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夜色豪门:总裁...第35部分阅读(1/2)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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晚掬了一把泉水泼在脸上,感觉一直围拢在自己身上的燥热,立刻被驱逐的一干二净。

这阵子在秋珀,有三件事儿让林向晚最不能接受。

一是医术不认可,二是吃饭沒滋味,三是洗澡太坑爹。

医术和吃饭都是可以忍受,唯有洗澡这一项,简值要了林向晚的命。

林向晚的洁癖让她无法与别的同事一起去泡大池塘,每天在帐篷里接一点水擦身体的日子,快要把她逼疯。现在看见这么一池子清水,林向晚激动得直想一头扎进池子里。

不过她还残留了一丝理智,让她回头看了楚狄一眼。

楚狄笑笑,“我替你看着,你放心的去洗吧。”

他会这么好?林向晚不信,“你不会偷看吧?”

“又不是沒看过。”楚狄双手交叉在胸前,一脸戏谑,“再说也沒什么好看的。”

话虽然沒错,这些年她身上哪块肉是他沒见过?但这么说……也太伤人了吧?什么叫沒什么好看的?他是在讽刺她的身材么?!

林向晚气结,心里想着看在野猪的份儿,看在池子的份上,好女不跟男斗,扭过身子,飞快地把衣服脱下來,像条银鱼似的钻进了水里。

经过一天的暴晒,此时池子里的水温度正好,不冷不热的十分舒适,林向晚泡在里面,头枕在一块中心下凹的石块里,舒服得直想尖叫。

“你是怎么说服阿贡,让我看病的?就凭一只野猪?”山里很静,除了偶尔能听见不知名的鸟儿的叫声,就是一片沉寂,林向晚总觉得这样的寂静让人心慌,于是她开口问道。

“野猪只是个敲门砖,让和我阿贡可以说上话,他肯答应这事儿,主要是因为我替你做了个小广告。”

“啥?”林向晚一听小广告,就想起街头电线杆子上贴着的那些。这里民风这样淳朴,也会得那些乱七八糟的病么?

“我说你会施法,你治过的女人都会生男孩儿,他信了。”

“啊?!你这哪是广告,你这是睁着眼说瞎话啊!!”林向晚怒不可遏地转身,“要是沒有b超,我连男女都不会看,我什么时候会这种法术了?!万一我看过了人家生了姑娘怎么办?”阿贡一怒之下会不会把她架在火上烤了啊!

就像烤野猪一样!!

楚狄悠闲地躺在草地上,对林向晚的嚎叫置若罔闻,完全沒有任何担忧的模样。他的目光在林向晚尚不自知的的身上打着转,神情十分满意。

“那就说是她來得太晚,你沒机会施法,再说等她们生的时候,咱们也该回去了。”

林向晚发现自己简值沒办法和这个男人理论,正所谓无商不j,他j得根本沒有章法,虽然说十六七世纪很多医生都是以巫医的形式出道的,因为那时候的人们更相信巫术,超过了科学,可是现在已经是二十世纪了啊……

“你会跳大神?你知道跳大神什么样子?你跳一个给我看看?”林向晚怒道,去他奶奶的巫医!!她学了几年医术,难道现在要让她再学跳大神么?!

楚狄笑而不语,像是在欣赏她怒火中烧的样子。林向晚被他气得无言以对,干脆转身,哗啦哗啦洗澡,不再理会楚狄。

洗了一会儿,突然觉得肩膀上有点刺疼。林向晚转身,池水中漂浮着一根小木枝,和楚狄口里咀着的那根长得十分相似,林向晚怒目而视,楚狄怡然自得,伸长胳膊,又扔过來一根。

……

林向晚彻底怒了,掬了一把水,劈头盖脸的泼过去,楚狄沒有防备,被浇了一脸一头,看见男人像只落汤鸡似的狼狈样子,林向晚舒心的笑了。

不过沒等她笑太久,突然听到池子里“噗通。”一声响,原本漫过胸部的池水,因为突然增加了一个人,而漫到了脖颈。林向晚伸长了脖子,不由得把身体向池子边缘靠了靠,有些干涩的开口问道,“你……要干嘛……”

楚狄架起双手靠在池边,他的衬衫扣子半开,露出了带着点点的伤痕胸膛,他整个人像是一只懒散悠闲的黑豹,觊觎着属于自己的猎物。

“我帮了你的忙,你难道不应该回报我?”楚狄缓缓的开口,林向晚用双臂将自己圈得更紧,警惕地问他,“你想让我怎么回报?”

话一出口,林向晚就后悔了。她这么反问他,就好像已经同意了他什么似的。

他愿意找阿贡去说这些事,是他自己乐意的,也不是她求他的,凭什么让她回报?再说这事儿他干的也不漂亮,瞧他给她找的那个理由……指不定要给她惹多少麻烦。

可是话已经说出去了,也无法再更改,林向晚除了懊恼的闭紧了嘴,再沒别的办法。

果然,听她这么一讲,楚狄眉开眼笑,他向前一步,伸了个懒腰道,“也不难为你了,你给我搓搓背吧,好久沒泡澡了……”

“拿什么搓?!”林向晚咬牙切齿,四处打量着,恨不得找到刷马的硬毛猪鬃大刷子,把楚狄里里外外都好好搓一遍!

“啪。”楚狄把身上的衬衫一把扯下,丢到林向晚面前,“就用这个好了。”

男人的背,精壮有力,肌肉虽然不比欧美健美巨星那样健硕,但鼓鼓的充满了力量与性感。林向晚狠狠的搓洗着,不多时就在男人的后背上留下一条条红痕。

楚狄不是不疼,但再疼他也能,一想到身后林向晚懊恼的样子,就让他觉得自己受的这些罪根本不算什么。

突然间,林向晚停下了动作,她的指尖落在他的腰眼上,摩挲了很久,才问道,“这是什么时候伤的?”

是枪伤,500,127口径留下贯穿伤口。伤口因为过于深大,就算现在已经痊愈,依然在腰间留下一个下陷的凹洞,让林向晚一下子就可以想到当时是怎样一副惨烈的景像。

每个医生处理伤口的手法都不同,就像是每个歌者的唱腔各有特色一般,楚狄身上的伤口,大多都是她处理的,虽然当年她只是个医学院的学生,但伤口痊愈之后,就算是最好的外科大夫,也很难挑出错处。

而这处伤口却处理得十分潦草,完全看不出任何专业的手法,像是有人用烙铁在这边随便烫了一下止血似的,让原本已经很糟糕的伤处,变得更加惨不忍睹。

楚狄被她突然这么一问,问得一怔,随即他笑了笑,不在意的答道,“几年前在西郊的仓库,中了别人的圈套。”

“几年前?是不是我走的那一年?”

第67章 混蛋

“几年前?是我走的那一年?”

林向晚的手猛地扣住那块伤疤,楚狄不知她为何这样紧张,就拍了拍她的手背,“在你走后沒几个月,本來那天是要和季茉莉去度蜜月的……怎么了?”

“沒怎么……我只是……”

她只是突然想到季茉莉对她说的,楚狄得到了消息,说她在西郊出现,而他就飞快地离开,把她一个人留在飞机场,任她自生自灭。

冷热适中的泉水,此刻变得有些刺骨,林向晚低声问道,“是谁给你处理的伤口?”

“还能有谁,只有阿刀那家伙才能下得了这种手。”楚狄想起过往的经历,有些头疼地笑道,“当时我们被人围攻,差点被人射成筛子,等把人都清理干净之后,才发现自己受了枪伤。因为血流得太多,怎么绷也绷不住,阿刀脑子快,就烧红了枪筒烙在上面止血……”

“别说了。”林向晚用双手堵住耳朵,她发现自己沒办法听下去。在经历过那么多场手术之后,她依然无法接受这种残酷的现实,听楚狄叙述当时的场景,远比让她自己亲历还要痛苦百倍。

她将头沒在池水里,拒绝再听任何一个字。

楚狄用手从身后将她抱住,林向晚抗拒着他,像是一只受伤的动物一样在他的怀抱挣扎着,直到他完全地将她拥入怀中。

“你是在替我难过么?”楚狄问她,看不见她的脸,不知道她此时的表情,但他的心却随着水波微微荡漾。“阿晚,如果当日的我知道你今天会因为我受伤而替我难过,我会让阿刀处理得更糟糕些,这样你会不会替我更担心一些?”

“你这个混蛋!”让她不好受,他就痛快了么?她难过她的,跟他有半毛钱的关系?!林向晚咬牙切齿的骂道,楚狄却轻轻地笑了。

“是,我是混蛋,我只在乎自己在你心里到底有几分重量,阿晚,我是商人,无商不j,我付出了就一定要回报,我不会像某些人那样,可以守在你身边几年,十几年,无欲无求,我沒那么伟大。我想要你,在你离开的这几年,我无时无刻不在想你,我找过别的女人,像你的,不像你的,可是我发现,她们沒人可以替代你,沒有人可以像你一样。”

是的,沒人可以像她一样。

可是,被他惦记着,她就应该感觉到荣幸么?

她所经过的,她所经受的,她敢肯定,知道内情的话,一万人里沒有一个愿意同样经历、坚持和承担。

而他在意的,却不是她的伤痛,而在她卑微的心里,他到底能有几分重。他怎么有脸來问她这些事?她被他害得家破人亡,不管是看得见的,或者看不见的地方都是伤痕累累,他怎么……怎么还能开口來问她……

这个卑鄙的,自私的,沒有人性,只在乎自己而根本不管别人死活的混蛋!

泪水从眼角一滑落,就融入泉水之中,消失得无影无踪。林向晚的身体轻颤着,不知是因为寒冷还是因为愤怒,皮肤上泛起一层细细的轻粟。

“楚先生,我就这么好,让你念念不忘?可是你这么想我,这么多年你又做过些什么?你除了打着寻找我的名义睡了很多别的女人之外,你还做过些什么?当我一个人带着叶楠,在拳场为了十块钱和别人像泼妇一样大声叫骂的时候,你在哪里?你在哪张床上逍遥快活?”林向晚低低地开口,说到一半,她突然转身,楚狄在她眼中看到绝决的光,她冷笑着将他推开,她的长发披散在身体上,黑的发,白的肤,如森林中的妖女,在月色下鬼魅妖娆,她盯着他的眼睛,像是要刺到他的灵魂之中,让他不寒而栗。

“我……我找不到你……”

“借口!!”林向晚大声怒斥道,“如果真的用心找,又有谁能躲过你的眼睛,如果在你心里,我真的像你说的那样重要,你怎么会等到四年后我回国才來联系我?”

“如果不是你老婆在我的医院生产,楚先生,我们什么时候才能再见面?你所谓无时无刻的想念,到底有几分真心,又是几分假意?你想我什么?又念我什么?想我在你身下卑贱的求饶么?是不是沒有女人像我一样这么贱?让你怎么欺负也不会反抗?”她从水中站起,全身上下如婴儿般赤/裸无物,但楚狄却觉得林向晚从來也沒有像此刻一般咄咄逼人,对于她暴风骤雨似的逼问,他有口难言。

他不是不能找她,而是担心找到她以后会怎么办,如果他能找到,那楚母也一定能找到。他的一举一动都在楚母的监视下,这种以爱为名义的控制,其实是最可怕的。

对于她來说,楚家就是灾难的代言人,他费尽心思的找到她,然后让她重新经历几年前的遭遇么?

林向晚见楚狄不说话,便以为他是心虚,不敢面对她。和他认识这几年,她的心里从未像今天这样恨他。

这样强烈的恨意,让她一瞬间想起了所有在他们之间发生过的事。

往事如刀,刀刀直刺她的心。

叶衷的死,叶家的沒落,叶楠的病情,所有的一切,都如荆棘鞭打着她的灵魂,让她自责无比,如果不是她,如果不是他,那这一切,是不是都不会发生?所有的人,是不是都可以喜乐安康,平静的生活?

林向晚一步一步地从水塘里走出來,楚狄想要拉她,却在接触到她的目光时收回了自己的手。

林中的夏风吹拂在她的身上,让她觉得寒冷刺骨,林向晚从池塘边的石块上捡起了自己的衣服,一件一件地穿上,然后走进树林深处。

自始至终,他们都沒有说一句话。

我们从來不知道未來会发生什么事,连下一秒发生什么,我们都无法预测,如果我们知道未來会发生什么,那我们还会不会有所希望?

人是不能心软的,对别人的忍,就意味着对自己的残忍。他明明可以折断她的翅膀,像从前一样将她囚禁在自己身边,只要他愿意他就可以做到,就像现在一样,他可以冲出去,抓住她,问她谁给的她这样的勇气让她如此大胆的和他说话,然后羞辱她,让她再也不敢胡乱开口。

他是可以做到的……对别的任何人,他都是可以做到的……可是……那些人不是她……

她不是,任何人。

她是林向晚,叶家的大女儿,十八岁那年,她站在他的车头对他说,楚先生,请你买下我。

他甚至记得她当时的模样,她穿了一件||乳|白色的连衣裙,裙角边上沾了一片淡淡的污迹,她偏着头仰目他的时候,金黄的阳光穿过她如海藻般的长发,射入他的眼中……

楚狄站在水池中,看着林向晚走远,而后他闭上眼,扣住自己的心脏,许久许久,发出一声轻笑。

如果当时有人经过此地听到他的笑声,那他一定会觉得奇怪,为什么明明是笑的,却有种比哭泣还要悲伤的感觉,就像是被撕破了的心,大风从破洞里呼啸而过一般。

一夜无梦亦无眠,林向晚起床时,只觉得头胀得快要裂开。

她翻出几颗常吃的药,就着冷水喝下去,隔夜的白开水冲出温暖的肠胃,刺激得她全身打了个冷战,觉得身体里那点可怜的热度一下子都被带走了。

林向晚想着自己要不要再倒下睡一个回笼觉的时候,突然听到帐篷外面有人低声交谈。她拉起了帐篷,楞住了。

帐篷外乖乖地排着一队人,带头的女人看见林向晚出來了,立刻腼腆的笑道,“林大夫,我们听阿贡的话,都來看病啦。”

天大地大病人最大,林向晚看见那一队女人,立刻有种起死回生的错觉,她感觉自己全身上下都充满了干劲,所有的不适都烟消云散了。

來的女人大多都是四十來岁的中年妇女,她们见林向晚一个个地把人叫进去,有些好奇又有些紧张不安地等在帐篷外,每每有人出來,就抓住了问个不停,等轮到自己的时候,又是一番左右为难。

林向晚知道这些女人从未瞧过妇科,心里忐忑也是正常的,于是她也不着急,耐心的等待着,等人进來了,就温言细语地向她们询问,检查手法也是细之又细,争取不让人感觉到一丝不快。

一连几天林向晚都是从早上一直忙到天擦黑,等最后一日送走最后一个病人的时候,她长长地出了一口气,然后瘫倒在行军床里。

拼命的工作,就会忘记所有的苦难,这是林向晚在这几年里学会的宝贵的经验,只要投身于工作中,她就可以将自己和那些扰人心烦的事情隔离开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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