为对方是李无悔的妻妾，更是因为对方是为了李无悔而受的伤。

她不能、也不愿做那种不辨是非，不明事理的女子。所以她哪怕明知是二选一，也还是选择了惊鲵。

众人见公孙丽姬开口，压抑的气氛终于是悄然消失。

在场之人多数和荆轲不熟，却与惊鲵已经熟稔了。哪怕惊鲵不爱说话，可对方为了李无悔奋不顾身的模样，始终印在脑海。

若是惊鲵为此身死，哪怕无人会说什么，依旧会心里不舒服。

雪女与惊鲵关系同样亲近，听到这话终于是舒了口气。

如果公孙丽姬选择救荆轲，雪女一定会反驳她。否则哪一天是她们受伤，岂不是也会被舍弃。

而且惊鲵与她亲近的很，她自然不愿意见对方香消玉殒。

虽然公孙丽姬已经选择了救谁，端木蓉却依旧十分难受。

不是不想救惊鲵，只是她知道，自己救谁，往后余生都会被无尽的痛苦折磨。

哪怕这都不是她的责任，但是她依旧陷入深深的自责。

她是一个医师，救人是她的天职，但是并不代表她没有七情六欲。

看着与自己熟悉的人即将死去，她却无能为力，这种痛苦只有她自己清楚。

以前听师傅念端说，医师救不了太多人，能救一个是一个。

那时她还不太懂，如今面临这种痛苦的选择时，才明白了师傅的深意。

她第一次有些厌恶自己是一名医师了，最少痛恨自己不能同时救两人。