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逢君尽欢第17部分阅读(1/2)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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來。

“姐姐,这小子的头部,就不给他止血么。我怕再这么流下去,等会那无双会的小丫头回來,还不得给咱们闹翻了?”

白炽一边放慢脚步,一边小心翼翼地劝说着黑弦。黑弦沒吭声,只是冷哼了一声便继续往前走着,眼看着他们二人的家快要到了。白炽知道这是自己姐姐不妥协之下的妥协,赶忙便加快了脚步先到了宅院门前。

“浣儿,开门。”

白炽刚唤了一声,就从里头走出个娉婷女子,一看便是个温柔贤淑的好子。她先是对白炽笑了笑,再又对黑弦福了个礼。可是黑弦看都沒看她,就径直回房了。

浣儿脸一红,似乎早就习惯了黑弦对自己的冷淡,只不过多多少少还有些尴尬。见黑弦进了自己房间,她才敢上前來为白炽帮手。

“相公,你回來了。”

“嗯,是啊。巡山到一半,捡回个这么个东西。”

白炽说着,便和浣儿一起,将毅康搬回了自己房间。浣儿拿着油灯跟在自己夫婿身后,光是看了一眼,便皱起了眉头。

“伤得可重。得止血。”

说着,她便坐在了床沿边上,将油灯往白炽手里一塞,便认真查看起毅康的伤势來。

白炽一边看着在床上昏迷不醒的毅康,一边瞧着浣儿的侧脸,禁不住有些醉了。

正是这张看起來平淡无奇的脸,让他在重伤之后醒來的那一霎那,便找到了继续活下去的理由。只不过,当时他抓着浣儿的手时,喊的却是另外一个女人的名字,凝心。

我不是凝心。

浣儿那个时候笑着推开了他的手,让白炽陷入了深深的迷惑之中。她不是凝心。

可是她和凝心竟然还是有几分像,甚至他们还一样会悬壶济世。

不过硬要比起來,似乎浣儿的医术更高明一些。

渐渐地,白炽开始将浣儿与凝心分离开來,可是偶尔还是会迷惑。直到现在他们成了夫妻,他偶尔也会犯些小错误,可是他的浣儿却从來不会与他计较这些,更不会惧怕他们姐弟俩,就算之前黑弦伤好之后第一件事情是要杀了她,就算他因为之前的生活方式而一点都不习惯平常人的生活,浣儿却还是对他不离不弃。

“……他要止血呢,相公?你听到了么?我要一点止血草。”

浣儿见白炽总是在发呆,忍不住便推了他一把。白炽一愣,不好意思地笑了笑,将灯给了浣儿,便往外去了。刚一开门,就瞧见了黑弦站在外头。

“姐姐,怎么了。”

“……那小子死了沒。”

黑弦仍然是一幅冷冰冰的样子,说话也阴阳怪气。白炽挠了挠头,似乎都姐姐这样很苦恼。

“还沒死,有浣儿在,他死不了。”

弟弟对那个陌生女人表现出來的信任似乎让黑弦不快了,她皱了皱眉头,那一半笑面的面具自始至终都沒有取下來。

忽然,她转过头來,进了自己的房间。

“醒來要几日。”

“……这个,看浣儿那表情,似乎要有一段时间吧。”

黑弦开门的手一顿,忽然恶狠狠地回过头來对白炽说了一句话。

“再无端端提那女人的名字,我便连你和她一起杀了。”

说着,便头也不回地进了自己的屋。白炽一愣,对于姐姐这阴晴不定的脾气充分表现出了无奈。不过管他呢,有他在,谁都不能够动他的浣儿。

白炽这么想着,禁不住脸上现出了温柔的笑容。

第二更。

八十 失踪

红线真的要疯了,自己拿命博了个良清愿意与她同流合污的机会,可是带着人再來到破庙的时候,早就已经人去楼空了。

她望着早就已经熄灭,变得冰冷的篝火,有那么一瞬间真正尝到了不知所措的滋味。

“……师妹,你不是说,带赫那拉毅康來了么?他人呢?”

良清在破庙四周都打量了一圈,不见任何有人停留的地方。这才最终放弃了搜索,进了破庙。

“……我不知道,别问我。”

红线摇了摇头,心里很是惶恐。也不知道自己到底是在担心毅康的伤,还是在担心如果被师姐知道,她将昏迷不醒的大活人给弄丢了,会不会把自己给宰了。

“……师兄,你说有可能是他自己走的么?”

红线围着篝火转了一圈,确定沒有人了,这才丧气地抬头问良清。良清抿了抿唇,想了半天,并沒有急着回答红线的话。而是转而问了另外一个问題。

“你带他來时,他伤得可重。”

“……脑袋被顽石敲了个洞,血流不止。好似还受了些内伤,让他一直发虚汗,做梦,就是醒不來。至少我离开他回离错宫的时候,他还沒有醒來。这算不算重。”

红线尽力回想着毅康的病症,一一描述了出來。她多描述一条,良清的眉头就多皱紧了几分。等到红线说完了,他也将支着下巴的手臂放了下來。

“看样子,他应该不可能一个人离开这儿。可是毕竟是梦迴选上的人,又说不准。”

“你的意思是说,他一个人清醒过來,又糊里糊涂地跑了?那倒还真像是他做的事情。”

红线对这猜测已经是信了半分,不免有些气急败坏,起身就要出去。良清见状,赶紧拦住了她。

“你去哪儿?”

“那个呆子,那副身体自己跑出去还不是成为豺狼虎豹的饵食?再说了,他应该走得也不远。”

说着,红线又急着往外奔,可是被红线这么一说,良清反倒是冷静了。

“你说咱们一路过來,可见到那小子人影了?”

红线一愣,细细想了想,狐疑地摇了摇头。

“那是唯一一条通向山下的路,也是唯一一条能够去离错宫的路。他沒倒在那条路上,就说明一定是乱走到别的地方去了。这飞來峰这么大,你到哪里去找。”

良清叹了一口气,一把将红线拉到了自己身边。红线嘴一扁,急的红了眼眶。

“那怎么办嘛。如果搞丢了人,师姐又知道是我出的纰漏,还不怪死了我。”

是,她怕,她好怕。

她怕相依为命的师姐会因为这个男人而对自己怒目相对,势不两立。良清的沉默,进一步证明了她的担心并不是杞人忧天。她张了张口,刚还要说些什么,却背良清突然打断了。

“或许,情况还不是太糟。还有一个地方我们沒找过,虽然我并不知道这个地方具体位置是在哪里。”

“什么地方?”

红线猛地一抬头,眼下的她,真是像极了一只正在竖起耳朵聆听的小兔子。

“……守山人的地界,我们还沒去过。或许,他是被他们带走了。”

二人相互望了一眼,各自都因为良清的这个猜测陷入到沉默之中。这个选项,看似是让红线松了一口气,可是似乎要比毅康独自离开境况更差。

红线叹了口气,只后悔当初一时好玩,将赫那拉毅康卷入到了这场本不该他介入的洪流之中。

八十一 苏醒

白炽处理好浣儿平日里要照顾的那些花草以后,夜幕已然降临。他掀开帘子进了屋,正好瞧见妻子在灯光下绣着什么。

“浣儿。都处理好了,若是还有什么要做的,吩咐一声便是。”

浣儿一抬头,见到白炽沒有戴面具的脸,笑得更开心了。她招了招手,让丈夫坐到自己身边。白炽刚在她旁边落座,一件小巧玲珑的单衣便展示到了他的眼前。

“怎么样?好看么?”

浣儿笑眯眯地在白炽眼前來回翻看着这件粉红色的娃娃衣服,温馨的气氛渲染得白炽的眼神也温柔起來。他将浣儿和她手中的小孩衣物一道搂在了怀里,一边轻轻捏着浣儿修长的手指,一边轻轻在她耳边呢喃。

“好看。怎么?是做给我们孩子的。”

“嗯。”

浣儿乖巧得像只猫,半眯着眼睛尽情享受着这个只是属于她的怀抱。

“你怎么就知道,一定是个男娃?”

“我就知道。你可别忘记了,你的妻子是个悬壶济世的妙手回春儿。”

说到这里,浣儿又笑开了。就连她佯装愤怒的时候,嘴唇都带着笑。白炽看着如太阳一般耀眼的她,忍不住附身上前,轻轻啄了一下她的唇,然后,便是一个吻。

这吻由浅变深,再又慢慢变浅。在沒有将这氛围变得更加热烈之前,白炽颇有自制力地离开了浣儿的唇瓣。

“……你说过,三个月后便可以了。”

白炽微微喘着粗气,将浣儿死死锁在自己怀里。浣儿脸一红,整个人都埋在了白炽胸膛前面。她一下又一下地抚摸着白炽的背部,说來也怪,仅仅只是一个这样的动作,竟然就将白炽生理的冲动给慢慢安抚了下去。

见到丈夫呼吸如常了,浣儿这才仰起小脸來答她的话。

“沒办法。宝宝身体状况不稳定……我想等到第五个月再看看,白炽,对不起……”

白炽一愣,被浣儿突如其來的一句道歉弄得很是心疼。他用下巴抵着浣儿的前额,收紧了温暖的怀抱。连带自己心爱的妻子和孩子一起,抱了个满怀。

“……明明是我该说对不起,若不是因为我,又怎么会……”

欲言又止之后,便是一声哀叹。白炽知道,这已经是老生常谈的话題,也是浣儿不喜欢听到的,所以他选择什么都不说。

正当二人默默分担着彼此的忧伤时,毅康的屋子内突然就有了动静。浣儿耳朵灵敏,先听到了。她突然抬起头,又侧耳倾听了一阵,便让丈夫将她从腿上放了下來。

“那位公子好像醒了。相公要不要随我去瞧瞧?”

进房前,浣儿如是询问白炽。白炽想了想,觉着理该如此,也就答应了。一挑开帘子,自然是让身怀六甲的浣儿先走。

毅康睡着的那间房沒点油灯,所以很黑。可是白炽却是黑白无常中的白无常,眼睛一到了晚上,就会和动物似得视野特别开阔。

所以他瞧见了床上是空的,而有一道细微的刀光剑影正从浣儿旁边往他们站的地方蹿过來。

“浣儿!小心!”

白炽吓出了一身冷汗,赶忙一手将妻子推出了门外。自己则将手上长扇一抖成枪,在黑夜之中与这犀利的剑法对上了。

第二更

八十二 不打不相识

铿锵一声,好剑与好枪相碰之后迸发出璀璨的火花,让对方看清了对方的脸。

“……你们是谁。”

毅康身体还很虚弱,根本就抵不过白炽那十成十内力的一击。

“好小子,就这般恩将仇报?索性杀了你,报你刚刚险些杀我妻儿之恨。”

说着,白炽带着明晃晃的长枪又要砍上毅康的脑袋。毅康的身子本來就还沒有完全恢复,现下又听到恩将仇报四个字,更是心烦意乱。哪里还有那个心情去应战这样的强敌。

可恨自己刚才醒來的时候是真正怕了,鲁莽地就对进來的人出了刀剑,差点就伤害了无辜。也难怪面前这个男人会如此生气了。

正在二人打得难分难解,毅康苦于无法脱身的时候,房外的响动却让攻得兴起的白炽瞬间就收了身上的戾气。

“……相公……”

微弱的女生带着些颤抖,在房外响起。

“浣儿!”

白炽一愣,下一秒就已经出了房间。毅康听到那呼唤声实在虚弱得可怕,赶忙也跟着出了房。只见一个女子正躺在白炽的怀里,瑟瑟发抖,也不知道是怕的还是疼的。

“……浣儿,浣儿,你怎么了?药呢?我去给你拿药。”

浣儿冷得牙关都在打颤,她费力地摇了摇头,手中拿着的,正是一个空了的药瓶。

“浣儿!”

白炽心如刀绞,一把将浣儿紧紧抱住,却不知道该怎么样才能够驱散她体内的至阴内力。

毅康站在一旁手足无措地看着,见着这一对即将要生离死别的夫妻心里也觉得不好受。半晌,他突然向前走了几步。白炽警惕地看着他,那模样,简直就和森林中要吃人的野狼沒什么区别。

“我能帮上什么忙么?”

毅康指了指自己,尴尬地挠了挠头。他总觉得如果不是刚才自己那么不假思索地攻击,或许这个妇人就不会这样。

白炽眼中一亮,忽然恶狠狠地对他命令了一句。

“丢了你的剑,过來。”

毅康耸了耸肩,只觉得现在救人要紧,其他的也无所谓了。他果真便听从了白炽的指示,将梦迴放在了一边,身无长物地走了过去。突然,白炽一把将他的手拉了过去,让毅康差点一个趔趄沒站住。

“你……”

毅康吃疼,皱了皱眉头刚想要说些什么。却被白炽激动而又狂喜的声音盖住了。

“你可以,你可以!快给我妻子输内力,你救得了他,救得了他!”

“……好。”

毅康看了看欣喜若狂的白炽,又瞧了瞧在他怀里昏迷不醒的浣儿。虽然他沒弄明白事情的來龙去脉,可是为了救人,他想都沒想便盘腿坐在了地上,不顾自己身体的虚弱向浣儿的背部输送起了内力。

直到浣儿清醒过來,身上那冰冷刺骨的痛楚也沒有了,他才慢慢收手。

“……相公……”

浣儿将手伸向白炽,白炽一把抱住了她。又看又瞧,又亲又吻。最后他看向了坐在地上一时站不起來的毅康,过了半晌,才对他点了点头,道了句谢。

哪里知道毅康却只是不以为意地笑了笑,挥了挥手。

“谢什么啊。这么一來,我最多是以德报德。我们两个,扯平了。”

白炽一愣,突然想到之前自己气极说的那些话,他有些失笑地瞧着这个即便坐在要取他性命的人的面前,表情却依旧悠闲如常的少年,忍不住便摇了摇头。

“小子,你可真是个有趣的人。”

“岂敢岂敢,前辈也是一个至情至性的人。”

毅康意有所指地看向了浣儿,二人相视一笑,忽然就因为这一段小插曲成了好朋友。

第三更~!

八十三 不情之请

是夜,浣儿因为劫后余生,再加上是身怀六甲的孕妇,毅康刚将她从死亡线上拉了回來,便不由分说地和她的丈夫一起将她安顿到了卧房里头休息。

让毅康觉得尤其动容的就是,这个女人似乎并沒有因为之前的那些不愉快而惧怕他,相反却因为他的出手相救感恩戴德。甚至在安寝之前,还千叮万嘱让他早点休息,因为毅康身上的伤势,并不乐观。

将浣儿好不容易哄睡了,白炽这才蹑手蹑脚地出來。毅康坐在一边等着,抬头见到这个中年人,禁不住有些尴尬。

“……我点了浣儿的睡|岤,这样她可以睡得沉点。”

白炽不知道从哪儿拿出來一坛酒,只不过是刚刚揭开封口,便清香扑鼻。毅康凑过去闻了一闻,一脸赞赏。

“了不得,竟然是酱香型。”

“……兄弟果然是识酒之人,我还真沒看错。來來,若不嫌弃,咱们就着这剩菜,陪在下喝两盅,可好。”

毅康狐疑地看了白炽一阵,虽然明知道他是有事相求,才会百般讨好,却还是点头答应了。

倒不是因为这酒到底有多香醇,只不过这两夫妻似乎并不像是什么大j大恶之人。这丈夫他不好评论,至少躺在里头的那位浣儿夫人就不是这样。

两杯酒,一些浣儿晚饭时特意给白炽做的可口小菜。竟然将本來毫无胃口的毅康勾得食欲大振,到最后,竟然就成了白炽在一旁浅酌,而他却在大快朵颐。

“……我夫人做的饭,可是美味啊?”

白炽见毅康终于放下了筷子,半真半假地开着玩笑。毅康一愣,发现这桌上的所有菜色几乎都是他一个人干完的,不免有些羞赧。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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