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重生之昔我往矣第2部分阅读(1/2)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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讨起价来。我一听心此话甚不顺耳,自以为是财大气粗了,收起笑脸说道“不让便是不让,本姑娘爱住几间便住几间,你便是黄金百两我也不让!”说罢转身就走,不想再理睬这人。“姑娘!”汉子口中的老爷这才开口叫住我,他走上前,略略作一揖“我家下人不识礼数,说话不得体,言谈之下得罪了姑娘,还请姑娘见谅!”我向来是怕这些礼数,况且一年纪可作我父亲的人向我赔礼,着实折煞了我,于是赶紧摆手说“别别,我自己便是个怕繁文缛节的人!”他方才抬头“在下有事赶往应天,途经常州,此地投栈发现都客满为患,而天色已晚,赶路不得,才急急要寻一落脚的地方,不料这里也没有客房了!”我便是吃软不吃硬的人,看向他一行人也是风尘仆仆,也是一番周车劳顿,有些犹豫。“让给你们一间好了!”木预走上前替我下了决定,我转头瞪他,心想这会遂了你的意,他凑上前俯在我耳边“为夫只好睡地板了!”说罢,朝我狡黠一笑。“那真是多谢了!”那位老爷方释怀一笑,望向我与木预。我一摆手说道不用,便唤小二领我们去房里。回头一瞥看见他还立在那儿,忽然又一愣,神色几番变换,踌躇不定似乎有话未完。我也不在意,只顾随小二去房里。客房也宽敞洁净。今日走得有些累了,于是一屁股坐下就懒得起身。木预随后也进来了,我赶忙扔了个枕头给他“你睡地板!”木预故作可怜的模样“娘子真是狠心啊,这床这么宽敞,睡两个人也不拥挤啊!”说着蹭到我身边。我赶忙挪开“别想讨价还价,你把你的房间让给别人了,当然是你睡地板!”我愈来愈害怕与木预靠得太近,每次他一凑上前,我心跳便会加快。许是这张脸长得太好看了,我又这么花痴的性格,难免看着他会芳心大动,不过没关系,又不是第一次心动。“这开春的天气,夜里天寒地冻的,睡地板我会着凉的,娘子都不担心吗?”“你再娘子娘子地叫,小心我撕烂你的嘴!”“刚才在堂上,娘子不都承认了吗?”“什么??”“你刚才不是说,我们还未婚嫁吗,言下之意是说我们只是‘还未’,并非“不是”夫妻吧!”木预得逞似的j笑。“你!!!-----”不待我说完,外头传来一阵敲门声,我懒得与他再争吵,自己去开门。打开门一看,原来是店小二,正手捧一盘酒菜。我忙让了他进屋,一边对木预说“你点的酒菜?”却是小二接口说道“是那位姓解的客人吩咐的!”“姓解的客人?”我与木预相视一望,都不知所以。“是是,便是刚才与你们一起要了间上房的客人,他说多谢姑娘公子行的方便,便送上一盘酒菜聊表谢意!”小二解释道。

“哦,原来如此!”小二摆好酒菜,一边说着客官慢用一边退了出去。看到酒菜我才感觉到自己早已饿慌了,便坐下要大吃一顿,一边招呼木预“快过来吃饭……这可是你的客房换来的!”“姓解的礼数真不少”木预也坐过来,看着我狼吞虎咽地样子打趣道“不过,这姓解的低估了娘子的食量,怕这些都不够你吃!”这两声“姓解的”让我心下一沉,手上一松,“砰”的一声筷子落了下来。“怎么了?”“姓解的”我喃喃自语,然后又问道“木预,现在可是永乐九年??”“是啊!这又如何?”木预发现我神色有些不对,露出关切的神色。“木预,你既然知道朝堂上的事,必然记得当年明朝第一才子吧!”木预略略寻思一会,点头道“解缙?便是编缉永乐大典的解缙!”他美目轻转,“你说他便是解缙?只不过也姓解,仅凭这个怎么断定?”“当年皇上下令要修一部涵盖古今,包容万象的书籍,这便是后来流芳百世的〈永乐大典〉而当时的明朝第一才子解缙就被委以重任,修书期间,皇上常常亲自蔚问,时刻关注,可以说是给这部书以及解缙及大的重视。但书著成之后,本该受封受赏的解缙却早已被皇上打发到广西当参议去了”我仔细回忆曾看过的史书,上面所记载的事情渐渐清晰起来“你可知为何?”“不知,不过我知道解缙也是太子党的人!”看来木预知道的事情也不少,虽说他不在仕途中,却有些耳目。“当年皇上立太子时,曾向他询问过,解缙便以‘好圣孙’三个字定乾坤。解缙不仅是太子党,更是第一号人物。这样的人物,必定是二王爷的眼中钉肉中刺,如若能除去,必是重创太子党。偏偏解缙好端端一个文官不做,偏要牵涉进皇上的家务事中。皇上向来最忌讳臣子干涉‘家务事’,后来他向皇上告发二王爷越礼的行为,更是日渐被皇上厌恶,最后落得个打发到广西当参议的结果,好像后来又被派到化州督饷!”当年看史书时就对他分外同情,好好的一个才子不做,偏要卷入这些政治事件,最后落得如此结果,此刻我是不能对木预说起解缙将来更悲惨的结局。

“如果我没说错,这次解缙便是要进京汇报督饷。”“寺玉,你为何知道这些事情,你?”我被他问得一愣,是了,这些话我也许不应该说。从远方而来的寺玉不应该知道这些事情,正想如何编话骗过他,迎上木预明净的目光,忽然烦于扯谎欺骗他,于是直接忽略他的问话,三十七计转移话题才是上策“啊?我饿了,吃饭吃饭吧。菜都凉了!”

木预一副“啊?”的表情,着实好笑。我赶忙挟起一块鸡肉堵上他的嘴。

我一边吃饭,却暗暗感慨,我此刻吃着解缙送的酒菜,想着他此去的横祸,实在是有些讽刺。如若我没记错,此次解缙上京,又趁朱棣正在塞外讨伐哈刺等人,他此次未得请示去太子府上又不等朱棣回朝又私自离去,此事被二王爷等人得知,告发于朱棣,朱棣便认定他结交太子欲图谋不轨便下令逮捕,押入狱中。我忽然想到,那日朱高奕匆匆离去,必定与此事也有些关联,必是二王爷要与之密谋,想借解缙诬陷太子。思及此,一丝寒意袭上心头。唉,帝王家的这些家务事,要多少人陪葬啊。“对了,寺玉,你今后要在应天长住下来吗?”“嗯。天子脚下是赚钱的好地方,说到这个,好像我身上的银两也不多了,该是找个地方落脚谋生了!”我虽然不是经商的料,但再怎么说,我的经商理念毕竟是先进了两千年,应该不成问题吧。“嗯,那就在应天落脚下,小隐隐于林,大隐隐于市,偌大一个应天,你才能隐藏起来!”“木预真是深知我心啊!”“我与娘子是心有灵犀,不点自通!”我翻了个大白眼给他。一大早便被木预吓醒,睁开眼映入眼帘的便是他的那张俏脸。此刻的木预凤眼轻闭着,薄唇轻抿。一只手居然环上我的腰间,露在袖子外一截手臂肤如凝脂般,散落几缕青丝映在白色的中衣上。心里真是感叹,这人长得可真是好看。忍不住想用手轻拂他的脸庞,不料他忽然睁开眼,望着我悬空的手调笑道“娘子一大早就想非礼我?”我顺势坐起来一手拍上他的脸,嗔怒道“你个色狼,不是睡地板上的吗,怎么到我床上了!”他向后一闪,便躲了过去“昨晚娘子不是让我上床睡的吗?”我不至于健忘到这份上,昨夜明明是看着他睡在地板上才躺下的“去,我让你睡马槽里你怎么不去!”木预不理我,只穿着中衣径直起身,我忙把他的外衫扔过去。幸好我习惯于和衣而睡,初春的夜晚总是冷得我睡不着,这薄薄的轻裘怎么耐得住寒。这日天气居然转晴,雨也不下了,心情也跟着轻快起来。梳洗一番后便下楼,木预已要了些早食,坐在临窗的桌旁等我。我渐渐习惯这时代的食物,其实这里的食物无论样式还是口感都是不错的,至少是天然无污染。这日随便穿了件月牙白色的长衫,因为头发不够长,只好用一丝带松松垮垮地绑着。用奕肃的话说我常常装扮地不男不女。唉,已有些日子没见到他,不知他可好,毕竟是我来此后一直照顾我的朋友,心中自然有些挂念。“还要多久到应天?”今天天气尚好,我打算早些时候上路。“今晚便能到!”“这位姑娘和公子也是要去应天?”那位姓解的客人(我料想是解缙没错)也下楼来用早餐。

“正是”我忙接过话,明朝第一才子啊,不觉又多望了眼“昨日多谢解爷的酒菜!”“不客气,多亏姑娘肯帮忙,否则昨夜露宿街头了!”他笑着摆手,然后看向木预,忽然问道“这位公子是哪里人,可告知在下贵姓?”木预不料他有此一问,倒也只是笑着说“我长住在应天,在下姓木!”他又上下打量木预一番,方摇摇头,喃喃自语“姓木?真有些象啊!”遂又笑着说“这位公子长得有些像我一故人,还以为是故人之子!”“在下从小无父无母,可能是认错了吧!”我一听,心里一丝疼惜,忍不住朝他看了一眼。“哦!”解缙点点头,不再作声。我迟疑了一会,忍不住还是问道“解爷可是从化州来!”

“正是!”他听罢脸上一丝诧意,但转瞬消逝“姑娘怎么知道!”“阁下可是解缙?”我更是忍不住再问道“正是在下!姑娘可认识我?”“明朝第一才子,《永乐大典》的编著官,天下谁人不知!”我的经验是高帽子谁都喜欢戴。他眼色一亮,甚是喜色,忽又黯淡下来“区区薄名,有幸得姑娘所知!”想必是思及此后仕途惨淡,心下黯然。“解大人无须妄自菲薄,这不是一些薄名,大人将会与这永乐大典一起流芳百世的!”心下不禁同情,于是安慰他道。解缙微微一笑,不以为然,权只当我是奉承的话。我却想若你不苦若纠缠于谋政之中,也不至于如此下场,便脱口而出“如今皇上不在朝中,朝堂之上总是不太平,大人此去京城,若有事便办事,无事即可早日返回才是!”解缙闻言一愣,脸上更是惊讶。他大概已想到要上太子府中,所以听我此番话,心中必会惊讶。我也不再多言,我毕竟是事外人,只是遇上了有心想提醒,却难于改变历史。我不等他回话,起身便想离开,木预坐在我对面也站了起来,他一直在听着我们的话却不插嘴,只是此刻深看了我一眼,仿佛在说“你何必多惹闲事!”我转头朝向解缙“我们也要起程了,便在此告辞!”解缙方恍过神来,作了一揖。待我们正要走出客栈的大门,他追上前,轻拉住我说“姑娘高姓大名,如若有机会再见,我也好认得!”我摆摆手“在下是无名之辈,我只希望----”我顿了顿了方说道“解大人早去早回!”说罢,轻甩了下袖子赶紧走了出去。我只怕处自己心有不忍说出更多事情,才急急拉了木预上路。天下不幸事何止千万,也不是我所能管的。我虽然知道些历史,却不能改变,也不应该改变。何况依解缙的性子,怕是明知山有虎偏向虎山行,功名利禄对于他来说,是值得以身犯险的事。这日傍晚,我们抵达应天,过了城门。其实此时应天已改名为南京,六朝古都的南京果然与他处不一般,街市繁华,人烟阜盛。街道边的房子更是栉比如鳞,想起以前在电影中看到的古代城市远不及此。一入城,我便急急想去秦滩河边看看,便扯了木预领我去。据说,秦始皇东巡途经溧水河上源河畔的小丹阳时,听信“望气者”的话,凿方山改淮水向南,以泄王气,这才得河名秦淮。秦淮河也是六朝古者兴亡起废的缩影,几经沧桑,却始终不失为繁华之地。而南京作为明初都城,更使得秦淮河一带成为商贸,文化艺术的中心,其中最著名的是横塘和长干两个区域。此时的秦淮河两岸已是繁茂的商业区与居民区。我心下打着小算盘,如若在长干一带经营一家酒楼,略使上些“高明”的经营管理手段,必是“财源滚滚”。我心下窃喜,但转念却想到哪里有现成的酒楼让我经营,身上还剩下的一些银两不知能否买一寸地!想到这里,心下焦虑不停地走来走去,一边想着法子木预被我晃得快要晕了,终于忍不住问道“你究竟要作什么?”“开酒楼”我叹了口气“但我没有地方,你看这两岸好些的房子都已作了商铺!”木预用质疑的眼神扫了我一眼“你要开酒楼?”我心情本就闷闷的,便懒得回话。他侧头思考了半晌,忽然眼色一亮,跳到我面前说“你就要房子吗?我给你找来便是!”我一听,心里一高兴,眼睛都瞪圆了开始正视他“真的?你有办法?”“当然有办法,不过,我有个条件!”他见我来了兴致,更得意了。“什么条件?”我发现木预是个极其狡猾的人,一不小心言谈间就中了他的套,我仿佛看见自个就像只可怜的兔子,正一步一步落入陷阱中,陷阱制造者正在一旁j笑!忍不住沉下脸,眼神故作阴沉地望着他。“哎呀,娘子的样子好生吓人啊!”他才不怕呢,依旧嬉笑着说道“你开酒楼,我是当家的!”我一听,原来只是要占我“名义上的”便宜,便放下心来“好,我同意!”“娘子真是爽快!”“那我们就这么定了,你找房子,还有各种事情你都要负责,你便把一个可以开门做生意的酒楼摆在我面前就行了!”趁机得寸进尺。木预也不与我计较,一概答应了。他果然没有食言,第二日天一亮我便被木预从床上拉起来。睡眼惺忪间便站在一家酒楼前。“就是这间,怎么样?”我揉揉眼睛,脑子此刻运转得不够快,睁大眼一看,果然是一家两层的酒楼,牌匾上还未有字,只从外头看去,是一家古色古香,雅治高档的酒楼,更是迫不急待得推门而进,酒楼分两层,楼内一切均是红漆木料,浑然一色,细细瞧去,便是支撑的柱梁上也刻着花纹,桌上也放着些茗碗瓶花的。呸呸,这小子还有些眼光,不禁侧头赞赏地瞧了他一眼。不瞧也罢,正看他得意地笑着,我眼珠一转,索性夸起他“不错不错,房子不错,房子里的布置也不错,我本来还想如果没钱料理这些,就拿你这张俊脸去赚钱!”他一听有些发愣,未听明白,我一边离他远远的一边说道“你这身好皮禳,往青楼里一坐,多少花魁呀名妓呀都得靠边站,银子更是大把大把的来!”木预听了也不恼只笑道“也就是你这女人这么狠心,不过娘子要是去青楼,我倒不担心!”凭着我多年听弦外音的经验,不用说就知道是贬我长得平平。与木预拌嘴,多半是以我的沉默告终,我继续转移话题不搭理他。只上楼再仔细打量了一番,二楼临窗的位置正好可以看到秦滩河的大概。秦淮河的水是碧阴阴的,仿佛是六朝的金粉所凝。如若是夜里,可以临窗看灯船。以前在书上看到,说旧时的秦淮灯船之盛,天下所无。“这酒楼叫什么名字?”“怡红快绿如何!”“怎么听着越发的像青楼!”我心里偷笑,这是贾宝玉的阁楼的名字,确实听起来有些像。玩笑归玩笑,最后决定称为“如是阁”,我忽然想到将来这里会有一个极其有名的女子,因喜爱辛弃疾那句“我见青山多妩媚,料青山见我应如是”自称为“柳如是”。于是之前看到的空空的牌匾上便画上大大的三个字“如是阁”我自此便开始了自己浩浩荡荡的第一次经商,为了吸引顾客,开业期间消费均是八折优惠,这招真屡试不爽,果然吸引了很多客人。而后更是效仿现代酒楼的会员制,制作精美的会员卡,依不同的消费档次赠送不同的卡,或者是累计积分兑换礼品。如是阁面积宽敞,一楼作为散客大堂,二楼便是雅阁包间,也依不同的装饰,服务水准分为不同的档次。对内酒店里的小工们也按基本薪水加提成,这样他们才有动力与干劲。虽说都是些浅显简单的小把戏,但毕竟这是落后我们两千年的社会,用起来效果依旧是不错的。虽是只开张了一个月,却一切像模像样地运转起来,每日我充当掌柜算起盈利时,都一边算着一边笑得合不拢嘴,用木预的话说是看着银两,两眼泛光。我白了他一眼,凶狠狠地说“我辛辛苦苦,从早干到晚赚几个钱多不容易,哪像大少爷你,无所事事,坐着等钱!”

酒楼开张之后我便把木预的小算盘给打翻了,我们已说好,木预是酒楼的大当家的,我便是掌柜,用现在的话说,我是拿薪水的ceo,他是幕后老板。不过我这ceo与老板五五分成,当得还是不错的!

开张一个月在忙忙碌碌中度过,我也更加适应这里的生活,在忙碌中会忘记很多事情,不那么耿耿于我为什么莫名其妙到了这个年代之类的事情了。无论是在哪,都要让自己过得舒服。日日呆在“如是阁”中,起初还帮着招呼客人,渐渐就把“权力”下放,如不是关系重大的事便不再过问。真正聪明的人,不是自己每天累得半死半活地干活,而是善于置配人力资源,在其位,谋其职。这个就不禁让我想到当年明太祖朱元障可是精力充涪的角色,大大小小的事务都是一人揽下,不过明太祖也是深谙这天下得来的不易,更怕乱臣权倾朝野,颠覆朝堂。

我最不习惯的还是这里的衣服,穿惯了上衣下裤实在觉得这高腰裙总是磕磕绊绊。于是自己勉强画出以前穿的衣裳的样纸,可惜我天生不会画画,样子说有多怪就有多怪,比例不对,样式也不伦不类。

“这是什么?”突然有个声音从头顶冒出来,一抬头,又是木预的那张脸,他正盯着我描绘的“现代的衣服”

“我穿的衣服,正要拿去布庄依样订做!”

“这是衣服吗?怎么看着有些奇怪!”

“走开走开,你不懂的!”我把他晾在一边,“这是我的衣服,又不是要你穿!”

“话说回来,你身上穿的衣服怎么看着也这么便扭?”

“怎么了?”我看看自己,入乡随俗,我穿着明初女子的便服,有什么怪异?

他上下打量一番,微微皱皱眉头“咋看之下没什么,只是仔细看着觉得有些奇怪,却又说不上哪里奇怪!”

我一愣,这是什么话,转念一想,必是一种感觉,我毕竟是个现代人嘛,这么有主见又冰雪,思想先进,断不是深谙三从四德与女经的古代女子,所以虽穿成这样却一点都不像。想到这里,还小小地沾沾自喜一番,幸好幸好,还未被潜移默化。

我嗔怪地瞪了他一眼,便低头把这些描纸收好,等哪日拿去布庄试着裁制。如是阁二层有两间厢房,一间便是我的卧室,另一间给了木预。

“对了,寺玉,你猜我今日在街上看到谁了?”木预跟着我走出来

“谁?”我与木预都认识的人没几个,除了四皇子朱高奕外,我脑海中一转,难道是“解缙?”

“没错!”

“他还未回去?”我停下脚步,转头问向他。

“刚出城,大概是办完了事启程返回了吧!”他斜靠着梁柱,懒散的表情。

“汇报督饷不该这么久的,唉,他必定还是去了!”我心里忍不住叹了一口气,只怕他回不去了。

“你是说他去拜访太子府了?”木预说出我心里想的那个地方,我不禁又多看了他两眼。

“他曾是太子党的人,按你的说法,被朱棣打发到化州怎么会甘心,边远官员上京一趟也不是容易的事,他这次有幸上京办事当然是趁机联络太子。”木预看出我眼底的怀疑,方解释道,又轻叹一口气“唉,寺玉你能想到的事,我便也想得到,你又何必怀疑些什么!”

我脸上一红,心里有些惭愧,木预黯然的神色落在我的眼里,让我的心一丝悸动。我只知自己是知道历史的人,却忘了眼前这制造历史的人的聪慧睿智,才起了疑心,确实,从之前到现在,我并未完全相信过木预,对于他的身份我一无所知,才会心存防范。

我忙撇开话题“他这次凶多吉少了,皇上是不是也快要班师回朝了?”

“已传来捷报,正在路上!”木预淡淡地说,眼睛却定定地看着面前的碧纱橱。

我也接不上话,便沉默起来,心下有些担心解缙,想必他是难逃牢狱之灾。这时一小二一边快步走进来一边说“下面有位客人说要见寺玉姑娘!”不能让他们称呼我是ceo,老板娘之类的我又不爱听。所以店里的上至掌柜下至小二都直接唤我为寺玉姑娘,也就这称呼我听着顺耳。

“什么人?”我心里正有些惊讶,难不成这如是阁开了一月有余,我这幕后经营者就声名远播了?

“是个公子,穿得上好的锦衣,俊眼修眉的样子生得很好!”听他描述道,我心下不禁一笑,哪个年代的人看人不是第一眼衣着,第二眼长相。

他向前一倾,声音略低了一些说“看样子是个有来头的人!”

我与木预相互对望,这会是谁呀?

“我陪你下去看看?”木预说着便尾随我下楼去。

走到楼梯转脚处便看到一个白色的修长的身影背对着我,远远望去还真是玉树临风。我心下一愣,马上认出他来,于是笑着冲下楼去朝他叫道“奕肃!”

他转过头,望见我也淡淡一笑。我站在他面前,细细打量,多日不见,他略略清瘦些,却无其它异样。之前还是有些挂念,现在见了心里开心反而说不出什么话,拉着木预到他面前说道“你看,这是木预,你走的时候他还奄奄一息的,现在精神好得很,没事就和我拌嘴!”木预听了,凶凶地瞪了我一眼,方才对着奕肃说“多谢当日的救命之恩,四皇子!”

奕肃一愣,却是没料到木预已知道他的身份,看向我,我也大方地笑笑“我也知道了,不过我只当你是我的朋友奕肃,除非你偏要在我们面前做些皇子的派头,那我便不认得你了!”

奕肃皱了皱眉头,开口想说些什么,终究没说,只是眼神有些阴郁地望着我。我心底忽然觉得不妙,故意不看他,只朝掌柜着说道“陈伯,给我们一间阁间,准备些酒菜,我要招待朋友!”

酒菜上桌后,我们三围着桌子而坐。其间我慢慢说了自他走后发生的一些事,不过是在这秦淮河立足开酒楼的事。

“你离开时也不留个口信!”多日不见,虽然奕肃言谈之下的语气依旧淡漠,但我听得出话语外的那丝关切。

“我想日后定有机会再见,况且你那样一个大忙人,怎么有空找我?”我嗔怪道

奕肃看了我一眼,又点点头说道“也是,你总是个锋芒毕露的人,容易找到!”

“我锋芒毕露?”我睁大眼睛瞧着他,又望望木预,觉得有些好笑,我明明是平凡到栽进人堆里就被淹没的那种“才不是!”

木预也一边笑着一边说“你确实有些,太惹人注意了,尤其是你说的话!”

奕肃飞快地扫了他一眼,然后朝向我,有些欲言又止,好一会才缓缓地说道“寺玉可认识解缙?”

我心下一惊,怎么又是提到此人。正不知如何回答,却听到木预说道“解缙,大名鼎鼎的明朝第一才子,我们都略有耳闻!”

我看向木预,他仍然是轻佻嬉笑的神色,一边挟着菜送入口中。奕肃也看了他一眼,却是转向我“听说你来应天的路上,曾遇见过他,还与他长谈一番!”

我知是不可隐瞒,索性承认道“是,我曾与他有过一面之缘,长谈谈不上,只是闲聊了几句!”

“闲聊?”他眼色忽然凌厉起来,“你这闲聊之语又说了什么不该说的话吗?”

我被他瞧得有些怯弱,不禁后移了些,这时桌下的手却被人抓着,一丝暖意从那手心蔓延至我的指间,我知道那是木预的手,且听到他咄咄逼人说“四皇子,你真要摆皇子的派头对着他么?”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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