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独钓寒江雪第4部分阅读(1/1)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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饼和一包牛肉,在一家药店买了些治疗跌打淤伤的草药。然后向镇外走去。出了镇口,小花子弯腰提鞋,四处打量,没有发现可疑之人,然后离开大道向东走。小花子愈走愈快,一会又拐向南,不久又兜了个圈子回到原地,然后复折向东北。小花子确定无人跟踪,不再磨蹭,朝一片山林行去。约半炷香的功夫,来到了山林里一座山神庙。庙已年久失修,估计早已断了香火,小花子进了庙门高声叫道“沈大叔,沈大叔”。“小玉,是你回来了”。破烂不堪的山神像后传出一个有气无力的声音。然后一个中年男子缓缓走了出来,小花子小玉忙把手里的长笛、蛇袋放地上,上前搀扶。中年人年约四旬,相貌堂堂,只是脸色苍白,两颊微红,走了几步,就咳嗽喘息不止。小玉让沈大叔依墙而坐,然后拿出买来的食物和草药。喜滋滋的道“沈大叔,小玉今个发财了,您先吃点东西,一会小玉把草药给您做上”。中年男子爱怜的看了一眼这个懂事的孩子,说道“小玉,真难为你了,大叔拖累你了。不要再管大叔了,那帮狗东西心狠手辣的很,小玉,你快走吧。”小玉眼圈微红,摇了摇头,说道“沈大叔,不要说了,您以前不时接济我们,我娘生前就嘱咐我有机会一定要报答您的恩情。要不是您落难了,小玉哪有机会。小玉说甚么也不会离开您。”“哈哈…哈哈…”外面传来一阵狂笑,庙门轰然倒塌,一胖一瘦两个人走了进来。矮胖子边走边拍手阴笑道“精彩,精彩,有情有意,好让人羡慕呵,嘿嘿,沈兰亭,这次看你还往哪里跑。”小玉吓的面无血色,沈兰亭扶着墙站了起来,小玉忙定了定神,起身扶住沈大叔。沈兰亭看见现身的是“汉阳双煞”,就知今日已难善了。“瘦煞”阴阴笑道“姓沈的,你的命可真长,我兄弟的‘毒煞掌’你都挨的起,就是不知这个小妹妹细皮嫩肉的,不知是否消受的起,呵,哈哈…”,“胖煞”和“瘦煞”不怀好意的放声狂笑。沈兰亭怒容满面,叱道“无耻之尤,枉你两个也算是成名多年的人物,说罢,还想怎样”。“瘦煞”阴笑道“沈兰亭,不要装糊涂了,你以前坏了我兄弟的好事,咱们暂且不提,你会不知道我兄弟要甚么?”沈兰亭道“不就是那副《寒江独钓图》嘛”。“还有‘碧玉雕龙’”,“胖煞”得意洋洋。《寒江独钓图》乃是南宋画坛领袖马远的作品,本身已是难得的写意之作,江湖之中因为盛传已久的《寒钓图》的缘故,连带马远的《寒江独钓图》亦是声名鹊起,多少武林大豪无不欲得之而心甘。而“碧玉雕龙”更是价值连城。“碧玉雕龙”乃是整块碧玉雕刻成的一个玉壶,外壁雕有一龙,嘴里含有一颗玉珠。玉壶雕龙,晶莹剔透,而又巧夺天工,令人叹为观止。而最令人叫绝的是玉壶能够辨别酒中是否有毒,如果酒中含毒,玉珠就会隐现浅红,屡试屡验,百无一失。“碧玉雕龙”原是皇宫禁宝、皇帝钟爱之物,后逢战乱,辗转流落民间。沈兰亭得到此样宝贝之后,一直秘而不宣,直到爱子周岁之时,才在酒酣耳热之际,取出来当众显摆了一番,露了风声,没承想就此引来了滔天大祸。原来沈兰亭世居洛阳,家财万贯,算得上是世家子弟。沈兰亭从小尚武,后师从洛阳白马寺的一位禅师习武,练就了一身本领,尤其一套小天星剑法,为沈兰亭闯出了一个“玉剑天星”的雅号。沈兰亭乃是侠义中人。行侠江湖时撞见“汉阳双煞”劫持良家妇女,沈兰亭愤然出手,“汉阳双煞”不是敌手,中剑之后落荒而逃。从此苦练“毒煞掌”,发誓要把“玉剑天星”碎尸万段,以泄心头之恨。后来,闻听沈兰亭娶妻生子,家中更藏有稀世珍宝《寒江独钓图》和“碧玉雕龙”更是垂涎三尺。“双煞”仍甘势单力薄,尤其听说“玉剑天星”沈兰亭和“中南一剑”唐翼飞乃是结拜兄弟,唐翼飞“双煞”万万得罪不起。“双煞”经过长时间的密谋,终于想出了一个恶毒的计划,对沈兰亭下手了。不过,事后“双煞”几乎把沈府掘地三尺,依然没有找到觊觎已久的两件宝贝。

五、玉剑天星(2)

更新时间2008-08-04

沈兰亭忍住怒火,问道“我想知道你们把我的妻儿怎样了。”“嘿嘿…你的小娘子,长的如花似玉,可真招人疼,年龄虽稍大点,我兄弟也就凑合了,亦算是对我兄弟的补偿吧。至于那个小崽子,那就难说了”。“瘦煞”说完,与“胖煞”相视滛笑不止。沈兰亭乃“煮熟的鸭子”,恐怕一只指头就可以戳倒。“双煞”乐得戏弄个够。沈兰亭两眼几乎喷出火来,恨恨的怒视着“双煞”,旋又忍气吞声道“放过这孩子,甚么都好说,否则你们永远也得不到想要的东西”。小玉摇了摇沈兰亭的胳膊,哀声道“大叔,不要管我,我不要你求他们。”“沈兰亭,你认为还有提要求的资格吗,不自量力,你跪下来好好求求大爷,没准大爷会发发慈悲,让这个小妮子就此伺候了大爷,哈哈…”,“双煞”仰天狂笑不止。“瘦煞”可能觉得戏弄够了,一手握住腰间配刀,缓缓向前逼去。小玉眼露惊恐之色,沈兰亭跨前半步,掩在小玉身前。沈兰亭重伤未愈,手中又无宝剑,看起来摇摇欲坠,“瘦煞”哪会放在眼里,兵刃也不亮,抬手想拨开沈兰亭捉住小玉,捉住小玉就不愁沈兰亭不肯就范。沈兰亭急怒交加,有心无力,一下子跌倒地上,晕了过去。小玉再也顾不上害怕,惊呼一声“大叔”,蹲下身去欲扶沈兰亭。“瘦煞”桀桀阴笑着,径直伸手抓向小玉。“住手”,一声大喝之声传来,“瘦煞”顾不得抓人,疾速退后,与“胖煞”并肩站在一起。庙顶上飘落一人,半空一个折身,象一片云一样轻飘飘落到小玉面前,正是尾随而来的唐靖。小玉还在呆呆发愣,唐靖吩咐道“你去照顾沈大侠”小玉这才回过神来。“双煞”震惊对方身法之高,各自掣出兵刃。“胖煞”一横手中短戟,问道“朋友怎么称呼,大约还不知道我兄弟是谁罢。”唐靖微微一笑,道“你们两个不就是臭名昭著的‘汉阳双煞’吗,少侠我还真是第一次听说,当然也是最后一次了。”“双煞”又惊又怒,既忌惮唐靖身法非凡,又欺唐靖年轻,打定主意不让唐靖有脱身的机会,一旦脱身,再要追上,“双煞”可一点把握都没有。“瘦煞”跃起空中,居高临下,刀演一式“风雨不透”,一片刀影虚虚实实向唐靖迎头罩去,“胖煞”左手短戟封死正面,右手短戟,势大力沉,疾划唐靖右胸,欲逼唐靖退后。唐靖长笑一声,不退反进,晃过“胖煞”右戟,不理其左手虚着,长剑出鞘,斜斜击向头顶刀影,“瘦煞”感觉手腕剧震,漫天刀影顿时消失。一个照面,双方互换方位,“双煞”没有占到任何便宜。“双煞”凶性大发,开始提聚功力,“胖煞”短戟合到右手,“瘦煞”右手横刀,“双煞”左手开始涨大,乌黑发亮,煞是诡异。唐靖仗剑而立,小玉一面扶起沈兰亭上身,一面紧张的注视着,心底暗暗在祈祷。“双煞”“呀”的发出了一声鬼哭狼嚎,同时跃起,一道银光攻左,一道乌影奔右,同时两道黑影夹杂着一股中人欲呕的腥臭之气,直逼唐靖面门。不知多少成名人物折在“双煞”苦练多年的这式联手绝技“毒踪魅影”上。唐靖不再托大,长啸一声,身形拔地而起,使出了“流云剑法”的一式“星转斗移”。只听两声惨叫,“双煞”跌落地面,两只黑乎乎毒掌飞出老远,跌落尘埃。唐靖也轻飘飘跃落地面,任“双煞”自己封住|岤道止血,方用剑尖分别“双煞”胸前三处要|岤。手里虽是一把钝剑,手法之巧,仍然让人惊叹。“双煞”脸色苍白,目露怨毒之色。唐靖不理“双煞”,回剑入鞘,向沈兰亭他们走去。小玉两眼饱含热泪,用激动和崇敬的眼光注视着唐靖。唐靖微微一笑,笑道“小妹妹,不认识我了”,小玉点头。像唐靖这样的人既使隔的再远,也会印象深刻,何况小玉聪明伶俐,唐靖抛下一块碎银的时候已然让小玉心怀感激。唐靖握住沈兰亭脉门,默查片刻,然后运功,度了一股真气入沈兰亭体内。良久,沈兰亭吐出一口浊气,缓缓的睁开了眼睛。小玉轻轻呼道“沈大叔”,沈兰亭缓缓转动双睛,凝视着小玉,几疑是在梦中。吃力的道“小玉,我们…我们还活着”。小玉亦感悲喜交集,眼泪又止不住流了下来。小玉扶沈兰亭坐起,“沈大叔”,小玉道“是这位少侠救了我们。”沈兰亭这才看见唐靖,上下打量了唐靖两眼,感觉既亲切又面熟。唐靖微微一笑,躬身使礼道“沈二叔,不认识小侄了。”沈兰亭怔了一下,旋即大喜道“你是靖雨,真的…是靖雨”。唐靖,不,确切的说应该是唐靖雨,唐靖是在镖局登录时的名字。笑道“如假包换”。沈兰亭捉住唐靖雨的一只手,眼睛润湿了。沈兰亭平静了一下激动的心情,招呼身后的小玉道“小玉,来见过唐大哥”。小玉心下激动不已,红着脸轻唤了一声“唐大哥”。唐靖雨对这个小妹妹十分的喜爱,笑道“大哥很高兴有你这么个小妹妹,小玉,真不简单,大哥见了你耍蛇的时候都佩服的很,当时还以为你真是个小兄弟呢。”小玉涨红了脸,满心欢喜。沈兰亭说道“不要看小玉现在娇滴滴的样子,小玉可是出身耍蛇世家呢。”“怪不得呢”,唐靖雨恍然,然后打量了一眼衣衫褛褴的小玉和憔悴不堪的沈兰亭,叹道“沈二叔,小玉,你们受苦了。”沈兰亭提起了伤心之事,心下黯然。唐靖雨说道“来,二叔,让侄儿先替您疗伤。”说罢,过去踢了“胖煞”一脚,喝道“‘毒煞掌’的解药在哪”,“胖煞”翻了翻白眼,转过身去,一声不吭。唐靖雨亦懒得跟他们多废口舌,径直伸手翻找,还真找出不少东西,大量金叶子、几锭纹银,两块腰牌、几个瓷瓶。唐靖雨把其余的都扔到地上,把那几个瓷瓶拿起,挨个打开,找出了一个散发淡淡药味和清凉之气的白色瓷瓶,里面药丸只有五粒。唐靖雨倒出一粒,托在手上,看到“瘦煞”悻然之色,明白这就是了。然后拣起“瘦煞”的佩刀,吩咐道“小玉,你拿着这把刀,看住他们,要是他们不老实,就赏一刀”。小玉答应一声,持刀过来,先每人头顶重重拍了一下,看“双煞”瞪眼,叱道“看甚么看,信不信小姑奶奶把你两只招子挖出来”。“双煞”目射凶光,却亦不敢发作,乖乖的闭上眼睛装死。唐靖雨喂了沈兰亭一粒药丸,然后扶沈兰亭盘腿坐起,唐靖雨亦盘腿坐下,双掌抵住沈兰亭后背,运功助其推血过腑。沈兰亭毕竟功力精纯,初时尚感吃力,不久即可导引,药效发作,胸口巨石,如冰融雪销,慢慢移走。功行三周天后,伤已大半痊愈。唐靖雨也累的汗湿重衣,收回双掌,调息一周天后,慢慢收功。沈兰亭身中之毒,已经解去,内腑之伤,虽未痊愈,功力却已恢复大半。感激的目视唐靖雨收功后,沈兰亭一语不发,从地下拣起一把短戟,疾步向“双煞”奔去。唐靖雨忙追过去拦住,说道“沈二叔,先问问二婶和小弟的下落。”被“双煞”害的妻离子散,家破人亡,也难怪沈兰亭激怒。沈兰亭扔掉手里的短戟,喝道“畜生,快说,我妻儿在哪里”。“双煞”自觉大限已到,忽然面露狰狞之态,咬牙切齿道“沈兰亭,你这辈子不要想再找回老婆孩子,哈哈…”,“双煞”狂笑不止,由高亢渐渐嘶哑,唐靖雨一听笑声有异,叫声“不好”。疾步向前一把锁住“胖煞”咽喉,可是已经迟了,“胖煞”张大了嘴,艰难的“呵”了一声,一股黑血顺着嘴角流下,已然气绝。另一边的“瘦煞”也已蹬腿了事。唐靖雨摇了摇头,说道“‘双煞’嘴里早就含有剧毒的药丸,是我疏忽了”。沈兰亭道“靖雨,这怎么怨你呢,实在是出乎意料呵。”唐靖雨知道沈兰亭心悬爱妻幼子的下落,走过来劝道“沈二叔,您不要着急,先说一下整个情形。”原来事情突发于五天之前的子时,“汉阳双煞”和十几个黑衣蒙面人趁夜突袭洛阳沈府,沈兰亭手下虽也有数十个身手还算不错的人手,可是沈兰亭被“双煞”和两个黑衣人死死缠住,其余手下被黑衣人削瓜切菜一样,实在不堪一击。可怜沈兰亭的夫人和刚满三岁的幼子也被点倒在地。沈兰亭有心营救,却又独木难支,激怒攻心之下,稍一疏忽,差点被“瘦煞”刀锋砍中。沈兰亭明白,再不突围,全家就要葬送此地了。沈兰亭一咬牙,身形纵起,拼着后背挨了“胖煞”一掌,借着这一掌之力,像一只断了线的风筝一样,飘出墙外。等“双煞”等人跃上墙头时,已经不见了沈兰亭的影踪。其实,沈兰亭逃的不远,“毒煞掌”太过歹毒,沈兰亭吐出一口鲜血后,全凭路熟,跌跌撞撞,穿街过巷,来到了跃马桥边的一个低矮的破草房,那是小玉的家。后来,因为风声太紧,小玉把所有的家当去雇了一辆蓬车,总算是混出了洛阳城。沈兰亭说到这里,沉默良久后,方道“靖雨,我方寸已乱,如今‘双煞’已死,下一步该如何打算。”唐靖雨沉吟片刻,忽然若有所悟,走过去从“双煞”身上找出来扔在地上的一堆物什里翻找,果然找出了那两个腰牌。腰牌是铜质的,一面是一个阴森恐怖的骷髅,背面分别雕有“丁字伍号”和“丁字陆号”字样。毫无疑问代表“双煞”的身份。唐靖雨把腰牌递给沈兰亭,沈兰亭默思片刻,摇头表示不识此物为何门何派所有。唐靖雨说道“如今之计,当务之急,就是查清这是一个甚么样的组织,那晚参与动手的黑衣人十有八九就是他们的人了”。沈兰亭点点头。“沈二叔,我暂时还另有要事”,唐靖雨说道,当下把几天来发生的事情,大略叙述一边,沈兰亭亦觉此体事大。唐靖雨说道“沈二叔,咱们分头行动,您一面养伤,一面和小玉悄悄返回洛阳,宝物没有到手,他们绝不会善罢甘休,注意不要泄漏行藏,此间事了,我会立即赶去洛阳与你们会合,到时我会通过丐帮与你们联系。”沈兰亭点头,用力握住唐靖雨的手,说道“靖雨,辛苦你了,一定要小心。”唐靖雨微笑道“放心吧,二叔”,然后回头招呼道“小玉,二叔就交给你了,别忘了把地上的银两拣起来,大哥先走了。”看到小玉依依不舍几欲泪下的样子,笑道“只是不要再耍蛇了呵,说实话,大哥从小就害怕那宝贝”。小玉听了破泣为笑,与沈兰亭一起把唐靖雨送到庙门口,唐靖雨拱了拱,互道珍重之后,施展轻功沿来路向回赶。出来耽搁半天了,唐靖雨心下着急。僻静无人处施展轻功风驰电掣,不久即到镇口。没奈何也只好按住身形,急匆匆大步流星赶路,边走边打听“正阳楼”的所在。唐靖雨来到了正阳楼,据门口的伙计说,杨明山他们用过饭,稍事休息就走了,并说一位姓杨的女客官给他留下了一匹马。唐靖雨早已饥肠辘辘,当下也顾不上吃饭,匆忙买了几个包子,接过伙计从后院牵过来的马匹,赏了伙计一块碎银,拉马来到街上。这时,从对面疾步过来一个年约四旬的叫花子,问道“敢问是唐少侠吗?”唐靖雨一怔,点头道“正是在下。那花子躬身施礼道”见过唐少侠,小得乃沂州分舵的林绍海。“唐靖雨见其破衣下摆处系有五个小结,知其乃丐帮五袋弟子,遂抱拳道”是林舵主罢。“林绍海恭敬还礼道”不敢,小得奉朱长老之命,特地恭候少侠。“唐靖雨恍然,知道老哥哥放心不下自己,心下感激。林绍海左右一大量,压低声音道”朱长老让转告少侠,杨明山一行离去了约有一个时辰,可能去向嵩山少林。前路凶险,嘱咐少侠多加小心。“唐靖雨点了点头,低声道”我知道了,烦请林舵主转告朱长老,就说我二叔玉剑天星沈兰亭和一个叫小玉的姑娘正赶往洛阳,拜托贵帮代为留意。“林绍海躬身施礼道”小得即刻去办,请少侠放心。“唐靖雨复拱了拱手,道”有劳林舵主,多谢。“林绍海躬身退后,唐靖雨飞身上马,径直向西而去。

六、节外生枝(1 )

更新时间2008-08-04

唐靖雨心悬镖局诸人安危,好不容易出了大镇,到了人烟僻静处,急急打马飞奔。骏马四蹄翻飞,头尾几成一线,不一会,就进了山区,山路高低不平,唐靖雨干着急也没办法,只好稍稍放缓速度。两边俱是高山,山高林密,一条山路沿中间蜿蜒而过,山路崎岖,前途漫漫,却是西去的必经之路。愈向里走,地势愈是险恶。唐靖雨隐隐听到有打斗声,似乎是从对面山坡传来。唐靖雨小心翼翼催动坐骑前行,果然,兵刃的撞击声已清晰可闻。唐靖雨翻身下马,把马匹拴到路边树上,顺着声响斜斜绕过去看个究竟。离路边不远的半山坡上,打斗正酣。唐靖雨隐住身形仔细打量。八个黑衣人和一个身着紫衣的蒙面人正在围攻五个道士。紫衣人自己敌住一个,其余黑衣人两两夹攻一个道士。道士俱是朱冠、兰袍、丝绦、云履。和死去的玄明道长同一打扮,自然是“昆仑七子”中的五位。以前,和“鬼手佛心”朱雀喝酒时,常常议论天下英雄人物,因此,各派有头有脸的人物,其相貌特征、武功特长,唐靖雨可谓烂熟于心。时下“昆仑七子”除了死去的老三玄明和掌门人老大玄静外,其余五人悉数到齐了。黑衣人功夫了得,兵器不同,招数却是同样的凌厉、狠毒。“昆仑五子”早已招架不住,一个个汗流浃背,狼狈不堪,老六玄直和老七玄方受伤不轻,鲜血淋漓,堪堪咬牙撑住。而老二玄机更是处境不妙。与玄机搏杀的是那个紫衣人,玄机的剑术相当了得,深得昆仑剑法绵、密、稳的要诀。在“昆仑七子”中与掌门玄静相比也是不遑多让。不过,紫衣人剑法更胜一筹。剑法纵横开阖、剑势宛若长江大河,滔滔不绝,逼得玄机守多攻少,稍有不甚,轻则可能流血五步,重则剑毁人亡,好在玄机剑法延绵不绝,勉勉强强支撑。紫衣人用心缜密而狠毒,“五子”只要一人倒下,则是全面溃败的开始,看来是想把“五子”一网打尽。江湖之上传言,“昆仑七子”虽然有点眼高于顶、目无余子,偶尔还干一些仗势欺人见不得光的事,有失出家人身份和名门大派的泱泱风范,此外并无劣迹,大略还是侠义中人。因此,唐靖雨自是不能坐视不管。唐靖雨度量了一下形式,立意速战速决,否则,只要“五子”倒下一个,自己上去也是凶多吉少。唐靖雨抽出宝剑,一声长啸,使出“飞云纵”身法,高高跃起,半空里折身,一式“追云逐月”,流星一样,向紫衣人射去。紫衣人但见数朵剑花,电射自己面门,一时不辨虚实,避无可避,只得退后。玄机趁机跳出战圈。唐靖雨稳稳落地,大喝一声,“请玄机道长支援同门,此人交给在下好了。”说罢,一抖手中宝剑,使出飞云剑法的一式“云山雾罩”向紫衣人罩去,紫衣人冷哼一声,不退反进,两人战作一团。玄机道长在“昆仑七子”中最是多智,当下没有救援最是危急的玄直和玄方。而是先加入情况较好的老四玄元的战团,分别对付一个黑衣人。果然,玄元压力顿减,精神大振,剑法由守转攻,很快,黑衣人中剑倒地,一命呜呼。玄机对付的另一个黑衣人顷刻间也已了帐。玄机和玄元挺剑直奔其余黑衣人。唐靖雨与紫衣人交手数合,紫衣人剑法老到、功力精深,唐靖雨有心将其收拾下来,一时半刻,还真难以做到。而紫衣人显然知道大势已去,已萌退意,手中剑如狂风暴雨,一阵疾攻,逼得唐靖雨也不得不退后几步,以避其锋。紫衣人却就势一退数丈,发出一声呼哨,抢先遁走,黑衣人疾速闪出战阵,身形如同鬼魅,消失于密林之中,顷刻之间,无影无踪。至此,玄机方喘出一口长气,其余四人一起过来,并不管正流血的伤口。以老二玄机为首,五人朝唐靖雨齐齐躬身施礼。唐靖雨忙躬身还礼,玄机感激道“多谢少侠救命之恩,援手之德。我等铭感五内,没齿不忘。昆仑一派,能够香火不绝,全凭少侠所赐。”此诚非虚言,如果“五子”丧身此地,昆仑派只剩下孤零零一个掌门玄静,独木难支,跟灭门也差不了多少。此中利害,玄机知道,其余“四子”也都清楚,所以对唐靖雨是由衷感激。唐靖雨微笑道“道长太客气了,在下也不过是适逢其会。”玄机看唐靖雨居功而不自傲,仪表潇洒,神态大方,心下喜爱,问道“请教少侠如何称呼。”唐靖雨正容道“不敢,在下唐靖雨。”玄机一怔,惊问“敢问与‘中南一剑’唐翼飞唐大侠如何称呼。”唐靖雨暗赞玄机眼力,知其从自己剑法中已看出端倪,垂首恭敬答道“正是家父。”玄机点头道“怪不得剑法如此了得,真正是虎父无犬子呵。”唐靖雨微笑道“道长过奖了,先请诸位道长疗伤罢。”玄机点了点头,玄元和玄奇这才忙活着找出昆仑秘制的疗伤圣药敷到自己和玄直、玄方的伤处,并坐下来调息。唐靖雨走到两个到地死去的黑衣人身边,弯腰揭下其蒙面的黑巾。玄机也踱了过来查看,然后向唐靖摇了摇头,表示不认识。黑衣人相貌并无特别之处,共同的特征是脸色苍白,似乎长久未见天日。此处亦不宜久留,唐靖雨有心提醒玄机天罗邪教余孽可能重现江湖,又担心玄机追根溯源,查问《寒钓图》之事,因为杨晓婉路上已经含糊的告诉他杨明山得到了一张图。而多年之前华山派与昆仑派的生死大决就是为了《寒钓图》。这次也难保不是为了《寒钓图》而来。唐靖雨沉吟片刻,说道“前几日,我二叔‘玉剑天星’沈兰亭被‘汉阳双煞’和十余个黑衣蒙面人袭击。”当下唐靖雨简略叙述了一遍沈兰亭的遭遇。玄机面色凝重,说道“唐少侠是怀疑他们是同一个帮派的?”唐靖雨点了点头,玄机肃容道“如今之江湖,似乎暗流浮动,鄙师弟玄明不明不白被袭杀于金陵四海镖局之外,今日我师兄弟五人又差点遭了灭顶之灾。似乎,江湖风波又起,而昆仑派是首当其冲呵。”说道此处,玄机回头看其余四人已经调息完毕,冲唐靖雨说道“我等需即刻赶回昆仑,将连日来蹊跷之事和师弟玄明之死报告掌门师兄,请掌门师兄定夺。他日有暇,还望唐少侠不吝屈尊昆仑,我等兄弟将倒履相迎。”说吧,辑手行礼,唐靖雨忙躬身还礼,玄元四人都与唐靖雨行礼,互道珍重而别。唐靖雨飞身下坡,找到自己马匹,翻身上马。又耽搁了一个时辰,心下着急,再也顾不上山路艰难,急急催动坐骑前行。好在马匹歇息了半天,步伐还算矫健,又走了一个时辰,总算出了山区。又打马飞奔了两个时辰,天近黄昏,终于望见一座城池,老远看以看见城门上方“埠阳县城”四个大字。唐靖雨在门外下了马,牵着马进了城门。街对面墙角一个蜷着身正眯眼打盹的小花子忽然跳起来,疾步过来躬身问道“是唐大侠。”唐靖雨点头,那花子塞给唐靖雨一个纸卷,然后躬身退后,一溜烟就不见了。唐靖雨展开纸卷,上面草草写着三个字“福来居”下面画了一个酒葫芦,唐靖雨知是老花子朱雀手笔。无疑是告知自己杨明山他们落脚在“福来居”,唐靖雨一直悬着的心稍稍放下,沿途打听“福来居”。在这个县城里,谁都知道福来居,所以很快,唐靖雨就来到了福来居门口。福来居分前后两进,前面一栋二层木楼是饮酒欢宴之地,后面院落是住宿之所。看来掌柜的很会做生意,福来居人来熙往,宾客盈门。唐靖雨刚刚走近门口,一个伙计就满脸堆笑迎了过来,殷勤的接过马的缰绳,笑问“客官,就您一位。”唐靖雨点头,爱抚的摸了一把坐骑的前额,说道“伙计,用上好的饲料好好招待它。”那伙计哈腰笑道“您尽管放心,里面请。”那伙计把马牵往后院,唐靖雨迈步进到里面。里面觥筹交错,人声鼎沸,三教九流,各色人等,踞桌而坐,或猜拳行令,或吆五喝六,把个一楼占得满满当当,搞得乌烟瘴气。而唐靖雨一眼就看见了靠窗独坐得杨晓琬。晓琬的眼睛盯着窗外,一手支颐,一手攥着那只碧玉蟾蜍,悠然出神,说不出多么的楚楚动人。而桌上的几色菜品,似乎已经凉透,却没有动箸。唐靖雨走到对面坐下,轻声笑道“小得见过大小姐。”晓琬惊动,倏然回身,见是唐靖雨,脸上喜不自胜,旋即板起脸嚷道“喂,老实给本小姐交待,你溜到哪里去了,知不知道,人家…人家…多担心呵。”说到后来,神态扭捏,声音几不可闻。唐靖雨忙赔笑道“在那个大镇上刚巧瞧见一个亲戚,所以耽搁了半天。杨局主他们是在楼上吗?”晓琬点头称是。其实杨明山哪里放心的下爱女,可是晓琬非要一人到楼下,所以只好不时让人查看一番。杨晓琬一扫刚才冷若冰霜之色,满面春风,娇声招呼伙计重新布菜。伙计忙不迭的过来,晓琬笑道“还是你来叫菜罢。”唐靖雨小心翼翼笑道“菜将就算了,能否要一壶酒呢。”晓琬想起前几天唐靖雨嗜酒如命的样子,不禁“扑哧”笑出声来,说道“不行,否则你又该喝得不醒人事了。”看见唐靖雨一脸的无辜和渴求之色,心底不忍,却装作视而不见,吩咐伙计“把这几个菜热一热,再切二斤熟牛肉。”伙计答应一声,转身欲走,晓婉到底不忍,又喊道“把你们最好得酒烫一斤上来。”“不…不,要二斤。”唐靖雨大喜过望,急速道。“好来”,伙计答应一声,一路小跑的去了。杨晓琬瞪了一眼涎着脸陪笑的唐靖雨,嗔道“你呀,真拿你没办法。”唐靖雨笑道“还请大小姐原谅小得则个。”杨晓琬笑道“得了罢,别老在人家面前小得小得的,油嘴滑舌,人家听了别扭。”唐靖雨正容道“小得…呵不…在下瑾遵大小姐吩咐。”晓琬莞尔道“老没个正经。”其实晓琬喜欢和唐靖雨这样说笑。晓琬有心不让唐靖雨口口声声称呼自己小姐,可有点说不出口。唐靖雨忽然像想起了甚么似的,说道“大小姐,有件事请多加包涵。”晓琬一怔,剪水双瞳斜睇着唐靖雨,似笑非笑道“有甚么你就说罢,不用藏头露尾的。”唐靖雨笑道“不是藏头露尾,是藏尾露头。”看晓琬好奇,接着道“在下其实是叫唐靖雨。”奇怪的是杨晓琬并无多少惊异之色,反而哂道“甚么藏尾露头,整个一个藏头藏尾,说吧,还有甚么瞒着本小姐的地方。”唐靖雨知其说的是进镖局时脸上遮掩的事,说藏头藏尾倒也贴切。于是陪笑道“大小姐明鉴,真的没有了。”晓琬有心再问唐靖雨相亲之事,到底说不出口,只得作罢。酒菜已经上来了,唐靖雨抢先拿过酒壶,笑问“大小姐,要不要来一杯。”晓琬知其说笑,把自己面前的酒杯递了过来,笑道“你认为本小姐不敢,满上。”唐靖雨把杯倒满,却不再让晓琬,仰首一口喝干,赞道“好酒。”晓琬白了唐靖雨一眼,径直吃菜,不再答理唐靖雨。唐靖雨一手执壶,一手拿杯,喝的痛快淋漓,看得晓琬羡慕不已,笑道“酒就真的那么好喝,你也吃点菜呵。”唐靖雨微笑着答应,一大块牛肉都塞进嘴里,嘴里还不停嘟囔“饭菜可以不吃,酒是一定要喝得。”

六、节外生枝(2 )

更新时间2008-08-04

门口六个汉子簇拥着一个年轻公子昂然而入,刚好腾出一张空桌。一个褐衣汉子抢先一步,将上首的一把木椅用衣袖擦了又擦,然后回身道“公子请。”那公子并不就坐,一眼瞧见了靠窗而坐的唐靖雨和杨晓琬,随口吩咐道“你们坐吧,少喝一点酒。”随从的六个汉子大喜,本来只有站着看得份,现在不但可以坐了,还能要点酒,怎不要人喜出望外呢。唐靖雨早已留意。六个大汉随身携带兵刃,步履稳健,太阳|岤高高鼓起,当是武林一流高手无疑。那公子却是长的一表人才,眉如远山,目似秋水,瑶鼻琼嘴,唇似涂朱,肤色白皙。头戴儒生巾,兰缎儒衫,说不出的风流韵致。只身形瘦小,略显单薄。唐靖雨暗赞不已,那公子却施施然行了过来,笑容满面抱拳道“此处拥挤不堪,打搅两位了。”说罢,不待两人答话,径直拉出坐椅,大剌剌坐下。杨晓琬却觉得此人潇洒俊逸,却少了男儿气概,仿佛一位花花大少,心底下有些反感。因此,脸扭到一边,并不答理。此时,伙计赶过来问道“客官,您要些甚么。”那公子指着桌上的几色菜肴说道“就照这个,再来一份。”那公子仍旧嘴角带笑,问唐靖雨道“在下姓穆单名一个飞,多有冒昧,还没请教…”唐靖雨也是洒然一笑,道“在下姓唐草字靖雨。”穆飞立即抱拳道“久仰,久仰,今日结识唐兄,实乃三生有幸。”唐靖雨也抱拳笑道“彼此,彼此”,心下暗笑,心道“久仰个鬼呵”。晓琬撇了撇嘴,心底生气,寻思自己鼓了多少次勇气的“唐大哥”三个字,话到嘴边就是难以出口,这个姓穆的花花公子初次见面张口闭口就套近乎。穆飞转而打量杨晓琬,目光灼灼,肆无忌惮。晓琬面色一红,心底着恼。唐靖雨介绍道“这是杨晓琬姑娘。”穆飞笑道“晓琬妹妹,当真如同出水芙蓉,光彩照人。”晓琬先是恼怒其轻薄,开口就称呼自己妹妹,不过其当唐靖雨面夸赞自己美貌,又觉欢喜。因此只是“哼”了一声,余下的话再也说不出口。这时,穆飞要的饭菜已经上来,唐靖雨拿起酒壶道“穆兄,相逢即是有缘,喝上一杯如何?”穆飞推托道“小弟与唐兄一见如故,本该从命,只是小弟从小体弱,所以滴酒不沾。”唐靖雨也不强求,自顾自的满上,穆飞要的饭菜虽多,吃的却少。晓琬有心挖苦,讥笑穆飞道“公子就是公子,是不是从小锦衣玉食惯了,粗茶淡饭难以下咽呵。”穆飞并不以为忤,笑道“婉妹此言差矣,有幸与婉妹同桌共餐,虽粗茶淡饭,亦是美酒佳肴,岂不闻秀色可餐乎。”穆飞这几句,连消带打,语含调笑,唐靖雨但笑而不语,晓琬可受不了,脸色彤红,冷声问道“谁是你的婉妹。”说着就欲起身,穆飞连忙赔罪道“冒犯小姐,还望杨小姐恕罪,在下闲书读的多了,难免腐儒,见到小姐绝世风姿,心生亲近之感,唐突之处,还望多多包涵。”晓琬知其信口开河,瞟了面带微笑的唐靖雨一眼,心道你们两个都是油嘴滑舌之徒,却也不再生气,只是转头瞧向窗外。唐靖雨酒足饭饱,晓琬和穆飞早已停箸。穆飞起身告辞,唐靖雨亦起身道“穆兄言辞雅致,靖雨如沐春风。”晓琬听唐靖雨说的肉麻,不由得撇了撇嘴。而穆飞显然很是受用,嘴角含笑,神采飞扬。晓琬也看得痴了,心底暗叹,如果穆飞是一个女儿身,不知该迷死多少男人呢。穆飞正想措词谦逊几句,唐靖雨话锋一转,说道“今日一别,无以为赠,刚好现成几句诗词,借花献佛,聊表靖雨寸心。”穆飞双目盈盈如水,晓婉也不禁用心倾听,唐靖雨微微一笑,漫声吟道“远山黛眉长,杨柳细腰袅,妆罢立春风,一笑千金少。”吟罢,嘴角带笑,目视穆飞。穆飞神色数变,最后,脸色一红,狠狠的瞪了得意洋洋的唐靖雨一眼,一摔衣袖,头也不回的走了。那六个随从掏出一锭纹银放在桌上,立即起身跟出。杨晓婉却似懂非懂,不是很明所以,问道“你到底搞了甚么鬼名堂,快告诉人家。”唐靖雨笑道“此只可意会,不可言传,说穿了可就没甚么意味了。”晓婉不依,娇声嗔道“连你也和那个姓穆的合起伙来欺侮我。”说罢,气鼓鼓的噘起小嘴。唐靖雨忙道“小姐,这你可误会我了,刚才我可是替你出了口气,真是好人没好报呵。”说完,唐靖雨还摆出一脸无辜的样子。看晓婉还是半信半疑,忍住心底的笑意,正容道“看到穆飞离去时一脸悻悻然的表情没,那你就该相信我的话了。”晓婉回想了一下,不由的信了,可心底老觉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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