目标,嫁入豪门第2部分阅读(1/2)
不见五指的黑暗。
仿佛有什么在重重地敲打着温冉的心,让她惴惴不安得连眼睛也不敢闭上。
温冉逼着自己闭上眼睛,脑子里努力想着,我要睡着我要睡着。眼睛闭得太紧,眼球被挤得发酸,酸得直接冒水。
温冉紧闭的眼睛里缓缓流出了两行泪水,沿着鼻梁,流过脸颊,最后浸入了枕头里。
她又要去骗人了,她这个骗子又要出山了——还以为这辈子,骗子的生涯会到路徵那里结束,却没想到,她又得去欺骗别人了。
路徵,路徵,对不起。虽然再说多少次对不起,有路徵笑容的噩梦也不愿放过她。
温冉死咬住嘴唇,不让自己哭出声响。
就让她无处宣泄的愧疚,在这似乎没有尽头的黑夜里,静静地流淌吧。
因为明天醒来,她还是那个为了生活放弃了本心的温冉。那样的温冉会惹人讨厌,可是只有那样的温冉,才能活下去。
第二天温冉还是准时醒来了,也免掉了迟到被扣全勤的悲剧。
“冉冉,你什么时候才发薪水呀?爸爸妈妈最近手头有点紧,你看,你的薪水能不能拿点出来给爸爸妈妈用?”临出门的时候,杨玉织这样问温冉道。
母亲的脸色很憔悴,但精神很好,说话的时候她紧张地搓着手,连眼睛也不敢抬起来正视自己的女儿。
每次发疯似的抢完了她的钱,得到那所谓的解脱后,他们的表现都是这样的——羞愧,自责。然而当毒瘾再次发作的时候,这些作为一个正常人应有的感情就会被压制住,他们仍然不得不臣服在恶魔脚下,粗暴地去抢夺。
这样局促的母亲,就像一个向父母要钱买昂贵玩具的孩子,可怜巴巴地期盼着能得到自己想要的结果。
温冉冷冷地看着母亲,然后从背包里拿出了昨晚得到的小费数额的一半,绕过母亲,将那几张钞票啪的一声拍在茶几上,一言不发地离开。
这样的父母亲,温冉不知道该用什么表情来面对。
微笑,就好像她对他们的行为所持的,是默许的态度。所以温冉宁愿用这样嫌弃的,厌恶的,冰冷的神情去对待自己的父母亲。
可是每当温冉用那样的态度对待父母,她知道,自己伤害了他们也伤害了自己。
刚到店里,老板就一副勉为其难的样子告诉温冉她又能“晋升”回服务员的岗位了。
啊哈哈,总算和那些乱糟糟又臭烘烘的垃圾们说再见了!温冉瞬间返老还童,精神百倍地投入了工作。
从某号房间里退出来,温冉面带温柔的微笑将推拉门缓缓合上。
然后——
“呕——”温冉毫不夸张地干呕了一下,拍着胸口往厨房走——万恶的香港脚啊……
大概是因为胃里塞满了甜腻的蛋糕又加上了刚才熏人的脚臭味,两者在温冉的体内起了化学作用的缘故吧,反正走到厨房门口的时候,温冉自己都来不及反应,一俯身,哇地一下——呃,吐了厨房一地污物。
厨房里忙碌的众人有的正举着菜刀,有的正端着盘子,有的正拿着汤勺,此时大家都统一齐刷刷地目瞪口呆地看着温冉。
“呃啊啊啊!”大家一起失控地尖叫起来,那声音,比大合唱的时候同步性还高。
“对不起,我今天可能身体有点不舒服。”温冉拍着胸口抱歉地说道,拍着拍着还打了个饱嗝……
脸是如此美丽可爱,可是……
厨房里的女人们都一脸嫌弃地瞥着温冉,而男人们则是一副快要泪奔的样子,在心里默默地唱着那首老歌——你这样一个女人,让我欢喜让我忧……
温冉老老实实地把厨房给打扫干净了,然后捂着肚子去跟老板请假,因为经过“上吐”后,她的肚子叽里咕噜地响了起来,估计还得要“下泻”,到时候再那什么,就不太好了。
温冉痛苦地做快要呕吐状向老板请了假,老板吓得赶紧应允,不过还是没忘不能让自己吃亏的黄金准则,扣了温冉半天的工资。
温冉也懒得跟他计较,捂着肚子说了声谢谢就冲出了办公室。
蹲在厕所里,温冉觉得自己“肝肠寸断”——尤其是肠,简直是像扭起来了一般的疼。
从厕所出来,温冉几近脱水,不敢再耽搁了,到家附近的小诊所去看了看,原来是急性肠胃炎,医生开了点药,又嘱咐温冉饭食吃得清淡点。
揣着药回到了家,家里连一滴热水也没有,刚好还又遇上停电,所有可以烧热水的工具都不能用了。
温冉骂了一声娘,从水管里接了杯自来水,就着将药片咽了下去。
冷水和药片下了肚,肠子不疼了,胃却疼了起来。
卧槽,这是不想让她活了是吧?温冉摁住自己的两肋之间胃的位置,回到了床上,准备一睡解千愁。
等睡醒的时候已经是凌晨了。本来是正该在睡觉的时间,温冉已经睡意了无。
温冉按了一下床头灯,可是房间里却没亮起来——电还没来。
心烦意乱地起身摸索着进了客厅,温冉在茶几底下找到了两只蜡烛,想要点燃它们,却才发现没有打火机、火柴之类可以引火的工具。
“啊——!我&……”温冉攥着蜡烛在黑暗中仰天怒吼了一声,终于忍不住开始骂街。
等怒火消散了,温冉空空的肚子这才敢发出咕咕声,告诉主人它饿了。
家里什么吃的都没有,温冉是清楚的,而父母这个时段了也还没有回来。
那……那就出去买宵夜吃顺便去找找爸爸他们吧。温冉想到,摸到门边,把钥匙串取下来装进兜里,趿拉着前年买的男式人字拖就出了门。
正文 第五章像急性肠胃炎一样的急脾气
更新时间:2013-11-2 17:04:05 本章字数:4171
第五章像急性肠胃炎一样的急脾气和与牛无关的牛郎
温冉出了门,在街边的烧烤摊上买了几串儿烤肉烤皮之类的东西,一边吃着一边朝父母亲打工的夜总会走去。
为了犯瘾的时候能最快得到自己想要的,温冉的父母亲便在一个地下夜总会里打工。
温冉轻车熟路地从后门进了这家夜总会的厨房。
这里的厨房不过只做点简单的下酒菜之类的东西,面积很小,且卫生状况……
“呃,真是连我们那店里的厕所都不如啊。”温冉来过很多次了,但是每次来的时候她都忍不住要这样吐槽。
母亲就是在这样一个逼仄肮脏的小厨房里做一名配菜工人,把那些质量低劣的食物分装在模样尚算精致的小盘里。
曾经的女主角,剧团之花,如今却是那样一副老迈的、不修边幅的样子。
杨玉织此时并没有在厨房,温冉只好硬着头皮找进了夜总会的大厅里。
找了半天,温冉从众多或喝酒闹事的,或躯体厮磨的人里,找到了自己的父亲和母亲。
杨玉织正叼着一根香烟,和身旁的一个年轻男子调笑着,表情迷离。而温铮,同样是搂着一个身材火辣的女子,一只手不安分地抚摸着女子的后背。
而他们几人,坐在同一张沙发上,相隔不过十几厘米。
哪怕已经不是第一次看到这样的场景了,温冉却还是觉得悲哀。这样的父母,她还有什么好担心的?他们是这样地自得其乐!
强忍住怒火,温冉冷着脸转身就走。
出门的时候脚步匆忙的温冉和进门的男子不小心撞在了一起。
男子被温冉撞得一个趔趄,好不丢脸,见温冉连眼皮也不抬一下就要走人,立刻恼羞成怒地一把拽住了温冉,破口大骂道,“你眼瞎了,这么大的门你都能撞到我!”
“啪!”一声脆响,却不是那男人打了温冉,而是温冉扬手甩了那男人一耳光!
温冉平视着那男子,咬牙切齿地说道“别他妈动手动脚的。”明艳的脸都有几分扭曲。
这样生起气来就天不怕地不怕的暴躁性子让温冉不知道吃过多少次亏了,温悯总是劝她改改,可是她却总也改不掉。
这不,那男子虽然被温冉这一巴掌打得一愣一愣地,却还是很快就回过神来,揪住了温冉脑后的马尾辫。
温冉本来心情就很糟糕,这男子的纠缠就更让她骨子里的蛮横因子爆发了出来。
她不顾因为头发被人死死揪住而撕裂一般疼痛的头皮,拉过男子的手臂便一口咬下去,仿佛要撕下男子一块肉一般的毫不留情。
男子吃痛,立刻松开了温冉的头发,缩回了手。
“草,怎么碰上这么个疯女人?!”男子一边痛苦地捂着手臂上的伤口,一边愤怒地指着温冉骂道,“老子今天非得给你点教训!”
男子是彻底火了,直接用拳头向温冉的脸招呼去。
生活中那里会有这么多骑士呢?温冉从不相信在她闯祸的时候会有人从天而降来救她。
这一拳是躲不开了,温冉瞪着眼睛,眼睁睁地看着那拳头朝自己挥来,随后脸上剧痛,身体向一边倒去,眼前的风景变成了湿漉漉的马路和围观者穿着各式各样的鞋子的脚。
男子一拳将温冉dd在地,心想这回算是给这女人点颜色看看了,却没有想到,温冉揉了揉脸颊就摇摇晃晃地爬了起来,还蹒跚地走了几步。
“老子是不要命了,你还敢跟我动手?!”温冉冷笑道。被拳头击中的右脸此时已经红肿起来,挤得整张脸都有些变形,加之光线暗淡,她此时看起来仿佛地狱修罗。
男子有些招架不住,想息事宁人,骂了一句,又往地上吐了口痰,抬脚要走人。
温冉那里肯放过他,从地上捡起半截砖块便向准那男子的后脑勺砸去。
力道不够,那砖块只不轻不重地砸到了男子的后背。
男子回过头来怒视温冉,犹豫了片刻,恐怕是不想再惹麻烦,便快步走开了。
“没种。”温冉鄙夷道,往回走了几步将自己的包捡起来,搭在肩膀上,无视围观者们那无比精彩的面部表情,打道回府。
脸颊很痛,可心里却好像舒坦多了——温冉甚至想带着这张肿得像猪头的脸再去哪里搓一顿宵夜。
看她这幅女版古惑仔的死样,估计也没出租车司机敢载她,温冉干脆徒步到了市中心的步行街,直奔一家自助餐厅而去。
“四十五元一位,全天候自助烧烤火锅城”餐厅的门头上是霓虹灯管拼成的广告语,一闪一闪的,在黑色的天幕下很是醒目。
温冉推门而入,门头上的铃铛被碰得叮当响。
“欢迎光临!”店员听到铃铛声,头也没抬地喊了一声。
“您好,您……”店员终于从柜台后直起了身子,微笑地问道,不过在看到客人的脸的时候就一下子卡住了。
“我一个人。”温冉还算清晰地吐出几个字,然后从口袋里摸出张青蛙皮来递给店员。
店员赶紧接过温冉递来的钱,然后找零钱补给温冉。
找了半天却连一张五元的纸币也没有找到,店员只好补了温冉十张五毛的纸币。
看温冉接过那叠零钱的时候眉头微微一皱,店员的心里也跟着一抖。
“谢谢啊。”温冉说了一句,把钱收好后便自己去找位置坐下来。
店员用一种劫后余生的心情偷瞄着温冉的背影,长长松了口气。
温冉自然没发觉自己现在这“打肿脸充胖子”的面相有这么大的杀伤力,老神在在地找了窗子边的位置坐下。
温冉夹了一大盘自己爱吃的荤菜,把它们一股脑地倒在了烤架上和火锅里,在一旁摩拳擦掌,等着大快朵颐。
眼见肉片发白,貌似是熟了,温冉迫不及待地夹起一片胡乱吹了吹就塞进嘴里。
哇哇哇,我擦,好烫!
温冉刚把肉片塞进嘴里就烫得受不了,赶紧又把肉片从嘴里抽出来。
温冉捂着嘴,下意识地朝窗户外一看。
在她手臂旁的位置,一张脸正贴着窗户玻璃,满脸诡异笑容地盯着她。
手里拿着块沾满口水的肉片,肿着半张脸的温冉就那么华丽丽地被吓得从椅子上摔了下来——
“你说你,就直接进来打个招呼就行了,脸贴在玻璃上看什么呀,大半夜的也不怕吓死人!”温冉咬着一块肉含糊不清地说道。
“谁让你吃个肉片都吃得那么忘我了?”付了钱,宁盛骁自觉地和温冉拼了桌,一边往翻滚的汤里加菜,一边同情地望着温冉那红肿的右半边脸,“你这脸怎么搞的?”
温冉咂了口小酒,轻描淡写地说道“跟一个傻逼男人打架打的。”话音落还顺手给宁盛骁倒了杯山寨五粮液。
宁盛骁听温冉这么说,略有些惊讶,义愤填膺道“打女人的男人都是软蛋!”
“没错,都他妈软蛋。”温冉点点头,赞同道,又仰头饮尽一杯酒。
“哎,对了,这么晚了你怎么还在外面晃悠?”温冉无心问道。
“其实吧,我在这附近打工。”宁盛骁眼珠一转,狡黠地说道。
“这附近?你打什么工啊这么晚?”见了几面,温冉发现这人虽然有点不靠谱,但也不是什么大恶之人,于是便将他当成了一般熟人,随意地攀谈起来。
“其实我是牛郎……”宁盛骁话一出口,见温冉倏地瞪圆了眼,又悠哉地接上,“店里的服务员……”
温冉尴尬地朝他一笑,连忙说“那也挺好的,啊哈,啊哈哈。”
“怎么着?歧视特殊服务行业啊?”宁盛骁严肃地问道。
“哪能啊……不都是为了生活嘛!”温冉心虚地回答道。
其实宁盛骁是对付完了一个应酬正准备回家。只是宴席虽然丰盛,他却几乎是空着肚子离开的,本来想找个路边摊随便吃碗面条了事,却在经过这家自助餐厅的时候意外发现了个眼熟的身影。
呃,不过这脸——宁盛骁忍不住俯下身凑近了窗户往里看。看清楚的一瞬间,宁盛骁差点没把大牙笑掉,这女人,从见到她的第一面起,她就似乎是为了搞笑而生的。
吃吃喝喝说说闲话,眼见天色已有黎明的迹象,温冉觉得自己也吃得食物快到嗓子眼儿了,起身拍拍屁股准备回家。
一个能喝白酒的女人是不容小觑的,宁盛骁见温冉神智倒还清醒,搀着她出了餐厅,又叫了辆出租车。
“哎哟,挺周到啊,要不你把车钱也给我付了吧,我身上只有五块钱了……”温冉拍拍宁盛骁的后脑勺,“下次见面的时候还你。”
“哎,对了,你叫什么名字来着……”临上车的时候温冉忽然想起了这茬,抓着车门忙问道。
“宁盛骁。”宁盛骁答道。
“冰激凌那个宁啊?”温冉家乡的方言本就n和l不分,这会儿她又有些喝大了,一下子还搞不清这“凌”和“宁”了……
“安宁的宁!不过要读四声!”宁盛骁纠正道,然后把温冉塞进车里。
“知道啦!谢谢你啊,我走了。”温冉打了个酒嗝,朝宁盛骁挥挥手,然后“咣”的一声拉上了车门。
折腾了半天终于回到了家,温冉摇摇晃晃地进了自己的房间,胡乱蹬了两下脚甩掉了脚上的人字拖,咣当倒在了床上,片刻后便睡死了过去。
醒来的时候天已经大亮了,温冉忙不迭地抠了抠眼角的可疑物体,擦了擦嘴边的口水,顶着自己有型的脸狂奔出门,到楼下的花坛旁去取自己的小绵羊摩托车。
跨上车想发动车子走人,才发现车钥匙也没带,而小绵羊的后轮还跟小区宣传栏的一只脚锁在一起。
“麻痹的!”温冉烦躁地抱着一头乱发的脑袋一通揉,又狂奔回家,拿上车钥匙。
一路轰着油门赶到餐厅,温冉从后门冲进了餐厅里,正好遇上了查看出勤情况的老板。
老板一看见温冉的脸,吓得倒抽了一口凉气“你这是什么样子?想吓死客人啊?!”
于是骑着自己那辆连后视镜都没有的小绵羊狂奔到店里不过30秒钟的温冉又被重视店容店貌的老板给赶回了家。
回家的路上温冉顺道去了昨天去过的那家小诊所,开了点消炎药,又去到了自己常去的一家甜品店——正是为了他家最近做活动送的木偶,昨天才会吃蛋糕吃到急性肠胃炎……
进到店里,温冉二话不说指了指玻璃柜里的一款甜点,直奔主题,“你给我包一下这个,然后我要换那个木偶!”
“啊?”店员有些不可置信,问温冉道“您确定您的积分足够换取木偶吗?”
要换取这个木偶,客人必须把这个甜品店里所有种类、所有口味的甜品都买一遍,并且还要买遍店里所有口味的冷饮——这对大部分人来说都算是难以完成的任务,因此,才会用老板在外国旅游时带回来的限量版木偶作为兑换品。
温冉向来毅力超群,就这样,她成了这家甜品店唯一一个兑换到木偶的客人。
心满意足地拎着甜点和经过了华丽包装的木偶,温冉在众店员敬仰的眼神中走出了甜品店。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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