25-31(1/2)
风风雨雨过了一场,就算报道收得再及时,地面总会一片湿。<a href="<a href="http://lawen.com"" target="_blank">http://lawen.com"</a> target="_blank">lawen.com</a>别提宁老爷子身边那两个跟他多年的警卫员不告诉他,他下面想当狗腿子的人多的是,来讨殷勤的自然不会放过宁老爷子独孙的事。宁老爷子听完,不喜不怒地招了手,让他们先走,接着自己迈步向书房,把那扇厚实的实木门紧紧关上,久久不出声。宁老夫人敲了门,也不理睬。两警卫员可是急得团团转,打电话向宁家二男主以及二女主汇报了情况,两人也马不停蹄地从外面纷纷赶回来。
宁家的人纷纷赶到时,宁老爷子下了令,随着他进书房。没有意外的,宁老爷子大动肝火,指着宁爸爸和宁妈妈生气地说道:“你们养的好儿子!”又指了宁老夫人说:“你养的好孙子。”气急了,憋得脸通红,在鬓发斑白的衬托下显得更加红彤彤了。宁爸爸、宁妈妈在接受批评的同时还要挂一个心在老爷子身上,深怕他一气急,气不顺,晕了。
“爸,是我们教导无方!”宁妈妈低着头,不敢望宁老爷子那张凶气十足的脸。
“人家一家多不容易,就一个爷们在外赚钱养家,你说那混王八蛋宁墨这么一撞,人家后半辈子怎么过?”宁老爷子手一直发抖,不是害怕,而是已经气得控制不住自己,声音洪亮地吼了一句:“不会教儿子是吧!那我来给你们教教,咋也不怕家丑外扬,我打算让人把宁墨送去北院那儿了。”宁老爷子讲得轻松自在,这会儿旁边的三人可真急了。北院是什么地方?关犯人的!监狱来的!
“这可万万舍不得!你老头子可是真老糊涂啦!那是你孙子啊!”宁老夫人一听也急了,都是心头一块,不袒护他袒护谁?“墨儿事业才刚刚起步,你这样不等于毁他的前程吗?”宁老夫人捂着口,深深地吸了几口气才缓过宁老爷子说的话。
“他不也毁了人家前程吗?我心意已决,你们谁再帮那混小子求情,我也让人关了你们!这是一个个,这么不省心!”
出了书房,宁妈妈第一个想到的人就是关米夏,打了电话给她,让关米夏上完课回大院一趟。
关米夏没有拒绝的空间,她也知道在宁老爷子大义灭亲这种关头,说得上话的也就只有自己了,她深懂老人家的心情。可是回大院,那还真是件为难的事情。这几年,除非大年三十,不然就是爷爷的忌日,否则大院的门为她开得再大,她也毫无兴趣。
坐上宁妈妈派来的车回到大院,一路上自己在熟悉不过的风景,如今都像是别人的那么陌生。关米夏记得他们候校车的地方,记得大榕树下的秋千,那里有着她和关老爷子的笑容。关老爷子走的时候,关米夏是从医院逃出来的。她没办法接受那个还会呼吸,会笑着跟她说:“你这丫头真是鬼灵”,会给她到西城外农庄买**蛋,把篮子捂得生紧生紧地爷爷,转眼就盖在那块白布下一动不动,手冰冷得像千年寒冰。所以关米夏排斥医院消毒水的味道,连发高烧39度接近40度,她都坚持去楼下的药店买康必得和百服宁。宁墨出车祸的那天,去医院的时候,关米夏是发抖的,只是心跳得比手抖的厉害,她害怕进去也是见到一张白布下的一具人体。她也不知道自己多久不曾吃水煮**蛋,味道已经变了,没了那种温暖的关怀,就算自己再跑到西城外的农庄买一篮鲜**蛋回来,味道还是回不到原来那种。
车进了大院门,就直接驶往宁家大宅。远远就见到宁妈妈热锅上的蚂蚁似的在门口来回渡步,步伐不曾停过。
见到关米夏的宁妈妈像看到观音菩萨似的,紧紧抓着关米夏的手不放:“关关,这回老爷子谁的话都不听,你得给宁墨说说情,这人家属我们已经派人去安抚了,关了宁墨也不是件事儿啊!”
“宁爷爷现在在书房?”关米夏不能肯定自己说得动宁老爷子,但起码得让她试试才知道结果。
宁妈妈点了点头,关米夏安抚说到:“宁妈妈,你也别太担心,虎毒不食子,宁爷爷也过分不到哪去。再说北院那边不都是熟人,如果宁墨进去了他们还能为难他不成?”宁墨这一系列的多米诺骨牌效应,折腾得这个当母亲的宁妈妈累得快趴下。宁妈妈自是喜欢关米夏的体贴乖巧,这么好的一个女孩子,要身家背景说得上是上流社会的佼佼者,做事也是有条有理,有分寸。
打开那扇厚厚的实木门,看见宁老爷子坐在黑色书桌后面,面前摆着棋盒,看来早已估到宁妈妈会去搬救兵,而且还是自己。“嘿嘿”笑了两声,便顺势坐在对面。两人谁都没开口,像两个得道的高僧,静坐在那神情专注地盯着棋盘上的黑白相间。
四局过后,宁老爷子扔棋子闷闷乐地开口道:“他们不是派你来讨好我吗?你这一点都不敬业,怎么一子都不让我。”
“你怎么就知道我一定会按照人家拜托的就来说情啊。个人觉得让宁墨关北院也好,刷刷他的子,宁墨太一帆风顺,宁妈妈当年的少年心理学也不是白研究的,这不,现成的实践对象吗?咱们就让宁墨在里面关关。”关米夏黝黑的眼睛亮汪汪地盯着宁老爷子。
“你小丫头现在不心疼才怪呢!宁墨可是刚出病房就要进牢房。”关米夏的话对中宁老爷子的红心。宁墨是属于早熟型,自小就是条条大道通罗马,要磨炼他也得给点冰山给他撞撞,不然就成了泰坦尼克号了,会沉船的。怎么说都是他老宁家的独苗,他能狠心毁了这心头光明不成,下面的狗腿上他跟前说事儿,他总不能让宁墨一点教训都不受,那会把宁墨养成现成的二世祖,这是他最不想看到的。
宁墨也算是一步一个脚印地走过来,即使身后有着傲人的背景。出国读书的学费、生活费,都是他艰辛课外打工赚的,一天可以跑三份不同质的part-time,一分一毫,没向家里伸过手。宁墨觉得这个背景太累人。他所付出十足的力量去完成一件事,人家总会认为百分之九十都是靠家里支撑他宁墨才能走到这一步。他会选择去国外读书并不是为了和姚婷双宿双飞,多半是想离开去一个没人会理会他是谁谁孙子,谁谁儿子的地方靠自己的重头开始。这也是他挨了宁老爷子三把界尺打到断掉都不改口的原因,这个没向任何人提起过,一直埋在他心底。
“那您还真高估我了,我是个没心没肺的。”关米夏笑嘻嘻地,以着开玩笑的口吻说道。
宁老爷子被关米夏这么一说,像想到了什么,静静的不开口,深思了一会,抬头对上关米夏那双清澈的双眸,深深地叹了一口气,说道:“丫头,有空回去看你爸爸吧,父女俩个没有过不去的坎。”
这回换关米夏久久不开口了,宁老爷子接着说道:“你不住家这几年他老得特快,整天往外面跑。宁墨的爸爸都没他这么拼命。我们都是看在眼里,这还不都是因为你小丫头不在家吗?上个月还住了一个多星期的医院,跟自己的胃过不去,都快穿孔了。”
宁老爷子的话关米夏听在心里,脸上还是换上那副满不在乎的神情说:“呵呵,我都说我是个没心没肺的人啦。”
晚饭是在宁家吃的,宁妈妈如稀客般的款待她,亲自下厨慰劳这个在宁老爷子面前说得动他的功臣。宁老爷子也心平气和地坐在餐桌前一起吃完一餐。宁老夫人怎么看怎么喜欢这小丫头,不停的往关米夏碗里夹菜,这一餐可把关米夏撑的。
漫步走出宁家门前的路,不知不觉晃到榕树下。关米夏记得自己有一张在这和关老爷子的合照,那晚爷孙两个在这里荡秋千,荡得不意乐乎。关老爷子下葬的那天晚上,关米夏抱着那张照片一个人躲在新装修完的房子里的哭了整整一晚。
不远处关家大宅的灯火通明,估计家里的主人已归,他们正吃完饭在客厅的沙发上看电视,或者还在家里宴客,或者在楼上的天台看星星……而这一切,都跟关米夏,她这个也是关家一份子的人毫无关系,毫无牵扯了。
关米夏在关爸爸跟她说,有她就足够了,那时她是可以接受被米阳女士抛弃的,至少身边还会有人一直在她身边。然后呢?当承诺破灭时,另一个女人出现在关米夏的生活中,关米夏还是能够接受的,即使有些别扭。再然后呢?出现一系列的虚假和真实的交叉相错故事情节,狗血地被关爸爸刮了一个耳光,关米夏笑着走开了。只身住进米阳女士在关米夏满14岁送给她的礼物,一间在汇景小区的新房子,刚刚装修完,四房两厅,200多平方。
关米夏的子和关爸爸相似,两个人的子都是倔得可以。在关爸爸挥手给了关米夏一个巴掌后,关米夏连最后的一丝依赖都破灭了。她不明白,为什么自己的父亲会选择相信一个跟他同床异梦的女人而不愿意相信她这个身上还有一半染色体是由关爸爸提供的女儿。
在关米夏看来,关爸爸就像是一个谎言制造机,隔一段时间着她的头发,安抚小狗似的跟她说一种话。
先是米阳女士离开时,关爸爸跟她说:“有你就够了。”
一年以后,关老爷子中风入院,在那关爸爸遇见了李韵如。李韵如是市中心医院的小护士,一个做了八年护士都没提过工资,没提过岗位的离婚妇女,颇有几分弃妇的风骚和样貌。面孔看起来又几分熟悉,后来关米夏才发现,那几分熟悉来自于她的妈妈米阳女士的脸孔,米阳女士和李韵如的脸有几分相似,这也是关爸爸看上李韵如的原因吧。
关爸爸拉着关米夏的手,对关米夏说:“米夏,爸爸保证只有你一个孩子就够了。”
关米夏点点头,接着李韵如住进了关家的大宅,当起无名无份的女主人。
李韵如不是省油的灯,她能纠缠到住进关家大宅,怎会安于非正式老婆,无名无份地跟在关爸爸身边,一出门就被人在背后指指点点。她害怕过多两年,自己年老色衰,关爸爸会正当地重新找多一个,自己充其量也就是个过气的情妇。于是乎,为了稳定自己在关家的地位,李韵如把自己的女儿也搭上了,为女儿制造机会跟宁墨在一起,千方百计地利用童真的关米夏。心想,自己就算是过气的情妇,也是正主皇帝的丈母娘呀。这步棋,她下得很准,宁墨还真是看上了姚婷,不辜负她的千辛万苦。
在关老爷子中风之后,他老人家也算是医院的常客,进进出出,在最后的一年中,几乎都是没离开过医院的。关老爷子生命最微薄的时候,关米夏不分日夜地守在病房外,发病危通知的时候,她可以连续48个小时不合眼,就坐在加护病房外的长椅上。在病房外的走廊,关爸爸蹲在关米夏的身旁,对关米夏说:“米夏,你李阿姨怀孕了,爷爷如果知道你很快就会有个弟弟一定会很高兴的。”脸笑得很灿烂,像初为人父的稚嫩小伙子,在关米夏看来是多么刺眼和讽刺。
一个星期后,关老爷子躺在白布下,身体冰冷,关米夏拼命的握紧那只瘦如枝柴的手,手已经不复之前那么厚实了,手背上的千疮百孔是日日被注器扎的。冰冷的手,关米夏企图把自己手掌中的温度传予于这个刚走不久的老人,可是徒劳无力。
后来的三天,关家的大大小小都在为关老爷子的后事忙碌。
关老爷子下葬的那天,下着小雨,毛毛细雨,润湿的不只是人们的发丝,还有关米夏的心,关米夏的眼框。关米夏捧着关老爷子的遗照,呆呆屹立在墓前,看着入墓,看着身边的人来来回回,看着人家走过来让他们“节哀顺便”。两眼放空,关米夏觉得自己好像做了一场梦,希望梦醒之后一切的一切都可以回到之前。只是梦醒了之后,又是一场噩梦,关米夏还不如不醒。
傍晚回到家已经是浑身无力的牵线木偶了,关爸爸还有一些是处理,关米夏只能自己先回。李韵如悠闲地坐在客厅里的真皮沙发上,拿着话筒在打电话,说得很投入,不知道关米夏已经进了门。李韵如是没有去参加关老爷子的葬礼的,或者说从她知道自己怀孕后,她便不再亲近关老爷子一步,说是不吉利,也有另外一个赌气的借口,说是自己无名无份,不知要以什么身份站在他们父女俩身后。
关米夏就站在李韵如的背后,听见她笑嘻嘻地说:“老爷子死了,很快我肚子里的争气,我就不信,那小丫头还有啥能耐。”
关米夏气急攻心,刚送走自己的爷爷,听到有人恨不得他老人家早点归天,脾气再好的人也是会爆发的。冲过去给了李韵如一巴掌,接着幽幽地走开了。坐着的李韵如还不知道发生什么事,捂着被刮了个红印的脸,眼睛瞪得老大老大。急忙起身,跟在正准备上楼的关米夏身后,口里大声地嚷嚷着:“你这小畜牲,连我你都不放眼里啦你。”
“你还真是说对了,连畜牲不把你放眼里,你是不是连畜牲都不如。”关米夏回过头来嘴角扯开,笑容也漫开了。
“你,你,你,我告诉你爸爸去。”李韵如活像三岁和伙伴打架,又打不赢人家,急着去告状的小孩。
“那就劳烦你了。现在我正好有空,也不怕告诉你一些你引以为傲的事情真相。知道这么多年我爸什么都给你,唯独婚姻不行是因为什么吗?”关米夏幽了一会儿,接着说道:“你充其量只是我妈的影子,长得又三分相似罢了。”
“才不是,你爸他是真心对我的。”李韵如一口驳回,她害怕这个所谓的真相。
“真心,要我爸对你真心,起码你也要有点心。你看我还真是糊涂,你怎么可能对我爸没有心呢?处心积虑的心。”关米夏一字一句讲的灼灼有力,语气里充满对眼前这个女人的讥讽。
“我一直都是真心对你爸的。你不信,可以去问他。”李韵如站在低关米夏的一个台阶下,气势明显不足,心也有点虚。
“你工作八年还是一个打杂的小护士,短短两年成为外科的护士长,别告诉我,你不是处心积虑地想要爬上我爸的床?我爸都接受你了,你倒好,怕自己的位子被人抢,连自己女儿也送给宁墨打牙祭。”关米夏把脸慢慢逼近李韵如的,看着那张变色的脸,关米夏觉得开心极了,像看戏一般。
“你,你,你这是诬赖好人。”李韵如说话断断续续,口齿也变得不流利了。
“我这人,脾气不好,以后我在这,你就别太悠着了。”关米夏压着低声,脸看起来是有几分和蔼可亲,接着说:“不然我可不知道什么时候,你这半边脸会加多一掌,下次还是换另外一边好了。”关米夏转身继续爬她脚下的楼梯,只听见李韵如在身后嚷嚷着,接着就是一声惨叫。
“我肚子好疼啊。”关米夏愣了一会,才回过神来,跑下楼梯。
“你没事吧?”关米夏慌张问了一句:“你别太紧张,我这就去打电话叫救护车。”跑到电话跟前,手也抖得厉害,112三个数字按得都有点发抖,还不忘回头看着躺在地上哀号的李韵如。
这时巧,关爸爸推开门进来,看见李韵如躺在地上,也急了。迅速跑到李韵如身边,只听到李韵如说了一句:“米夏不是故意把我推下来的,无论发生什么事,你都要原谅她。”关米夏从来不知道李韵如的演技是如此高超,说不定是进过北影进行专业的培训的。
关米夏放下电话,冲过来:“你***,我连你一毛都没动过。”
关爸爸挥了手,给关米夏一个耳光,指着李韵如的脸说道:“你没动过她,脸上是怎么回事儿。孩子要有什么三长两短,我唯你是问。”
听了这话,关米夏扑哧一声笑了起来:“那我还得求菩萨保佑这贱种长命百岁了。”说完,转身上了楼,进了房间,拿出行李箱。带走了两个相框,一个放在床头上是关米夏和爷爷在大榕树下荡秋千的照片,还有一个压在床底下,上面铺满灰,里面框着的是关米夏在小学写的作文,叫“我的理想”。
那晚,关米夏抱着和关老爷子的合影照,在新窝的沙发上哭到天明。那晚,她只说了一句:“爷爷,我现在什么也没有了。”然后泪水就像决堤的洪水,收也收不住。
李韵如最终还是没有保住肚子里的那块,还是在关爸爸身边当情妇。关爸爸的心我们是不能理解的,他之所以看上李韵如就像关米夏所说的,跟米阳女士有几分相似。男人通常都是很爱面子,到死都放不下。关爸爸对米阳女士情深意重,可以在米阳提出离婚时便点头答应,就算是爱人投入他人的怀抱,只要她过得幸福就好。而自己却要在另外一个女人身上找到她的影子来慰藉自己,又要为米阳女士坚守那个关家女主人之位。这些都是相当矛盾的,所以说,我们很难理解关爸爸的心。
******轉******轉******
从宁家出来的关米夏今晚运气极不佳,最起码关米夏自己是这么觉得的。在榕树下荡了会儿秋千,就看见出来散步的李韵如。
不复年华的脸上有了岁月的痕迹,穿着白色的一身运动服,上面logo明显地标示着adidas,脚上是出自同个牌子的黑色运动鞋,看起来有那么一些贵妇态。
见到关米夏在榕树下,李韵如也是不客气地走过来,分明就是了孔雀毛的母**非要在孔雀面前显摆一番才得意洋洋。
“什么风把你吹来啦,怎么都到家门口还不敢进来?”李韵如开了声,更像骄傲的母**了。话里的“不敢”两字故意加重了音,拖慢了半拍。
关米夏扶着旁边的秋千晃晃悠悠的站起来,嘴角上扬,优雅地笑了,慢条斯理地说:“这不是李阿姨吗?岁月真是磨人,我都认不出是你了。真是失礼失礼,请代我问候你全家。”
在敌人面前,我们要更加自在,千万别动气,谁先动气就是伤自己的真气。气势上赢了人家几分,后面的战,不打胜算也会增长。
最近关米夏总是来无影去无踪,若不是关米夏夜晚会回来宿舍,宿舍里的其他三人都快以为关米夏是被人绑架。
佟同姑娘见关米夏今晚能在八点之前踏进宿舍门,甚是欢喜,举着一桶康师傅香辣牛面跑到关米夏跟前,来回上下打量了两圈,混着嘴里的方便面,说道:“老小,你可真是我把想死了,你看我,没有你在的日子,最近憔悴了多少。”狗腿地想要挤出两滴眼泪,果真红着眼眶,但那是被康师傅辣到的。
“你整天好吃好住,没十点就睡得跟死猪一样,哪里憔悴啦。”莫蓝捏着佟同那乎乎的脸颊,说出真相。
“你看看,这地上的头发和扫把上的加起来比我头上的还多,这些都是证据。不是你整天说我掉头发的吗?”佟同风一阵飘去,又风一阵飘回来,手里拿着从阳台拿回来的扫把,指着扫把上的头发说道。接着换上娇滴滴的李清照模样,吟起诗来:“满地头发堆积,憔悴损,如今有几堪脱。”妩媚的抚了抚那只扎着的马尾辫,一脸忧愁。
“用霸王防脱,中草药成分,千发掉尽还复来。”莫蓝拿了一瓶霸王洗发水,极专业的形象代言,打击佟同姑娘的心。
关米夏同情地拍拍佟同的肩膀,说道:“佟同同志,防脱之路是艰难困苦的,你要发扬我们党不怕困苦、不怕劳累的神,逆风前进啊!”说完,关米夏放下手中的包,摊坐在椅子上。
只听见徐丹清从电脑显示屏后探出了个头,对关米夏说:“老小,你最近逃课逃得厉害,高数的老师已经认识你这号人物了,再不去,期末连考场的门都别想进,人家老师直接批准你免考,下学期补考了。”
“嗯,嗯,嗯。”佟同拼命地点头,从方便面抬起头来:“我觉得这门我也很难过得了,这几天上课都是在和周公打kiss,太激情了、太耐人寻味了,我都忘了老师是长啥样的了。”
“我最近也是被高数整得跟四不像似的,真想看毛片发泄一下。”莫蓝这一句引来所有人的眼光。
“毛片是属于什么级别的呢?”首当其冲开问的是佟同姑娘,佟同没有顾忌的把话题引开来,认真地、虚心地请教起来。
“类似于美国的a片吧。”徐丹清一听是感兴趣的话题,迅速起身离开心爱的电脑,也跟着一起过来凑热闹。
关米夏点头表示明白,也虚心请教问了一句:“那什么是最高级的呢?”
“这个问题太高深了,那应该是h吧。”莫蓝挠了挠脑瓜子,不确定地回答道。
“哇,神人,这你都知道。”徐丹清鼓掌表示称赞。
莫蓝一脸泰然,喃喃地解释说道:“估的,h for high嘛!”
听完答案,众人笑成一堆。
“话说,最近老小你神出鬼没,是不是在哪窝了个小白脸,整天跑那儿甜蜜去了。”莫蓝又把话题退回原始状态。
“没,就一朋友出了车祸住院了,我也是无奈啊!”关米夏闭上眼睛,淡淡地把真相的一小部分说出来。
“你小姑娘可别朝三暮四的,林崇哥哥那边我可是拍脯保证要喝到你们的喜酒的。怎样,近来和林哥哥发展成啥样,姐姐我这心急着呢!”心急私底下和林崇邀好的媒人红包泡汤了。徐丹清拉过一张椅子,放在关米夏对面,像监狱里的牢头,开始审起案来。
“无进展,无退步。你们别太指望那杯喜酒了。我和林崇本就不是那么回事儿,要发展,早发了。”关米夏还是维持着原先的状态,一字一句,坦白出来。
“你们可别小瞧我们关姑娘,我们的志向怎能吊死在一棵树上,时代不同了,咱也要男女平等,我们也要三妻四妾。”佟同大声地呼吁新时代与时俱进的口号。
徐丹清摇摇头,苦着脸说道:“咱现在就是一只找不到一棵树拉屎的小鸟,怎能奢望一大片森林。老小,你和佟同都是本地人,佟同我就不指望了,看她现在也是贫困户状态,你见多识广,给姐介绍介绍,咱要求不高,能吃苦耐劳,省吃俭用,疼我爱我就行了。”
佟同姑娘不服气徐丹清踩了她满身灰:“你怎么就这能耐,吃苦耐劳,省吃俭用,整一个民工大叔就满足你要求啦!真是没出息。”
“老小,我也要。”莫蓝风骚地递了个眼神,电得关米夏**疙瘩皮都起了一大片。
关米夏皱着眉头,看着莫蓝放大在她眼前的脑袋,不解的问道:“你和你男朋友分手了?”
“没有。长距离的恋爱是要经得起考验的,我也是寂寞难耐啊。”莫蓝回答道。
关米夏摇摇头,说道:“我可不想人家从新加坡回来还要带把菜刀,多贵啊。我这小命还要留着喝你们的喜酒呢。”
******轉******轉******
推开病房门,菜贩子的家属都在,见到关米夏,已经见过一次面的菜贩婆子就冲过来,生气地嚷道:“你来这干啥,俺们这不欢迎你,有多远,给俺滚多远去。”
关米夏盯了一会躺在床上的菜贩子,环视了病房一周,发现还有个男孩子坐在床前。男孩约么十五、六岁,脸有点发黑,身上的衣服估计是校服,但已经明显褪了色。
“我只是想来看看有没有什么需要帮忙的。”关米夏说得极其小心翼翼,人家一家三口都是正冒着烟的火山口,眼看就要爆发了。
“我们不需要你们的假好心,还不快滚,再不滚,老娘那扫把赶你了。”菜贩婆子气势汹汹,指着关米夏,眼瞪得老大。
“你别动气,我是真心地来道歉的。我哥哥他不懂事,我们会承担一切责任的。”关米夏说道。
“道歉,道歉有用,能让他走起路来。承担?承担个屁。”菜贩婆子指着躺在床上的菜贩子,声音开始变得呜咽了。“你们都是仗着家里有权有势,你们看看这好好的一个人都被你们整成啥样了。”话说完,伸出那发抖的手抓起放在床头的那杯子就往关米夏这边扔。关米夏没闪开,站在原地,看着杯子慢慢飞近,整个杯子不负菜贩婆子的厚望,直中关米夏的脑门。
“啪”的一声,玻璃被子落在原地,支离破碎了。
可以感觉到热血顺着伤口往外涌出,菜贩婆子也有点心虚,但仍站在原地一动不动。走过来的是那个男孩,拽着关米夏的衣角,直把关米夏拉出病房。
“姐姐,你没事吧。”见到关米夏用手捂着伤口,红色的血滴在白色的衬衫上,像梅花的花瓣般,染红了衬衫。
“没事,我得先去止血先,你先回去吧。”关米夏硬扯出笑容,伸出那只空闲的手,放在男孩的肩膀上。
“我陪你去吧。”男孩见关米夏的脸开始苍白,不放心让她一个人离开。
包扎的是医院的老医生,认识关米夏的。问了几句,关米夏都是混着答过,没把实情讲出来,老医生话里透着愤怒,包扎的同时不时地打量关米夏身边的男孩,眼神像利剑般把男孩上下扫了一遍又一遍。
“曾叔,人家可是好心送我来的,你别把人家当贼防呐!”关米夏一句话唤回老医生的眼神。
老医生“嘿嘿”笑了两声,不好意思说道:“原来是活雷锋呢!真是对不住。”
包扎完,关米夏和男孩走出房间。
“姐姐,我们能找个地方坐下吗?我有话跟你说。”男孩提出的请求,关米夏点头默许了他的要求。
转了一圈,关米夏顺路进了小超市买两个面包还有两瓶水。顺着花园的小道,走回花园。坐在花园里的石椅上,男孩对上关米夏的双眼,说道:“姐姐,我代我妈妈跟你道歉,她不是故意这么做的。”
“我知道。”关米夏点了点头,又说道:“我没闪开是想让她心里好受些。你也不用跟我道歉,该道歉的是我们,是我们对不住你们。”
“给,吃点。”关米夏递了个面包还有一瓶水给男孩,男孩接过,迟迟没动手打开,心里像窝着什么事,一副欲开口又退缩回去的样子。
关米夏见他这副模样,也不自在,开口想要把气氛调节一下:“你多大了?”
“十五了。”没有经过思考地迅速回答关米夏的问题。
“在这边读书?”
“不是。在老家那边。”
“读多少年级了?”
“初三了。”
本章未完,点击下一页继续阅读。