我的台湾妹妹第8部分阅读(1/2)
不知为何,有些莫名的遗憾,我自言自语着。
这个有着雾一般迷蒙眼神的女孩子本身就像是谜团一样,不管我怎么猜测都不会有结果的,还是不要再伤脑细胞了。
至于大史这家伙,终究还是被迫认可安思怡作为社长――而这两人今天在山河网吧的旷世之战,最终通过各种渠道传遍了校内众多电脑游戏玩家的耳朵,那些则是后话了。
对于我而言,谁是社长都无所谓,只要不是我就行。
我很忙,现在还要赶去找我那不让人省心的台湾妹妹,这才是当务之急。
第十二节 噩梦的晚餐(1)
“我要这个、这个、还有这个,杂志上说这个对皮肤蛮不错的,卡路里也很低,今天正好试一试。”
――妹妹一脸愉快地对服务员说着,“啪”地一声合上了菜单,再看向我时目光却突然变得相当不悦,“切”了一声,不耐烦地说
“快些点菜了啦!婆婆妈妈的,真是磨蹭死了!”
“呃。。。。。。”
我倒是想快些,可是这菜单上菜式的价位却决定了我根本不可能像妹妹这么爽快。
虽然妹妹总是口口声声地说“不贵不贵”之类的话,但这里就连一份最便宜的盖饭都要三十多块钱,这哪是在吃饭?完全就是在抽我的血啊。
店里还放着十分有情调的古典音乐,我坐在软椅上的感觉真是坐如针毡,果然还是街边的烤串小摊更适合我。
“客人您是第一次光临本店吧?”
看见我艰难抉择的样子,服务员掩嘴一笑,轻轻指了指菜单
“――那么我推荐客人您选择这个黑椒牛排套餐,这可是本店的特色喔!”
“那就这个吧,我可不要生牛排,给我做的熟一点。”
我哀叹一声,无力地点了点头,把菜单交还给服务员,后者立刻带着一脸愉快的表情转身走开。
这种时候,我是多么怀念食堂的烧茄子啊!
等待上餐的时间总是漫长的,妹妹把手肘撑在桌子上,用双手手背支着下巴,不时用鼻子哼着变了调的旋律,还百无聊赖地把双脚踢来踢去,似乎是在迎合着背景古典音乐的节奏摇摆着。
窗外的雨还在下,淅淅沥沥的,让人的心情也被冷雨浸泡,格外郁闷。
心疼那份黑椒牛排的45块钱,我向妹妹问道
“喂,我说珊珊,你莫非经常在这里吃饭?”
“只能说是有时候吧。毕竟附近还算可以的餐馆就只有这一个而已,其他的都太没档次了。”
妹妹侧耳听着音乐的旋律,心不在焉地回答道。
在你眼里是不是价位就是衡量饭馆档次的标准?呃,虽然这么说也不算有错吧。。。。。。但是为什么总让人觉得相当不爽啊?就好像没品却格外喜欢炫富的暴发户一样。
要说真正的原因,还是因为妹妹那不知所谓的洁癖吧。
就在我瞥眼盯着她看时,妹妹还在专注地观察着下午新做的美甲,从头到脚从睫毛到指甲都要仔仔细细打扮,这也算是她工作的内容之一吧?做模特还真是辛苦。
直到服务员托着托盘再次出现时,才让她把注意力从指甲上移开
“久等了,小姐您的酸奶芦荟椰果沙拉、金枪鱼三明治,还有您的鲜奶牡蛎汤稍后上来。”
“嗯,多谢了。”
妹妹对服务员微笑道,虽然笑得有些不自然,但如果不仔细看的话还算是很不错的一个笑容。
这个笑容从我这里的角度看起来居然有一点可爱,抛开成见客观来说,妹妹果然是个天生丽质的极品女孩,不过她永远都不会对我露出这样的笑容吧!对于妹妹而言,就连微笑这种最起码的尊重和礼貌都没有必要施舍给她老哥我。
果然,服务员走开以后,她立刻一百八十度大转变,带着一脸横挑鼻子竖挑眼的刻薄表情看着我。
和一身漂亮衣服的妹妹不同,我还是一身军装,再加上冒雨赶来身上多少有些潮湿,坐在这家西餐厅里就显得格外的怪异,也难怪会引得远处的几个服务员忍俊不禁。
妹妹按住额头,相当郁闷地咕哝了一声
“真是的,为什么你没有好好整理梳洗一下再过来呢?真是邋遢!”
“啧!我一接到你的电话就紧赶慢赶过来,没有功夫整理衣冠还真是抱歉啊!给您拖后腿了!”
“切!”
我们俩就这么对视着,直到服务员再次端着托盘走过来,神色古怪地看着我们,我们才意识到自己是多么的失态,不约而同地干咳了一声,把身体坐正。
这时候,我也得以仔细看一眼面前盘子里的黑椒牛排,下意识地拍案而起。
我嚓嘞!就这破玩意要我四十五块钱!?这可怜的量完全不可能让我吃饱啊!坑爹呢这是!?
――当然,这话如果说出口又会被妹妹鄙视了,所以话到嘴边又被咽了回去,堵在了胸口里,唉,真是憋屈。
我在妹妹不满的注视下颓然坐回椅子上,用尽全力握住叉子,泄愤一般用力扎到牛排上,汤汁四溅。
好韧!他们还真是按我的要求做的很熟,完全过火了!把牛肉做的这么老我可怎么嚼!?
妹妹咯地一咬牙,用一种恨不得用眼皮把我夹死的眼神,恼火地瞪着我,直到我哀叹一声平静下来,她才从旁边的小手包里拿出钱包,抽出一张百元大钞递给服务员
“这是给你的小费,受累再给这个丢人的家伙换一把锋利点的餐刀,我可不希望他用钝刀切割牛排时把汤汁溅到我身上。”
你是不是只要有一时半刻不通过损我来抬高你自己就会觉得很难受呢?
当着外人的面居然就这么贬低自己的家人,真是没有家教,你家里就没有一个哥哥来管教管教你么。。。。。。呃,好吧,后面的这句话当我没说。
我悲哀地发现,妹妹会变成现在这副样子,我连一个可以责怪的人都没有。
此时此刻,我所能做的,就是低下头去专心地切那块坚韧的牛排,任由叉子在盘子底上划出沙沙声。
隐隐听见那个服务员正对同伴兴高采烈地说着
“知道么?知道么?这是那边那个小姐给的小费喔!真是个漂亮的人呢,而且出手也很大方,说不定是很有钱的大小姐呢!哎哎,如果以后能经常来就好了!”
唉,没想到妹妹在人家眼里会是这么一副样子,金钱和容貌果然是积累人气的最有效资本呢。。。。。。
等等!刚才那个服务员说什么“如果以后能经常来就好了”。。。。。。也就是说,妹妹平常也不会经常来这里么?
那就奇怪了,既然妹妹并不是这里的老主顾,为什么今天要特意挑这么个地方?
我不禁叹息一声。
――果然还是为了炫富么――
这个妹妹啊,真是不知道该怎么管她了!虽然三姨家是了不起的台商,非常有钱,而且妹妹自己的收入也相当可观。。。。。。但如果养成了金钱开道的毛病,而成为了一个完完全全的富二代纨绔女,未免也太让人讨厌了吧?
――当然,她现在也实在不怎么讨人喜欢就是了。
妹妹喝了一口汤,在一瞬间露出了满足的软乎乎的笑容,但下一秒,她发现我正在看她,立刻撅起了嘴,有些着恼地说
“干什么!?被你一直这样盯着看还真是影响食欲!你就算一直看着我也不会把这汤给你的,死了这条心吧。”
――不,你误会了,我对牡蛎这类海鲜完全不感兴趣,更不会抢你的东西吃,这一点你大可以放心――
就在我这样想时,妹妹突然呛了一下,丢下汤盏,剧烈地咳嗽起来。
真是的,一个大活人还能让一口汤呛死?
我习惯性地伸手拍着她的后背,直到她的咳嗽渐渐平息下来,才无奈地说道。
“唉,喝汤就喝汤,不要这么急着说话啊。”
“还不都怪你吃饭时乱盯着人家看?真的很失礼耶!”
妹妹哼地一声扭过头去,蛮不讲理地说着,还真是不识好人心。
然后,我们两个谁也没有管谁,就这么各自吃各自的,气氛相当沉闷。
这样持续了一段时间,终于还是我忍不住和她搭话
“说起来,你吃了这些东西,不会影响你的减肥计划么?”
“。。。。。。我说的是节食又不是绝食,还有,我不觉得我吃的很多啊,你吃饭时眼睛都在看哪里啊!?”
妹妹没好气地嘟囔着。
呃,触到妹妹的逆鳞了。
我干笑一下,投降似地举手。
虽然妹妹点的菜都是价格不菲,但菜量却不怎么大,看来她还是有下决心要克制食欲的。
――不错,没想到她还是很努力的嘛!这家伙――
我淡淡一笑,用力咬了一口牛排,差点把牙齿都扯下来。
就在这时,妹妹突然“噌”地一声站了起来,带动桌子剧烈地一晃,正在努力切牛排的我险些一刀切在手上。
我抬起头来,眨巴眨巴眼睛,莫名其妙地看着她
“呃,怎么!?”
“我,我要上厕所!”
妹妹目光游移着,有些欲盖弥彰地说道。
啧!出现了!
我毫不留情地拆穿她
“饭后坐在这里半个小时以上才可以自由活动,不准去厕所,不许去吐。”
妹妹的脸以肉眼可见的程度,“腾”地一下红了起来,舌头打结地说着
“胡,胡说!我,我才没有。。。。。。”
这个反应已经说明了一切,我的妹妹一向是连谎话都不会说,只有被骗的份,这一点从小到大都没有变过。
唉,刚才我还真是白夸奖她了,没想到这家伙的强迫症还是这么严重,如果没有我在这守着她,估计今天晚餐这些价值不菲的事物就又被她浪费掉,在消化之前就先便宜给了餐厅的厕所了吧?
强迫症、自闭症、洁癖。。。。。。这么说来我妹妹身上的东西还真是丰富多彩,可惜都不是什么值得骄傲的东西,真不知道这家伙是不是还有救。
我嚼着一块牛排,含糊不清地说
“不要辩解了,我还不知道你去厕所是想干什么!?”
“我,那个。。。。。。”
“明明心里清楚我直到你的那些事情,却还是当着我的面编造这么拙劣的理由,这么傻的事情可不是我精明的妹妹陆晴珊会做的出来的啊。”
咯,妹妹咬着嘴唇,脸色一阵红一阵白的。
值得庆祝,这还是我第一次如此咄咄逼人地向妹妹发动攻势,不过为什么这种复仇的快乐是如此空洞呢?
我叹气
“唉,你当我是傻瓜么?本来我不就是为了监督你,防止你做这种事才在这里活受罪的么――”
“活受罪!?你觉得这是活受罪!?”
本来处于完全劣势的妹妹,突然柳眉倒竖,双手撑着桌面,隔着桌子把脸凑了过来,近距离瞪视着我,发动出乎意料的大逆袭。
诶?我说错了什么了吗?
妹妹表情突然变得冷淡起来,也不说话,就这么缓缓坐回了座位上,盘起胳膊一语不发。
我用力想把嘴里的牛肉咽下去,却被噎了一下,伸手想去拿面前那杯饮料,却被妹妹一把抢走,放到远离我的地方。
“像你这样没心没肺的人就噎死好了!这么好的东西给你吃真是浪费耶!”
妹妹火大地说着,毫不同情地看着被牛肉噎到脸都涨红起来的我,真是残酷。
――我浪费?你有资格说我么――
你也讨厌我,我也不喜欢你,与其咱们两个人在这里互相吵架瞪眼找不痛快,我还不如和杨沱卡卡稀他们去挤食堂呢!
我用力拍着胸口,好半天才喘上气来,火冒三丈地对妹妹说道
“莫名其妙!你突然发什么神经!?”
“你说什什什么!?我发神经!?你你你你你还真是――”
妹妹指着我,已经气得连说话都哆哆嗦嗦的,连束在脑袋后面的头发也随着她说话一颤一颤的,真是不知道她哪来那么多火气,我的妹妹还真是脾气随着年龄的增长越来越差的生物啊。
于是,我们俩又恢复了谁也不理谁的状态,冷冷地把视线移向别处。
好吧!本来就应该这样,我也预见到了事情肯定会变成这样,不要以为诸如“秘密啊”、“承诺啊”之类的东西就能弥补我们之间的裂缝,这样未免也太天真了,我和妹妹之间本就是这么水火不容的关系,只是始终无法摆脱掉那不近不远的血缘关系,不得不抬头不见低头见而已。
本来应该在她的成长过程中树立“哥哥的威严是无法撼动的”诸如此类的思想,可惜妹妹从小就离开了大陆,在台湾长大时已经完全被宠坏了,而我再见到妹妹时她的性格基本上已经成型,再想教好已经为时已晚了。
所以呢,想改善我们之间的关系是很困难的,与其为了改善和妹妹之间的关系而努力,倒不如让我把这份力气用来竞选联合国秘书长更为实际一点。
如果各位谁家里养着这么大的一只妹妹,而且碰巧你们之间相处得也不甚融洽的话,就会了解我所面临的尴尬处境了,唉,与君共勉,为这同一份悲催而干杯吧。
第十二节 噩梦的晚餐(2)
古典音乐不知何时停了下来,服务员在那里修理音箱,整个西式餐厅里一片安静。
良久,妹妹用指背噌了一下眼睛,深呼吸一口,一边收拾着手包,一边冷漠地说
“我知道了,反正让你在这里和我一起食饭本来就是一件很难忍受的事,既然这样,那我就走好了!以后你也不会再看见我了,你满意了吧?这样好了吧――”
不知为何,她看起来没有半分火气,平静得令人意外
“――走了。”
然后她慢慢地站起身来,默默拎起手包,转身就要离开。
“别走!!”
我立刻大喊一声,拉住了妹妹的衣袖。
看见这家伙要走,我真是吓出了一身冷汗。
――我嚓嘞!开玩笑!吵架归吵架,就算要走你好歹也先付了钱再走啊!这么贵的东西,这么多钱,我可付不起――
所以我直视着她的眼睛,低声下气,很没有尊严地挽留着她――
“珊珊,你可不能走,你走了我可怎么办?”
――是啊!你走了我可怎么办?我身上的钱可不够付账的,而且这价位简直就是在割我的肉啊,你这么一走不是要了我的命么?
妹妹被我的反应吓了一跳,略施淡妆的脸上绽放出惊讶的神情。
我诚恳地看着她,陪着笑脸点点头,还努力装作人畜无害的样子眨巴眨巴眼睛。
妹妹完全呆住了,愣愣地盯着我
“怎么。。。。。。你。。。。。。刚才说什么?你不想让我走?”
她身体一震,回过神来,努力摇了摇头,恢复到一如既往那种看垃圾一样的神色,咄咄逼人地说
“――切,把理由说来听听,你没有太多解释的机会。”
面对妹妹冷冷的视线,我叹息道
“刚才是我不对,是我的意思没表达好,我想说的其实是‘本来我不就是为了防止你做这种事活受罪,才在这里监督你的’,你知道我嘴笨,你看,珊珊你何必生这么大的气呢?”
――我,说谎了。
我努力绷住脸上的表情,不让妹妹察觉到异样。
不过妹妹没有看我,只是微微皱起了眉头,默然不语。
以我对她的了解,在我说出话之后没有立刻做出讽刺或反驳,就说明她把话听进去了。
微微松了一口气。
妹妹这家伙总是这么好骗,这一点倒是从小到大都没变过。
小时候她可是个不折不扣的爱哭鬼,再加上性格又单纯长得又可爱,让人总忍不住有一种想欺负欺负看的感觉。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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