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双面俪人第3部分阅读(1/2)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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叫我应该努力变成另一种坏。」

愈听愈怪。「哪种?」

「看,这种啊。」

他差点当场血溅三步——鼻血。

喜棠一脸无辜的呆相,卖弄娇憨,两只小手牵著自己的大袄衣摆,高高撩在肩头上,不解地袒露毫无遮掩的丰||乳|。

「你说我的衣裳又宽大又俗丽,一大堆龙飞凤舞的刺绣看得人眼花,就算不穿亵衣也没人会发现,好像是真的耶。」

「把衣服放……」

「啊,这个怎么还没消退?」她烦心地以手指揉揉||乳|晕旁的一记吻痕。「都是你啦,能不能以後别在我身上舔啊咬的?饿了就叫人送东西进来吃嘛。」

「喜棠,把衣服……」

「世钦,你说,我是不是太肥了?」她好伤脑筋地咬著衣摆凝望他。「别人长得都秀秀气气的,小巧玲珑。为什么我却这样臃肿?」

「这不叫臃肿。」他竭力在眼前的豪放丰满中,保持清醒。「这也不叫肥。但你若再正餐不好好吃,一天到晚吃零食,小心营养不良,搞坏身子。」

她单薄到腰肢都快不及他的肮膊粗,吃东西还挑三拣四。

世钦这没趣的老古板,给他死!

「好吧,听你的就是了。」她俏皮地勾回他颈项,对著他的性感下颚承诺,浑然不觉丰硕的双||乳|正揉贴在他胸口上。「可是有些事我实在没法子听你的,因为我办不到。」

他极尽乎缓地吐息,明白她是在整他。他并不反对她这些妖媚可人的小把戏,但他待会有重要的公事要处理,只等秘书戴伦快快送来资料。以他目前身下的激昂状态判断,若是豁出去地放浪一场,恐怕……

他叹息。「喜棠。」

「你说的,我真的做不到。」

「不管我昨晚说了什么醉话,你都不必当——」

「这已经是我的极限了。」她好生委屈、万分勉强地拉起他的大掌,牵进她裙底,搁在滑腻的臀侧上。

世钦的反应几乎是震惊。「你的……」说不下去了。

「是你叫我来找你时里面都不要穿的。」更正,这只是昨晚他向她胡串的狂野幻想。反正他酒醒了就什么都不记得,尽管掰。

他的自制力濒临崩溃。

娇嫩冰凉的俏臀现正顽皮地伏在他掌下,顺著他的抚揉不安地蠢动。

「不要这样啦,会痒。」她压住他的毛手,定在原地。「这样就好,别乱来。」

她惬意地继续侧坐他腿上,勾著他颈项撒娇撒赖,悠哉对望。

「我比较喜欢没有喝醉的世钦。喝醉的你好野,像个痞子,一点都不宠我,只会整我。」

「别再玩了,喜棠。」

「我哪有在玩,都是你在玩,还在我身上乱涂鸦。」

俊眸闪出警戒。「我涂鸦?」

「你不记得了吗?你还叫下人去储藏室拿你的颜料和画笔过来。」

不可能。已经从他生命中彻底尘封的画具,不可能再被他唤出来。「我画了什么?」

她这下反而不说话。抿著小嘴,斜眺远方。

「你别再跟我兜圈子!」他已然气急败坏,抓著她双肩威吓。

「好吧。」

她无所谓地改为面对面跨坐在他大腿上,抱起厚重的裙裾,全然开敞阴柔的秘密。

世钦震愕。在雪腻无瑕的大腿内侧极深之处,紧临她幽微之处,有一片花瓣,静静栖息。色泽之艳润,几乎是她女性嫩蕊的延伸。

他忘我地凝睇著,大掌抚著她腿窝,不断地以拇指摩挲那片不及周遭雪肤细嫩的油彩。

「洗不掉吗?」

她摇头。这下换她有些局促不安,情势有点不照她的脚本走了。而且,她本以为偶发的大胆会挺好玩的,可以吓到世钦。玩下去了才惊觉,她好像没自己预期的那么勇敢。

「你在干嘛……」

「这是在试色。」他一手继续摩挲那片油彩,另一手拨开她女性上的掩覆,暴露无助的真实嫩蕊。「这片油彩是在试著调出你的颜色,可是现在颜色不对。」

「因、因为现在是白天嘛……」要命,落地大窗的窗帘没拉上,要是此时有人打後院的绿林经过,她岂不给人看光了?

「不是因为白天的缘故。」

随便什么缘故都好啦。「你不要再摸那片颜料了。」那片色彩太接近她的敏感,几乎引起她无法控制的反应。

她不敢垂眼,所以一直怯怯盯著他,没注意到他是虎视眈眈著已然泛滥甜蜜的阴柔花蕊。

「这一定是我们zuo爱後才画上去的。」他沙哑沉吟,浓郁得充满危险性。

她惊呆。「你怎么知道?」

难不成他记得酒醉後的事,却跟她装傻?

「因为油彩的颜色不会变,你的会。」

他直接证明,伸指夹击赤露的脆弱存在,吓得肩上小手揪成一团。

「世钦!等一下……」太快了,不符她的预想。

他已经陷入某种诡异的执著,专注而奋力地捻揉,折腾无处躲藏的花蒂,强迫它随著他粗鲁的手指摆荡。但喜棠却比它早一步疯狂,失控地挺腰贴近他胸膛,战栗惊惶。他不让她贴近,另一只大掌扣在她肩头保持距离,以便他饱览指间微妙的变化……

她不服,凭什么要随他主导大局?

因著这口怨气,俏臀开始不安分地载著他逐渐苏醒的亢奋兜转起来,揉摩著他们最亲昵接触之处。

世钦错愕。她从哪来的花招?

哼,想她婚前功课可也不是白做的,看他还能怎样拿她当笨娃耍!

「不行,你不能动。」她骄蛮抗议,把欲火攻心的他推靠回沙发椅背。「你不要搞错了。这是我的游戏,你才是我的玩具。」

他受不了地绷著浑身肌肉吐息,右臂一层,反手抓向自己肩後的椅背边上,闭眼认命。「听你的。」

她好得意,开始不得要领地在他身上驾驭,活像小孩骑木马。

痛苦煎熬之际,世钦有些想笑。他那遥远的北方的小小可人儿,抱著小布娃娃到处玩耍的大娃娃,成天迷迷糊糊玩起来却一肚子精怪的顽皮鬼,依然死性不改。

他甘愿顺她的意,陪她玩。即使会玩掉他的老命,他也只能认栽。

世钦,你来。

六岁小奶娃也敢对他这长她近十岁的大哥哥,指名道姓地使唤?不知是他在家中早被兄弟姊妹们使唤惯了,还是对她有莫名的好奇,他竟乖乖听她的,供她差遣。

你要回南方啦?

是,他的家乡在南方,只是一时被人遗忘在北方。现在他的身体在她百般折腾之下,已经康复许多,也该是回家的时刻。

你就不要回去了,留在这里跟我作伴。我养得起你。

那何不反过来,跟他回南方去,一起作伴?

你养不起我的。

他也好笑。小小姑娘,口气真大。

因为你不是长子,也不特别受宠,分不到多少家产的。

他怔住。一个矮不隆咚的小女孩,怎会说出如此世故的话?但她明眸清澈晶亮,一点俗世的污染也没有,天真得像在说童话。

你在这方面跟我一样,所以你可以向我多学学,开始自己攒私房钱。

好主意。他淡笑,有些敷衍的味道。

但是往後十年,他确实在往这条路上走,而且气势愈走愈旺。如今已不再是家里排行中一个若有似无的存在,而是这一辈中如活水江河的经济命脉。

他找到了在家族中的地位和分量,却失去了自己生命中的方向与梦想。

人生是无数选择题的累积,既然有所选择,就势必有所放弃。等他站在家族顶峰上向自己双手垂望,除了满身俗丽的荣耀,他一无所有,只剩一个破旧的小布娃娃。

送你,这是我最要好的朋友喔。

为什么要把这么重要的东西送给他?

有它代替我跟你作伴,你就不会孤车啦。

他并不孤单,他也从来不认为自己孤单,但他深爱这个幼稚又不值钱的小布娃娃。多年後,当他辗转听闻小布娃娃的主人,正处心积虑地想把自己嫁入另一个豪门,他不惜主动挺身,代替父母上京,藉祝寿之名顺道把她领回南方,做他的新娘。

结果她什么也不记得。不记得他,不记得她曾宝贝得要命的小布娃娃——现任宝贝已由大妞妞夺魁担纲。

唯一令他稍感安慰的,是她常常因为痴痴望著他发怔,而害大妞妞跌滚到地上。

堂堂董家二公子,竟沦落到与狗争宠……

「喂!你怎么这么懒,动都不动,就我一个人在忙!」喜棠累到一肚子火。

「是你叫我不要动。」他深叹,明白她根本不晓得这对男人是多残忍的酷刑。

「可是……」小脸沮丧地皱成一团。「不好玩……」

「你要真那麽会玩,你才真的完了。」

她在他缓慢施压的挺进之上轻喘。「为、为什么?」

「因为我会拿枪追著你逼问,你是和哪个死男人玩过。」

「然後呢?」

「宰了他。」

「那你呢?」

「我怎么样?」

「和你玩过的女人又是谁?」

他略略一顿,原本仰靠在椅背上凝神闭眸的双眼,开了一条缝睥睨。但见她发髻松散,衣衫凌乱,双手直直撑在他腹肌上,使得双臂间的双||乳|分外拥挤。她倾著的不解娇颜,纯稚而无邪,与她此刻豪迈跨骑的英姿天差地别。

他忘情地抚摩起她分张的细腻大腿,喑哑呢喃,「你在乎吗?」

「嗯,很在乎。」她倾身伏上他胸膛,不安而无助地环住他颈顶。唇对唇,眼对眼,坦诚倾吐。「其实我一点都不想知道那些野女人是谁,可是我又不能不知道。」

「真矛盾。」他痴醉地一一抚掠黏在她脸蛋旁的秀发。

修长的手指抚至红润丰美的小嘴上,来回揉弄。她并没有乖巧地任他摆布,反而张口咬起他的手指,像小狗咬著最要好的朋友玩耍一般。

他不禁咧开笑容,她也跟著笑。她吻上他性感的双唇,他也跟著吻。

为什么世上会有这般如影随形的伴侣?为什么会有人与自己如此的有感应?许多超越言语表达的共鸣,日常生活中一再出现的默契,让平淡的人生充满奇妙的色彩,尝不尽的甜蜜……

直到书房门外传来一阵急叩声。

「董事长,我拿资料来了。」

戴伦?!

喜棠吓得僵在世钦身上,不知该如何反应。

他也不知道。书房四面开敞宽阔,毫无可躲避的暗角。除了面向庭院林木的落地窗,没有别的出入之处。他不可能赶喜棠由窗外逃出去,害她得绕过整栋大宅半圈才找得到门入内。更何况,她是他妻子,又不是情妇,何必鬼鬼祟祟成那样?

但现在的她根本见不得人,他也一样——尤其他还深深栖在她的娇嫩里,气势昂扬。

「董事长?」怎么没有回应?

「世……世钦,怎么办?」

「嘘!」

门把弹压的声响,霍然带进门外亮光,照得室内一片爽朗。

秘书戴伦怔住,世钦和喜棠也怔住,跟在戴伦身後的一大票部门经理也怔住。

整个地球陷入死寂。

第七章

她觉得自己像出闹剧,滑稽透顶。

为了怕被人笑是前朝古迹,她重金急聘上海几名顶尖的裁缝师傅改制她的老式衣物。她想尽办法在最短时间内,为自己打造出中体西用的外形。

她从未如此赌气,就为了挽回让世钦觉得她「丢人现眼」的污名。

可这一瞬间,她彻底泄气,完全扁平。

眼前的人,就是她一直耳闻的南方淑女,就是世钦家人一直引领盼望的儿媳,就是会令世钦後悔所娶非人的绝代佳丽。

曼侬……她连名字都与众不同。哪像自己,什麽鸟蛋喜棠,活像穷乡僻壤办喜事时随便抛撒的廉价赠品。

「这位是?」曼侬给她的呆相瞪到莫名其妙。

「世钦的那个人。」

美眸登时愕瞠。她知道世钦哥的那个人会来赴宴,但为何会跑到老远的後栋画室来,扰人清静?

「你又想干嘛?」曼侬略带谴责地瞥了哥哥一眼。

「介绍新朋友。」他无辜得很,一派天真。

曼侬艳丽的不悦神色,更让喜棠感到受伤。

她的美是文明的美,文学的美。齐耳的清汤挂面发式,齐眉的细致刘海,看来应该会像女学生般地呆气。可在她身上,却化为欧式优雅的风韵。像是世钦书房里杂志照片上的仕女,西方冷艳迷离的风情。辅以一身俐落的粗服,沾著颜料点染的美丽污渍,素净的脸,全然以艺术为自身性格的妆点,显得喜棠的盛装花脸,像个路边卖艺的。

「我哥老喜欢玩一些自以为高明的笨把戏,请别在意。」

她连声音都低低柔柔的,有如香颂,带著奇特韵律。

「很抱歉的是,我没办法留你在这个画室里。」此处既是她独处的圣地,此时也是她重要的创作期。「所以请和我哥一起回前栋的派对大厅吧。」

「哦,呃,当然!」赶快退步挤个谅解的笑容。可是,脸皮好硬,嘴角牵不太起来……

「祝你玩得愉快。」

人家连一个敷衍的笑容也没有,疏离却很真诚有礼地,亲自上前带上门,隔开两个不同世界的人。

她没有落锁。喜棠怔怔观察著。她与人保持距离,同时又很尊重对方人格。防君子,不防小人。

喜棠深觉自己虚伪的笑容,既扭曲,又丑陋。

一败涂地。

她不记得自己是怎么跟著丹颐回大厅的,毫无知觉地抚著搂回怀中的大妞妞,没有反应地面对各方迎来的寒喧,行尸走肉似地任丹颐领著,到处穿梭。

糜烂华美的乐团演奏著鸦片般的甜适旋律,几双不善的眼神虎视眈眈,蛰伏在人群中。

「你就是董先生带回上海的护身符吗?」

一句擦身而过的笑语,点亮喜棠的注意力。蓦然回首,就见到一名三、四十岁左右男子执起酒杯向她致意。

他的相貌与外形并不显眼,但他方才的招呼很怪异。

「难道不是吗?」他似乎有些诧异,却仍笑容可掬。「他为了要取得印玺,甚至不惜代替父母,亲自到北京王府登门拜访。」

什么印玺?「你是谁?」

「董先生商场上的朋友,我姓顺。」

喜棠快速瞥了下身旁正忙於与女客谈笑的丹颐,决定离席。

「很高兴认识你,顺先生,後会有——」

「希望你在董家不会过得太委屈。」

这诡谲的祝福止住了她的脚步,撇头扫他一记不悦的冷睨。「董家的事,不劳你费心。」

「我是为纽家抱不平。」他宽容地苦笑。

他怎么会知道她母家姓纽?更何况,额娘的家族早在汉化日深及革命的冲击下,归入汉姓。有的宗族按满语纽祜禄为「狼」的意思改为姓郎,有的直接取满姓改为汉姓纽,但这并不是外人都晓得的。他为什么会知道?

「我和董先生只是商场上的朋友,和纽家却有很远的交情。」

「多远?」

「远到建议你,别让他握有你的护身符,好试试他的真心。」

这人究竟在打啥哑谜?「你是——」

「董太太,请问一下你这衣裳是找哪位师傅做的?」一票女人忍不住上前搭讪。

喜棠登时皱起小脸。干嘛,又想讽刺她这身老行头什么?「不晓得。我找了一群,教他们按我的意思做。谁做了哪些功夫,我完全记不清。」

「是你教他们改的?」女人们怪叫,传嚷不休。

「她说不是师傅做的,是改的。」

「怎么改的?」

场面莫名地火热起来。

「不好意思。」其中一名勉强笑问。「我们注意你好些时候了,可还是看不明白你这衣裳不同在哪些地方。能不能请你说明一下?」

「等一会。我和这位顺先生……」咦,人呢?

「董太太?」

左右远眺,看不到什么,只见将她团团包围、来意不明的众家娘子军。

算了,不过是个怪人,管他说什么。

「董太太!」

催魂索命啊?逼得这么紧。她懒懒颓叹,「我不过叫师傅们学西服那样,收个腰,衣摆做些修改,袖口来点花样。如此而已。」

「哎呀,真是这样。瞧!」

「喂!」她们怎么在她身上摸索观察起来?当她陀螺似地左转右转。「你们……」

「见著了没?我就说这腰身收得好。」

「可我只听过西服有收腰,没想过大袄也能这样做。」

「这下终於找到解决之道了!」哈。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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