满堂娇第37部分阅读(1/2)
,你等着!”
奶娘拍着大腿大声音嚷起来“哎哟哟,姑爷。老身要烧饭与你吃也说错了?气死人了哟。老身奶大我们小姐勿容易。连烧个饭也要受这等气!”丢下菜篮子,取瓢水浇在灶里,将厨院的门一锁,拍拍屁股到镇上人多处抱怨去了。
王慕菲站在西院门口目瞪口呆,愣愣的问伸头出来的小桃红道“这个奶妈……”
小桃红拉王慕菲进厢房,悄声道“我们小姐是她奶大的,所以性子有些随她。老爷本不甚喜欢她。常常骂她大臭脚来。”
王慕菲想到奶娘那一双脚,果然比男人的脚还大些,掩着嘴笑道“不晓得这位奶娘的汉子脚可还小些。”
小桃红也笑道“这却不晓得,我在姚家也有七八年,就不曾见过她的汉子,想来也是嫌她地,不然怎么不来瞧她。”突然想起来道“小姐带着老夫人跟老太爷去哪里上香了,留了奴看家。”
王慕菲愣了一愣。突然明白小桃红地意思。笑道“后园也无人?”
小桃红点头道“无人,正房里有两架竹梯。”
王慕菲抱着小桃红亲了几口,就把梯子寻来架在后墙上。从老太爷后墙翻过去。就是后园,东院到后院有一个角门,平常是不关地。小桃红极是体贴备了两架竹梯。王慕菲叫她拴了大门合西院的门,两个帮着翻过去,果然角门不曾关。里头正房厢房都只是掩着。
王慕菲进去却极是失望,所有箱笼都上了锁,就是妆盒也不在妆台上。小桃红有心,对失望的姑爷笑道“不难,小姐平常在财物上最是细心,钥匙都是两份,一份拴在明月身上,一份藏起,婢子上床顶瞧瞧去。”就搬桌椅。
王慕菲忙道“我来我来,你现怀着我王家的儿子呢。”真个搬板凳上去,果然在床顶一根档子上捆着一把钥匙。忙解下来,王慕菲取出贴肉藏着的那张纸,照着单子先翻了一回,哪里有?!王慕菲怒道“这还是两口子呢,防我合防贼似的。从前真真当家,我家何曾上过一把锁!”
小桃红不只一回听见王慕菲这样说从前的尚氏,心里甚不是滋味,笑道“姑爷,她当地家好,为何不一直叫她当家?”
王慕菲无言以对,好半日才讪讪的道“她当日诱我私奔,使我弃父母,置我于不忠不孝之地,自当弃她另娶。”
小桃红自有孕后胸中常汪着一小坛醋。极是好奇当年情形,不晓得王慕菲不肯重提旧事,还道“她还是大家小姐呢,见了姑爷一面,就诱你逃走,可见天生滛贱,就是会当家也不是良配,弃了她才好。”
王慕菲借着咳嗽转过身去翻柜子,从柜子里翻出一个纸包来,沉甸甸的甚像银子,掂着也有二三十两的样子,忙揣到怀里。
小桃红还在那里搬舌“老夫人倒常在我跟前念说尚家姐姐的好处……”
“休提她!”王慕菲变了脸色,喝道“不许再提那个滛妇。”用力把柜门一推,大步走出去。
小桃红忙跟出去,看王慕菲走到院中,冲到花树跟前捅出一拳,击得树枝摇了几摇,落下几片树叶来。她忙冲上前拉住姑爷,娇声道“阿菲哥哥,原是婢子不好,不该提你伤心事,你看在孩儿面上饶我则个。”
姚家的铁砂拳原是传女不传婿的,所以王慕菲贸然炼了一回,手背火辣辣的疼痛,小桃红抱着他地手,心痛地泪花都出来了。王慕菲摸着她的背,长叹道“小桃,不曾想我王慕菲堂堂一个举人,要受妇人这等凌辱,有家都不能回。”
小桃红也自伤心,抹着泪劝他“姑爷,其实小姐心里有你呢,想是要叫你发奋读书才这般。从前她睡梦里都要叫几声阿菲哥哥。只要姑爷明年考个官做,想必就得恩爱如初。”
王慕菲怒道“我考取功名又不是为她,就是没有她。我自要去考。她白拾一个举人娘子做犹不知足,可恶!”
小桃红看天已过午,劝道“姑爷,不晓得小姐会不会回来,咱们下回再来寻罢。”看王慕菲哼了一声在树底下坐下,她自去房里收拾,重把钥匙拴回去,累了一头一脸汗出来。软语笑道“阿菲哥哥。走罢。”
王慕菲怒气不曾消。恼道“我不去,这是我家,为何我不能呆。”
小桃红无奈道“那姑爷在此,婢子自去。”出来翻墙下梯,才得一会就见姑爷从墙那边探过头来,对她说“我不放心你翻墙呢,我自回那破屋去。你在家呀。”
小桃红极是不舍送他出门,掩门不提。且说王慕菲出来,实不想回那三间破屋去,想到早晨那个梦,心里更是乱成一团。越想越恨,他一片真心待尚真真,谁知她吃了五谷想六谷,明明奔者为妾。还要做正室娘子。还不许他纳妾。他看在多年情份上让着她,她为了逼取婚书,居然跑。自请下堂。想到尚真真那封自请下堂的书信传遍他丢尽了面子,格外着恼。
诸位看官,这王举人甚是钻牛角尖。他却不想想,那尚真真并无婚书,就算不得他王举人地妻妾。这样德行有亏的妇人原就配不上王举人的,就是与她婚书抬举她做二房,也是吃世人耻笑他家闺门不谨。理当断绝来往赶她走才是,她自要家去自由她家去也罢了,为何还要恼她?
却说王慕菲一路想走,顺着这条道出了镇子,在上回那个树林子里寻了个座处坐下歇息。他无意间碰到怀里硬硬的一块,想到方才好容易寻出来的一包银子,忙掏出来拆开看。厚厚数层纸剥开,里头却是几块石头,只得一锭五两的元宝夹在里头,压着一张纸。王慕菲取来看,上头是姚滴珠的草书,写着相公,银子自是我姚家的银子,石块也是我姚家地块,看你翻地辛苦,与你五两银子零花。来年你挣下凤冠霞帔与我耍子,就是吃老婆养活你也没有丢脸处。就认了是我养活你,也不必过穷苦日子呢。
这分明是姚滴珠欺他穷,拿银子来压他。他王举人怎么会为着区区几两银子低头!王慕菲把纸包用力丢出去,恨恨地踩了两脚。想到叫人看见不妥,拾起纸条撕了个粉碎,因银子烙着脚吃痛,发狠要叫他粉身碎骨,拾起来狠狠丢进袖内。想到明年必要考中进士,咬着牙走田间小路回去读书。
那条小巷王家的后园开了有门,尚家花园自然也开得有后门。这一日因真真不大快活,几个翠要讨她喜欢,拉她在园子里耍。嬉笑之声传到墙外去。王慕菲路过听见一个笑声甚像真真,心里一惊,忙钻到后门处,自门缝里偷看。
那位梅小姐换了玉色罗衣,玉色挑线纱裙,裙上绣着不晓得什么花样,远远看着极是精致。王慕菲存了她就是真真的心思,越看越觉得像,想到真真弃了他,就似十对鼠儿乱扑,爪爪都挠在他心上。
梅小姐合一个美貌的侍儿不晓得说了句什么话,取了柄扇子遮着头站起来,谁知她这样精致,却是一双四五寸的大脚,伸出来唬了王举人一跳。真真最惹他怜爱的就是那一双小脚,那几年就是下地做活,都没有舍得放过。看这双大脚又不像真真了。王慕菲只觉得喉头发干,心里甚是不甘,手下略使了劲,那门就被推开了。
他心中一动,冲上去喊道“真真!”
几个使女都唬了一跳,忙把小姐围在里头,王慕菲隔着两个小丫头,一双眼睛定定的看着梅小姐,道“真真,你为什么要哄我!”
梅小姐极是吃惊,看了王慕菲半晌,微微一笑,使扇子挡着太阳,避到几步远地一间小阁里。几个使女都喊起来“来人呀,有登徒子闯进来!”一个老汉自花丛中直起身,提着锄头追出来大骂道“那个鬼头鬼脑的穷秀才,你莫跑。”
王慕菲看见这个粗人,有理也说不清的,不想合他一般计较,忙按着帽子逃走,那群使女见有家人追出来,纷纷自地下拾了泥块石块丢他,一直追出园门,方被梅小姐喝了回去。王慕菲气喘吁吁开了门回家,靠在门上喘息许气,心中暗暗得意,若是尚真真,分明是丢不下他,所以寻到此处来寻机会与他复合,才有那临别的秋波一转。若不是真真,这个梅小姐却像甚是好拐的样子,这样的小姐,若是与她春风一度却也有些趣味,不晓得她生的合真真甚像,床弟之间可是一般。又长叹息若是真真不曾走,再得这梅小姐,生的差不多地两个人儿,再一样妆束起来,可以并称双美,若得一床三好,想来神仙也不过如此。
他正想地极是美满,突然嗅得中人欲呕的焦糊臭味,一路寻到厨下,却是大吊罐里的水干了,煮地两斤肉都成了焦炭。王慕菲懊悔得来真真虽然无德,家事却打得的甚好,当时原当把她关起来,不该由着她离去。
且不说王举人在那里,似鬼迷住了一般胡思乱想。只说几个翠,叽叽喳喳的骂王举人,要打忘了关园门的管家。
真真喝止道“要这后门做甚,速寻人来砌墙。”又说翠依几个“从前种种原是我有错,我自轻自贱在王举人家数年,连个妾都没挣上呢,怨不得人家瞧不起我要作践我。”说的几个翠都低着头翘嘴不伏。
翠墨看了看真真脸色,大着胆子道“小姐,你方才为何还笑?”
真真微笑起来,道“我从前只说已将身付他,自要当他是夫主,爱他敬他才是正理。今日一见,才晓得我白敬他爱他这许多年,回想从前极是可笑。”
又对几个翠道“你们不必劝我避开他。我已合他无关系,避他做什么?”若无其事站起来去看花。
翠依落在后头合翠墨说“小梅还在相家庄呢,咱们速使人捎信把她,叫她寻机合相少爷说去,想法子叫小姐离了这里才是。”
翠墨也是这般想,速取了几样点心,写了个字叫管家送去,吩咐道“亲手交到小梅手里,要她务必快些办!”
这个字送到小梅手里,小梅却发了仇,你道是为何?小姐虽然教她认得些字,也不过是日常管家那些,还得一笔一划才认得。然翠墨几个很读了几年书,又是管事大丫头,俱是一笔草书,还要引据论典。所以平常一处说话还罢了,小梅拿着洋洒洒几页纸,看了半日都看不明白翠墨要她办何事。她拿去找小雷的两个伴当,那两个加起来认得的字还不如她多,也自搔头。
大铁牛要讨好小梅,忙道“找我们少当家的呀,他念的书有这么高!”伸长了手比着自己头顶,笑道“必是认得的。”
小梅想了想,事急从权,虽然小雷少爷合她不对付,只怕家中真有急事,求他一回又怎地?真个拿着书信来求小雷。
小雷取在手里扫了两眼,笑道“你们这几个丫头,叫真真姐惯的,都管起主人的事来。却是白操心呢,此事相大哥已经晓得,只是这几日他有事,顾不到这上头。也罢,你交给我罢。”
取了块点心丢在口内,道“呆铁牛,你们在家,我自出去耍耍。”丢下急得跳脚的小梅合一心安慰小梅的两个伴当,自出门去了。
第二十六章 天涯何处无芳草 (中)
雷将要过桥,想到那姚滴珠毕竟是姑丈之女,若是这去寻王举人的不是,倒叫姑姑难做,须要宛转些才好,就勒转马头进城买礼物。苏州原是大明朝第一等繁华所在,只有有银子什么买不来?小雷逛花了眼,却不晓得买什么好。他一个鲁男子,哪里晓得人情来往要备何样的礼物才是妥当。偶然走到一个杂铺子里,小伙计极是喜洽,上前问道“小舍人要买何物?”
小雷皱眉道“我要到姑娘的女儿家去,不晓得买什么好。”
那小伙计每日里迎来送往,深谙,心里暗笑这位公子白生的一副好相貌,遇着此事这等不在行,指着对门一家脂粉铺子道“小舍人,要送小姐,那家店里的物事极好,随你两三样,或是四五样,他另有小匣替你包起送小姐最是体面。”极是热络送他到对门去。
小雷被各式各样的香气熏得昏头昏脑,不晓得这个带他来的小伙计合脂粉铺子里的伙计说了几句什么话,那个伙计拾了一盘小瓶小盒小罐送到小雷跟前,笑道“小舍人,小店是苏州百年老店,但有来苏州的,没有不到小店买几样胭脂水粉做人事的。”
小雷小心翼翼取了只手指头长,吹火棍粗的琉璃瓶儿,拧开银螺盖,嗅道“这个是什么?”
被香气呛得打了一个大喷嚏,瓶中溅了两点在袖上。那伙计极是心疼,忙接过去小心盖好。道“这是白衣大食的蔷薇露,价比黄金呢。”
小雷闻闻衣袖,那蔷薇露他姑姑妆盒里也有数瓶,却比这个气味来地清雅,是从一个天方国大胡子处抢来的。一向听人说苏州人做生意极不老实,因笑道“你莫哄我。”掉头就要出去。
那伙计忙喊住他道“小舍人原来在行,那小的实说了罢,天方国的蔷薇露实比黄金还要贵。偶然得到一两瓶。都是进上。无人敢拿出来卖。这个却是小铺自制的,虽然比不得天方国的出产,在大明国也是数一数的好。只要十两……”看着小雷的脸色,改口道“二两……”
小雷随意又指数样,道“拢共与你五两,不然我去别家。”
这个价钱虽然还贵了些,却比卖把本地人划算。伙计忙寻来一个木匣替他放好,又取了一根大红地带子扎起。小雷丢下一个五两地元宝,捏着鼻子自脂粉铺子里出来,那引他来地小伙计替他把匣儿拴在马鞍上,小雷与他几个铜钱吃茶,一路上嫌弃香气刺鼻,甩了无数次袖子方到王家。
姚滴珠已是在家,因房里各处都被翻过。极晓得出了内贼。正在那里不快活。听说雷少爷来,忙让请到厅里待茶,她也不说不是内亲当叫丈夫来待客。再不然公公出来也使得,偏换了件大红袍子,插了满面头珠翠出来见客。
小雷见是她出来,也不客套,上前做个揖,就道“姐姐这几日可好?”
姚滴珠满面含笑道“极好,兄弟此为何来?”
小雷想了想,道“却是有一事关着姐夫的,要合姐姐说知。”
姚滴珠只觉得脸上发僵,摸了摸脸道“何事?”
“姐姐可知隔壁住着什么人家?”小雷看她满面疑惑,扭过头去指着真真家道“原是我结义哥哥的世交梅翰林家。我们今日在梅世伯家做官,听得花园里有使女喊叫,冲到后园才晓得是有个失心疯子看着梅小姐喊什么真真。”他一边说一边看姚滴珠的脸色,心里暗乐,道“吃管家们打出去了,我瞧着有分像是姐夫的样子呢。所以来合姐姐知会一声。”站起来拱了拱手自去,解下系在树上的缰绳才想起来原是买了礼物,随手丢把送茶过来的奶妈,牵着马去了。
姚滴珠听得梅小姐三个字,已是晓得小雷不会哄她。上一回看梅花遇见,阿菲就似丢了魂一样喊人家真真。这一回闯到后园去地,必是他!这般见一个爱一个的却是他的相公,恨得滴珠把一口银牙咬的嘎吱嘎吱响。
老奶妈捧着盒子到厅上,见到小姐这般恼怒,忙劝道“呶,小姐来看,雷少爷还捎了礼物与你呢。”存心要哄小姐喜欢,扯了红绳儿,掀了匣盖儿。姚滴珠一眼就看见一只玲珑剔透的琉璃瓶子,映着日头极是讨喜。忙取来把玩,拧开盖子才晓得是蔷薇露,却比她平常用的要好得多。恰好她妆盒里几样物件或是将用尽,或是嫌不好。正想买这几样物事,小雷就送了来,想那小雷却有几分贴心,滴珠滴了一滴蔷薇露在手腕上,深深吸了一口气,合方才小雷身上的气味差不多,笑道“我方才还在纳闷他身上香的紧,原来是这个。”
奶娘又取口脂与她看,指着小盒子上“虎丘”两字地花押道“这是我们苏州顶有名地百年老铺子呢。可见小雷少爷极是有心啦。才到苏州来几日,就晓得挑小姐爱的买。”
姚滴珠薄嗔道“奶母,休要胡说,我已是嫁了人了,你说这个做什么!”其实心里也有两三分喜悦,这个小雷看着冷冰冰的,倒极是体贴,比不得合王慕菲成亲也有数月,就想不到这些上头。她地心思转到王慕菲身
快活不起来,把这几样东西收起来回房叫明月收起。自后园出来,先到王慕菲住的小院,却是一把铁将军锁门——王慕菲去了城里耍。
再顺着小巷走到隔壁梅家,一个梅家的管家坐在道边看着两个工匠砌墙。
姚滴珠冲奶母使眼色,奶母会意,上前笑道“为何后门要封?”
那管家却是叫大姐们狠说了几句的,一肚子子恼火无处发泄。正好有人问起,没好气道“不晓得哪里来地一个疯秀才,钻到园里偷看大姐们,吃大姐们用石块打跑了,小姐叫封了后门也罢。”
姚滴珠脸色铁青,抽身就走。奶母脸上也甚是难看,搭讪着说笑几句方才回去找小姐。滴珠已是在卧房里摔烂了两个花瓶一面镜子,还要丢妆合。叫明月抢在怀里。看奶母回家方才罢手。
不提滴珠在家生气。只说小雷,他心里也有两三分抱怨尚大叔丢下女儿在苏州住着,须知苏州光棍最多,若是叫人晓得这样一个大花园里只住着一位小姐,真真姐姐必要吃亏。
他自姚家出来,直奔真真家。真真却是才洗了澡,披着头发在竹院里弹筝。几步远的上风处还焚着一炉香,丫头们都屏声静气在院外,看见小雷来,翠墨指着厅上道“小雷少爷厅上坐,我叫莲儿去做几样新点心去。”
小雷悄悄儿摆手,倚在院门上静听,那筝声从来清泠,隔着竹林透来。还有若有若无的香气。都是他从不曾体验过的,只觉得叮叮咚咚的乐声每一声都似清泉滴到他的心里,把这十几年的火气都浇没了。
曲罢。真真笑道“小雷,你缩头缩脑在外头做什么?方才可是现丑,我有七八年没的摸过这个东西。”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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