苦涩的英子第1部分阅读(1/2)
《苦涩的英子》
第一章
青青的,充满活力的门前小道今年开春还没泛绿。英子伤心地冲进家门卧床就哭,那悲戚的声音把娘的神经也牵扯了进来。
英子娘知道英子又被打了。英子二手衬在额下,悲伤地动哭着,英子娘心里十分难受。
不知为什么英子会衷情与健伟。虽然健伟长得英俊,但英子娘分明在健伟的眉锁间看到了一丝不踏实,好像缺少一种诚实和担待。
英子也没少挨娘用农家随处存放的竹子抽打。英子娘知道,女儿大了,应该谈婚论嫁,但不能随女儿懵懵懂懂去处事,因为有些选择要用终身去承受。
但英子就像吸入了毒品,心醉神迷。再怎么去阻拦,还是走到了一起。
英子娘拉了拉英子说“吃饭了”。英子的手臂挣脱般挥动了一下,英子娘很快看到了英子眼角处的淤肿,英子娘禁不住潸然泪下。
英子的父亲也回家了。把饭都放上桌面,轻声对英子说“吃饭吧,吃好了我去健伟家走一趟”。
英子反对说“爸,别去了。健伟又不听他父母的话,再说和他父母说是没有用的”。
英子妈问“今天健伟为了什么打你的”,英子说“有个人买礼品,我去小便。健伟走进门一看店里有顾客,我不在,就冲我发火了“你人都不在开啥店”,我说“小便总是要去的”。他好像火气很大,把一盒积木朝我扔过来说“我看你开不像了,关门算了”。我被他的情绪带得火也蹿了上来,把那盒子拾起来扔了回去。他过来就在我脸上一拳,我怎么打得过他……”。
英子娘在埋怨英子“对你说的话你不听,鬼迷心窍,死也要跟着他……”。
三、四天后,健伟找来了。健伟说“妈,英子在吗”。英子妈没有理睬健伟,但还是让健伟踏进了门。英子妈很无奈 孩子都有了,能怎么办呢?
健伟看到英子就皱着眉说“英子,你这样怎么办呢,店总是要去开的”。英子说“我不会开店的”,就用沉默对待健伟。
气氛是很尴尬的。僵持了一会儿,突然健伟呵呵地陪着笑脸劝慰英子说“是我错了,向你道歉好了吧。看在女儿份上,原谅我吧。关掉一天店房租也要一百多元,损失就大了。我们和好吧,明天去开店”。
健伟的有些话也触动着英子,如房租的压力始终困扰着二个人。这几天,愁云一直缠绕在英子心头,生意并不好做。
而且对英子来说,健伟是自已顶住压力的选择,英子心里只渡太平,因为这还涉及到英子的面子、自尊问题。英子对健伟说“你回去吧”。
健伟走了。从英子的语气中健伟听出,英子原谅他了。
店又开起来了。英子生了女儿后,一直没有奶水,女儿让婆婆带回家去领了。英子也依旧像个学校刚毕业的孩子,整天乐呵呵地看着她的店。
健伟可是愁肠百结,看到一天只做一、二个生意,肺都要气炸了,这不是天天在亏本。这样做下去,不说吃饭……,健伟不敢想下去了。
正好有个顾客来换个工艺品,玻璃罩背面的纸板上有点油漆驳落。那顾客说“拿的时候没注意,坏的,换一个”。
分明是自己搞坏的。健伟火也升起来了,脸红脖子粗地回应道“不换,自己搞坏的,怎么可以换”,并用手把那件工艺品朝边上一捊,可能情绪影响,幅度过大,那工艺品掉到地上摔碎了。
顾客一看砸碎了,不干了,就上柜台内去拿货。健伟赶紧去阻止。带着情绪的推搡,必然是夫妻双方的互殴。英子太弱了,被对方的老婆拉翻在地。男顾客被健伟打得嘴巴在淌血。
围观的人很多,有人报了110,一会儿警察过来把健伟和男顾客都带走了。
第二章
警局出来的后果就是赔钱。健伟的心里郁闷到了极点。
晚上睡在床上,健伟对英子说“上次进货碰到个老板,他在说常熟的很多货都是去义乌拿的,那里的价格要便宜很多,我们是不是去趟义乌”。
英子的心还翻飞在鲜花盛开的季节,对眼前的生活之路惘然无知。英子瞪着迷离的眼问健伟“义乌很远吧”。
“现在有火车的,半天就到了。主要现在生意难做,便宜点就多赚点钱呀”,说罢健伟呵呵地嘻笑着,看着英子。
英子从不会对健伟的建议有任何异议说“那就去吧”。
看英子答应了,健伟笑着说“哈哈,那你明天再去你娘那里拿一万元钱”。
英子瞪着疑惑的眼睛问“以前借的还没有还呢”。
健伟嘻笑着说“今年做得好了,不就可以还了”。
健伟情意绵绵地不断揉搓着英子的肩,都快把英子的骨头都揉软了。
旅途是快乐的。离开了紧张的工作,身心倍感轻松。火车奔驰在田野村庄间。
铁轨二旁的树木发出刷刷的响声,有规则地向后退去。田野金色一片,带着熟悉的温馨花香。
英子和健伟又像回到了学校,回到了为希望而追逐的日子。
英子问健伟“你喜欢我什么?你父母不是已经和你找好了对像,弄得人家小姑娘追着屁股骂我”。
健伟只是笑着,良久才说“你更可爱”。健伟着迷的是英子开朗,热情、和简单清纯的性格。
英子去买火车上的水和瓜子。健伟在想着英子家里的事。英子买来瓜子说“快吃、快吃”。健伟只是说了一声“你吃”。
健伟问“你的哥现在在做什么”。
英子一面吃着答“开着个小厂”。
健伟说“做老板?一年的收入一定不错吧”。
英子说“哥说不算好,生意时有时无,收入不稳定”。
健伟问“一年能赚个几十万吧”。
英子吓了一跳说“你胡话吧,最多几万元”。
健伟对英子说“你不知道的,你哥会和你说真话?他也不是你们父母亲生的”。
英子对健伟的话半信半疑,哥好像很老实,没有骗过我呀?
健伟问“那你哥的户口还在你家”。
英子答“是呀”。
健伟说“那你回去叫你妈把你哥的户口立出来。因为这还涉及你父母的财产问题知道吗?农村人的财产都归儿子、女儿没有的。你哥本来就是领的,而且这样发财,比我们日子好过多了。你父母己经把他义务养大了,再给他财产干吗”。
英子虽然不赞同健伟的话,感觉也不无道理。
英子虽然还吃着瓜子,情绪十分低落。想着父母视哥如已出,想着从小的亲如手足,为什么健伟要这样,这残酷吗?难道这就是生活……。
到了批发市场。对英子来说真的是刘姥姥进入大观园,批发商品品种繁多,琳琅满目,真的让人应接不暇。
英子问健伟“进点什么”。
健伟也被扑朔迷离的产品搞得头晕目眩说“随便进点,看看再说”。
健伟在问家里那些有的产品价格,发现确实便宜不少就对英子说“家里能卖的再拿一点”。
店里出来,迎面走来一个精干的小伙,着装时尚、发形时髦。小伙双目紧紧锁住健伟问“走私货要吗”,并从口袋里掏出儿块色彩鲜艳的表说“电子表,只要二元一块,非常畅销,市场上可以买到五元、十元”。
在英子眼里,这种着装的年轻人让人有种威惧感,就像电影中凶悍的走私犯。
英子拉拉健伟“走”。
但健伟已经被那东西深深吸引。拿起了一块在端详。那小伙说“你过来,这边货很多,包你发财”。
在另一个店后的包里确实货很多。那小伙说“多拿一点,现在市场上很抢手,多拿多赚”。
健伟心仪着,但也不无担忧,说“查到怎么办”。
那小伙无所谓地说“你批发,最多没收,没事的。你放在你的包下面,包你没事”。
看健伟还犹豫不决又安慰道“放心吧,我们一天要批掉很多货,市面上都是这个东西”。
健伟终于壮着胆子说“拿一百个”。
那小伙手脚很利索,一把就抓了出来,放入了一只小盒。一面在说“你拿一千个也包你很快销完”。手脚麻利地把包好的货装入了健伟的包里
第三章
货进好了,一只布包装了一米多高。义乌上火车特别拥挤,拉包人把包送到了检票口,回身走了。健伟的心就开始呯呯地跳了起来,可能连提带拽的包份量实在太重了。
检票员在问“包里装的什么”。健伟说“工艺品”。看英子傻傻地看着,健伟不耐烦地吼叫着“快点,拽一把呀”。
终于挤上了火车。健伟和英子把包拉进了车厢,健伟跳着的心终于平缓了许多。但稍歇又紧张了起来,总是有来来回回的车警在挤来挤去。
健伟一直在想现在对走私物品查得很严,如果车警怀疑包里的东西,要求检查怎么办?健伟不停地擦着汗,嘴里在说“太挤了,闷死了”。
担心并非多余,有一个车警挤了过来,问门边的健伟“这些货是谁的”。
健伟的心里紧张到接近崩溃,指着边上的英子说“她的”。英子只是胆怯地看着车警。车警严肃地要求说“把东西搬到里面一点,这里无法走路”。
健伟说“好、好,我来帮她搬”。英子看到了健伟那张变得惨白的脸和那脸上流淌下的黄豆大的汗珠。
英子非常同情健伟,进货真的不容易,健伟太累了。只是英子不明白,健伟为什么说货不是他的。
回程没有来时惬意,好几个小时过去了,没等到一只座位,腿站得有点酸痛。英子紧紧地贴近健伟,一手搂着健伟的腰,
奔波的劳累已经顾不了一份紧随的情意,健伟的身子变得很僵直。
终于下了火车,虽然还要转公交,但健伟心里舒坦多了,脸上露出了微笑,情意满满地和英子喊着“我们又回来了”。
在健伟的脸上,英子看到,一个谨慎又风趣的健伟又回来了。
回到店里,整理起货物健伟特别开心。首先把包底的电子表找了出来,不停地摆弄着,异常兴奋。
英子在不停地搬动整理,一面在问健伟“警察问那包,你为什么说我的”。健伟嘻笑着说“一个小姑娘的包人家就不查了”,又哈哈笑着问“你说对吧”。
理由好像很免强,英子并不在意健伟是何意,只是对那一刻健伟的表现印象深刻。
有一个年轻顾客对健伟的电子表产生了兴趣,走近看了一下问“多少钱一只”。
健伟头脑中突然蹦出一句话物以稀为贵。随口答“十五元”。
那年轻顾客绕有兴致地翻弄了一会,挑了一个也不还价,摸出十五元钱递了过来。
那年轻顾客要求说“把时间给我对正好”。
健伟根据批发市场那小伙的指教,在刚才的摆弄中已经把方法全部撑握,很快把时间调整好了。并递给了那年轻的顾客,
英子对健伟的聪明能干佩服得五体投地,兴奋又好奇地缠着健伟说“快丶快,教我一下,怎么弄的”。
健伟洋洋得意地指教起来二根凸出的头,一个按时,一个按秒。。。。。。。
第四章
电子表确实卖得很好。一个礼拜全部卖完。虽然坏了十多块表,赚钱依然很可观。
要不要再上义乌?健伟也费尽思量仅为电子表,怎么拿?其它货虽然也便宜,但生意依旧清淡,半个多月进一次货,那些有质量问题的次品调换非常不方便。
再等等。半个月后发现常熟也有了,而且其它的店也都放上了框台。健伟再进了一点,再也没有第一批货那么新奇,感觉变得很滞销。健伟暗自庆幸如果这批表做得再早点,那就舒服了。
赚钱的机会转瞬即逝,健伟的思路又回归到迷惘中来,心情又变得非常烦躁。
看着英子依然乐呵呵地闯东家,走西家,健伟特别不舒服怎么一点脑子都没有的,你以为天上会掉下钱来的。
看英子回来,健伟没好气地问“你哥的事办得怎么样”。
英子说“和妈说了”。
健伟又问“你妈怎么说”。
英子很委屈,在健伟咄咄逼人的眼光下,断断续续说出了回去的经过。
那天下午我回家,哥也在,在房里睡觉,我并不知道。我把你的意思和妈都说了。妈很难受,不时地抹一下泪,语重心长地说“你哥人心这么好,你不知道。从小就很懂事,妈有好吃的给他,他总是说不吃,要省给你吃……”,妈哽咽着说不下去了。
哥在房里出来,泪流满脸说“妈,我不同意。户口在也说明我有家,有深爱我的父母,你们待我胜过亲生。我可以向你们保证,房子都归英子,英子比我生活困难。我可以写个字据让娘舅来作个证明,但我不想把户口签出去”。
”哥说得很激动,也推心置腹。妈也没有表态,我有啥办法”。
突然健伟的一只碗摔到了地上,接着是健伟的怒骂声“拎不清的,他嘴上说得好听,房子会不要?你吃的什么。你哥户口不签出来,你们别想太平。生意做死能赚几个牢钱……”。
英子恐怕健伟的冲动,和随心所欲的拳头,敢怒而不敢争辩。
健伟骂了一通,脾气很大地说“关门、关门,你回去和你娘搞搞清楚。守死尸守着干吗”。
英子回家了。健伟开着摩托车也出门了。
健伟偶尔也会去一次舞厅,让燥烈的音响、红男绿女的轻蔓舞步挤走心中的烦恼。今天健伟无心情,他的摩托穿越在几个乡镇间。
那么多店开着,他们都是在卖什么?
健伟细心地观察着,每一条街都千遍一律鞋帽、服装、金银饰品,饭店、家用电器,床上用品,手机。到底哪个最赚钱呢?
想了半天,健伟猜想着可能是手机,因为那种东西刚兴盛起来,就像刚进的走私表。
健伟走进手机店察看,发现价格贵得吓人,都在一千左右,那么这种店的成本要多少呢。
健伟自己猜想着,真的做了,可能可以欠一部份进货款,只是要搞清哪里进货,怎么进。对值得一试,不试怎么知道哪个行档赚钱呢?
健伟叫“老板,这款手机多少钱”,其实标价标着。老板说“八百五拾元”。
健伟又问“可以便宜点吗”。
老板也坦诚说“诚心买,就八百,最便宜了”。
健伟摇摇头,意思还是贵,走出了店门。
健伟不还价,因为自己也是做生意的。不知道人家这种手机水份到底有多大。
如果你感觉还价很大了,人家依然可以卖,这会非常尴尬。
但有一点可以肯定手机的利润一定很大。健伟再次鼓励自己值得一试,回去把进货渠道搞清楚。
第五章
健伟踌躇满志地开车回家了。春天那田野上满眼的翠绿,那凉爽的风让健伟感到无比的惬意,眼光惊过的每一此都变得如此地崭新,充满了书情画意,让人身心愉悦。
“志得”,健伟眼尖。“老同学”对方也很兴奋,二辆摩托停靠在了一起。
健伟问“好久不见了,你在干吗”。
志得笑着说“混口饭吃,在人家厂里打工”。
“工资大不大”。“二、三千吧”。
“喔”,志得如想起了什么问“忘了冋,你现在在做什么”。
健伟说“开个小店,买点工艺品”。
志得笑着调侃说“做老板了,生意很好吧”。
健伟皱着眉,带着牢马蚤说“好个屁,房租大得要命,没有生意。还不如你上班”。
志得很尴尬说“怎么会呢”。
又如安慰健伟说“现在开厂都不行,我们村里关闭了好几个厂。有个做皮装的老板,接不到单,工资也发不出,那些真皮堆了一大堆,要处理掉,厂要关了”。
健伟有点同病相怜的感觉,呵呵地戏笑着说“那要亏大了”。
志得也笑着说“不会亏的,前二年活忙得不得了,经常开夜班”。
健伟不明白说“昆山商厦那种真皮皮装都要卖到七、八百、一千多,生意很好的,怎么会关厂”。
志得也很惘然说“不知道呀”,又对健伟说“那些皮你要不要吃下来,老板想处理,不吃亏的,一大堆。你去开个店买皮装”。
健伟对做皮装生意感觉也很有信心,只是!就说“我也不会做皮装的”。
志得笑了说“傻的,他们厂里师傅多着,请一个,机器都帮你带去”。
健伟想,这到是可以。街上好像做皮装的店一家都没有。只是这生意不知道能不能打开局面,如果能,肯定不错,只要价格相对低,没问题。
健伟心动了,对志得说“我们可不可以去看一下”。
志得说“走”。二人开动了摩托车
志得兴趣很浓地还在和健伟攀谈着“那厂老板和我关系很好,早晨还在问我志得,你看有没有人要……”。
到了厂里。一看就知道家道末落,机器搬得没几台,满地尘埃,一大堆皮草堆在填着的木板上,但皮质干净透亮,那淡黄的皮面非常好看。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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