傲君怜妻第3部分阅读(1/2)
天堑灾涯。市列珠玑,户盈罗
绮竞豪奢。」
教世子们读书、习字的西席大人公孙先生,今日特地挪空来教三
位新嫁娘习汉字、读汉语;他坐在椅子上,老目半垂,陶醉在自己所
吟的古诗中,也没去注意新娘们是否有认真在学习。
「为什么皇上要我们来这儿?真是无聊极了!」西藏的小公主芙
姬,身子向侧边倾,靠近琉璃低声说道。「我才不喜欢读诗呢!」
琉璃诧异的怔愣了下,随即微微地笑道「皇上也是为我们好啊!」
「才不好呢!」芙姬皱了一下鼻头,又摸摸自己发麻的腿。「坐
的我屁股痛死了,两腿也麻了!究竟还要坐多久啊?我快受不了了!」
琉璃掩嘴一笑。「可是我们才坐半个时辰,并不算久啊!」
「这还不算久啊?我在西藏时,可从没动也不动的坐上半个时辰
──哎唷,我的妈呀,简直是要我的命!」芙姬揉了揉腿肚,低声哀
叫着。
「……羌管弄晴,菱歌泛良,嬉嬉钓叟莲娃。千里拥高牙,乘醉
听萧鼓,吟赏烟霞,异日图将好景,归去凤池夸。」公孙先生依然忘
我的吟诵着诗。
「又来了!枪管是什么?它跟晴天有什么关系?还有千里高牙呢!
是不是走千里的路,那个人就可以得到一副高高的牙齿?可我觉得我
的
牙齿挺好的呀,我才不会笨到走那么远的路呢!」芙姬两手托腮,
一脸不耐烦的低咕着;「公孙先生到底在念什么?」
「这是宋朝柳永的望海潮!」一旁沈静许久的伊莎贝拉,开口解
了芙姬的疑惑。
「啥!?望海湖?我压根没听过!妳怎么知道的?是不是公孙先
生早告诉妳了?这个公孙老头,真是太不够意思了!」
「从这点看来,就知道妳没读过汉书!」伊莎贝拉翻着手中的书,
不卑不亢的道。
「我是没读过汉书,不过说汉语,我可是挺行的,妳们如果有不
懂的地方,可以来请教我,我一定会教妳们的!」
芙姬大言不惭,其实琉璃和伊莎贝拉说的比她还好呢!只是她自
己傻愣愣的没发觉罢了!
「呵!」伊莎贝拉嗤笑了声,没再理会她。
「那日后就请妳多指教了!」琉璃倒是谦虚有礼多了!
「哪里的话,有我芙姬在,一切搞定!」芙姬得意的笑着,真以
为自己是很棒的!
「妳……妳嫁过来后,能适应吗?」琉璃嗫嚅的问道。
虽然来自不同的国家,但同是异乡人,那种思家的心境应该是相
同的,她心中有苦闷,却找不到人说。桑子虽然是她的贴身丫鬟,但
正因如此,她更不能同她说,她怕桑子比她更想家、更伤心,又怕桑
子把话传回日本──
她不想让疼她的父皇担忧她呀
听了琉璃的问话,芙姬一颗小头颅摇得像波鼓一般。
「不适应、一点也不能适应!彧琥他一点都不疼我、一天到晚只
会凶我!不准我捉鸟、不准我黄小老鼠、不准我玩蛇、还不准我爬树
……我才嫁给他几天,屁股就被他打得快开花了,真是气死我了!」
芙姬噘高嘴,一一细数夫婿的「罪行」。
听了芙姬的叙述后,琉璃瞪大了美眸,怔愣许久,不敢相信一个
女孩子家,竟有这么多奇怪的兴致。
「妳一定不敢相信彧琥是这么不通情理的人吧?可他就是这样一
个令人生气的人!」芙姬说得头头是道。
伊莎贝拉是听了撇嘴嗤笑;而琉璃则是错愕的不知该如何作答。
「依我看,我们三人,应该属妳最是幸福了!」芙姬一脸羡慕的
朝琉璃说道。
「我!?」琉璃很是纳闷。「为什么妨这么说?」
「她的夫婿啊,可是出了名的风流成性!」芙姬不讳言的在伊莎
贝拉面前,道出彧琊的坏名声,复而问着伊莎贝拉「他娶了妳之后,
还是同以前一般吗?」
「他爱怎么就怎么,随他去,我懒得管!」伊莎贝拉一脸淡然,
压根没将芙姬的话放在心上。
「那可不好!妳若不管他,改日他的心若教别的女人给夺去。到
时,妳想捉都捉不回来呢!」芙姬好言地劝戒着。
伊莎贝拉只是略略牵动嘴角,没有再答。
见她又不理人,芙姬又把目标锁定在琉璃身上。
「怎么样?八爷对妳一定很好吧?」
对这个突如其来的问题,琉璃仅以微笑当做回答。
「别不说话嘛,妳们只会笑,实在让人觉得很开,说说话,我才
能知道妳是怎么想的!」芙姬眼珠子转呀转地。「八爷一定很疼妳吧?
妳这么温柔、又长这么漂亮──彧琥就常念我不够温柔,没个公主的
模样!」
「不会的,我觉得妳挺好的,个性直爽,很可爱!」
「真的吗?可是……为什么或琥都看不出来我很可爱呢?他只会
嫌我这个、嫌我那个!」
「总有一天,他会发现的!」
「是吗?我瞧他就没八爷的聪明!八爷一定一眼就看得出妳所有
的优点,然后很疼妳、很宠妳、很爱妳!对了,八爷有没有让妳养小
老鼠、他准不准妳爬树啊?」
琉璃轻昱着头,「我不喜欢养老鼠、也不爬树!」
「不养老鼠、不爬树?那妳怎么知道八爷爱不爱、疼不疼妳呢?
妳一定不懂这些吧!我告诉妳,如果八爷肯让妳养妳喜爱的宠物、准
妳做妳爱做的事,那八爷就是爱妳的……;如果,他什么都不许妳做,
那他肯定是不爱妳……彧琥就是什么都不准我做,他根本就不爱我嘛
……」
芙姬一个人说的忿忿不平,琉璃的心早就乱了,而伊莎贝拉则是
完全漠视芙姬的存在,对芙姬叽哩呱啦的话,充耳不问……
第五章
梧桐相待老,鸳鸯含双死;贞妇贵徇天,舍生亦如此。
波澜誓不起,妾心井中水。
琉璃躺在床上,翻来覆去就是睡不着。
眼一阖,那日彧琰在这床上帮月桂运功疗伤的画面又会浮现在她
的脑海……
她知道自己不该去介意的,但是……总是会不由得,一而再、再
而三地想起──
她的手,轻抚着另一漫冰冷的鸳鸯枕,她和彧琰成亲已经半个多
月了,除了成亲那日他抱着受伤的月桂姑娘进来疗伤后,这半个多月
来,他从不曾进来一步……
他踩碎了父皇送她的玉簪,她是伤心、是怨、是有恨……
可,她和他是夫妻呀──总不能就一辈子这么地怨他、恨他!
这些日子以来,她也想通了,父皇对她的爱、她对父皇的思念,
并不会因为玉簪碎了而消失无形……
反倒是自己应该为她和彧琰的事多费心,她已嫁彧琰为妻,这辈
子,她跟定或淡,她要努力做彧琰的好妻子,照顾他、陪伴他……
琉璃拉好棉被,正想入睡,房内忽然刮进一阵风,是寒意、是惧
意?她一时理不清,只知身子微微的颤缩了一下──
初春的晚风,仍是寒凉……
可方才她明明看见桑子关上窗子的呀
琉璃想起身查看窗子是否被风给吹开来,熟料,才一翻身,便撞
到一堵结实的肉墙──
「啊!」睁大清灵的水眸,看见一张熟识的冷魅脸孔,她惊吓地
叫了声,身子反射地往后缩去。
「我就这么令妳害怕吗?」甫坐上床来的彧琰,深邃的黑眸紧瞅
着她惊慌失措的脸孔。
「我……」琉璃的手按在锁骨上,怯怯地摇摇头。她只是没料到
他会突然进寝房来,一时间,还真的被吓到了呢
彧琰瞅了她一眼,没说什么,只是径顾着翻平状似马蹄的袖口。
这蟒袍上的马蹄袖口,平常时是翻起的,只有在行礼时才放下。可他
在脱下蟒袍时,就有这习惯动作。
翻平左边的袖口,要翻右边时,他突然想到他还带了个东西来!
停下翻袖的动作,他把放在身边的一个小盒子递给她
「给妳的,拿去!」
琉璃迟疑了一下,伸手接过那盒子。
「打开来看呀!」彧琰边翻袖、边说道。
琉璃依言打开盒子,看见里头摆着一双蜜金凤凰对簪,她又惊讶
又纳闷地望着他。
「这……是给我的吗?」她不确定地又问。
「方才我不是说了!」彧琰的手停在蟒袍的衣襟上,漫不经心地
道「这对簪妳将就着用,我已经叫玉匠师父,再打造一只玉做的发
簪给妳,可能得过两天才会好,妳应该不急着用吧?」
虽然他表现的漫不经心,但这一切,他可是挺用心的。
不说请玉匠师父制造一只一模一样的玉簪,光是她手中那对「爱
金凤凰对簪」,还是他亲自挑的,银子也花了不少──
为何他要这么做!?
于心不忍吧!他想!
这些日子以来,他虽一直待在书房,但每每阖上限,脑海就会浮
现那日他踩碎她那只玉簪,她脸上泪涟涟、哀伤至极的模样……
后来他才知道那玉簪原来是她的父皇送给她的,莫怪她会如此伤
心……
他前思后想了许久,自己不该一味的认定她是不好的,只因为她
是皇阿玛挑选给他的!
没道理把自己对皇阿玛的恨,转嫁到她身上,她其实也算是无辜
的,何况,她是他的妻子,要和他厮守一辈子的妻子……
他对她坏、对她不理不睬……这样对他来说,其实也没什么意义,
只是把自己塑造成另一个皇阿玛罢了!
日后,她会怀有他的孩子,而他要他的孩子有母亲的疼爱、父亲
的陪伴──不是像他没了额娘、而那个皇阿玛只是「偶尔」才见到一
次面!
「不……不用麻烦的,我……我有这……这个就好了!」琉璃捧
着小盒子,心中感动不已。
这不是在做梦吧?虽然他脸上还是冷冷冰冰的没什么大表情,但
他那份真心真意,她感受得到,同时也温暖了她的心。
「我都已经请玉匠做了,妳现在说不用,那才是真的麻烦!
「那……谢谢你了!」
他看着她许久,半晌后,移开视线,下颚高扬地同她说道
「妳是我履亲王的福晋,我八爷府内所有的家眷,日后都归妳管,
妳可得好好给我做好榜样,可别动不动就使小心眼……」
她听出他的弦外之音,知道他指的是月桂被开入柴房一事。
「我不会的,月桂姑娘被关在柴房的事,我真的……那不是我呀!
我……」
她想再次重申自己是清白的,但他挥手截断了她的的话。
「好了!过去的事,我也不再追究了,我只希望妳能做一个识大
体,心胸宽大的女主人,最重要的是做我彧琰的贤妻、我们孩子的良
母!」
琉璃点了一下头,「我会的!」
早在出嫁前,她的父皇就耳提面命过这些了,而她也很有心想做
好一个贤妻良母。
「可别光说不练呀!」
「不会的!琉璃一定会依照千岁爷的意思去做的!」琉璃敛下眼
帘,轻柔地道。
「千岁爷!?妳当这儿是哪里?这里是我们寝房,别喊我千岁爷,
听了我耳朵痛、头发疼!」
琉璃张着温柔清亮却饱含疑惑的大眼望着他,还不知道自己说错
了什么!
「在寝房内,我是妳的丈夫、妳是我的妻子,我们夫妻独处,毋
须说那些烦人的称谓!」
「那……我应该……怎么喊你?」琉璃眨动着弯翘的睫毛。
「妳不会连妳夫婿的名字都不知道吧?」他难得有笑容的脸孔,
竟绽放一抹云淡风轻似地笑意。
琉璃似被他那股笑意给勾去心魂,两眼直盯着他,红唇微启,喃
喃的道出
「彧琰──」
「没错,那是我的名字!」他双眉略略挑动,深邃的双眼瞅凝着
她,「琉璃,我的妻子,妳过来!」
琉璃含羞带怯地,缓缓挪动身子,跪坐在他身旁。
「妳的夫婿我要睡觉了,还不快帮我脱衣服!」他的话里虽不免
存有命令的意味,但声调却异常的低柔。
琉璃怯怯地伸手解开他衣襟,轻轻地将他身下所穿的蟒袍给褪去
──
她拿着他的蟒袍,想下床将它挂在衣架上,身子越过他的同时,
就被他一个翻身给压住──
「想去哪儿?」
彧琰将她的身子压在身下,高挺的鼻尖点住她秀挺的鼻。
「我……我要帮你挂衣服……」她红唇蠕动,吐气如兰。
嗅进那股自她嘴内逸出的幽香,他的眼慢慢地深凝起。
「不必麻烦!」
他手一挥,挥开她仍抓在手中的蟒袍,顷刻间,他的唇已印向她,
急切地握住她那抹柔嫩的朱红。
琉璃的手被他紧紧地按压住,她害怕的两手握拳,全身上下紧绷
……
感觉她的紧张和惧意,他忽尔停住吻她的动作,将头略抬起。
「我可是妳的夫婿,我和妳在寝房内有任何肌肤之亲,那可是天
经地义……妳大可放轻松点,我又不会吃了妳!」
他的一番话,教她羞红了双颊,躺在床上,也不敢正规在她上方
的他。
彧琰低下头,轻轻啄吻一下她的红唇,「琉璃,妳很美,日本第
一美女的封号,果然名不虚传。」
他深深凝视她脸上娇媚的神情,那绝美的五官,不用涂抹胭脂水
粉,就足以让人的双眸恋上她的容颜──
还有那吹弹可破如凝脂般的肌肤、挑腮微晕,娇红欲滴……
他的手轻掐着她的脸蛋,她的肌肤,比他想象中的还要光滑!
「为什么答应嫁到我大清来?难道妳不怕所嫁非人?」他边掐揉
她水嫩的肌肤,边问着。
「琉璃的终身大事,一切由我父皇作主。」她声音低柔地简答,
「是幸福、是坎坷,一切都是琉璃的命,既然嫁了,我不会有怨尤的!」
「妳是公主呢!若我待你不好,妳还是有妳父皇可给妳撑腰!」
他的话半真半讽。
「不会的!」琉璃倏地坐起身,两手反抵床面,以支撑着倾斜的
身子。「琉璃既然嫁给了八爷您,就是八爷的人了,我会顺从您,不
会拿我父皇来压您的!」
「我的人!?」彧琰撇嘴邪笑,单手搂住她纤细的腰身。「没错,
妳是我的人!」
琉璃察觉到自己话说得太急,没顾着修饰话语,羞得耳根子都红
了。
「彧琰,我……我不是……」她的腰贴住他的腹部,她羞赧地想
挣脱。
「怎么不是呢?妳是我彧琰的妻子、是我的人呀!」他戏谑地笑
着。
「我……」
琉璃的唇微张着,但就是不知该说什么。他的话是没错,可是…
…她听了觉得好羞喔!
「难道妳不想做我彧琰的妻子?当真这样的话,现下还来得及,
明儿个一早,我奏请皇阿玛,请他准许让妳重获自由回日本再嫁人去!」
他的话一说完,松开箝住她腰际的手,作势翻身下床。
她一急,双手从他背后抱住他,脸侧靠在他肩上,柔声款款地请
求
「别走!彧琰,请你别走!」
她整个人贴靠在他的背后,他可以感觉到她身子的柔软温热……
逐渐地熨烫着他的背脊……
「我不要回日本去,请你……不要赶我走……好吗?求你不要─
─」
她那低柔幽怨的声音传进他耳膜内,他的心头竟泛起了一丝丝的
不忍……
有多久了……从他额娘死去的那一刻,他就没再体会过什么叫做
「不忍心」,他孤僻、他冷情、他的手段残酷……这全是皇宫众所皆
知的事──
但因为她,他重新让他的心体验尘封许久的不忍心的感觉……她
对他而言是特别的,不仅是因为她是他的妻子,不仅仅……
他很庆幸自己没教心头对皇阿玛的恨意给冲昏了头,否则他不会
知道她对他而言是重要的,更不会发现她的好、她的温柔……
「彧琰,不要赶我走,我只想做你的妻子……只想做你的妻子呀!」
他一直沉默不语,她的心又慌又急,圈住他胸身的手,愈缩愈紧,
眼眶中,已泛起了薄薄的泪雾!
听到她至真的低喊,他倒抽了一口气,再也按捺不住地转过身,
反将她抱住,攫住她的唇,热切的狂吻着,将他满腔的情怀,全倾注
在两人唇瓣的贴合间……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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