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霜华引:歌尽芳华聆沧海第8部分阅读(1/2)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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事似有蹊跷。姑且不论芳华郡主为何上前为云沧国主挡刀,这好歹是在我大夏国土之上,怎么能让堂堂郡主就这样被留在云沧的行邸?”

夏皇转过头來,看一眼唐皇后,沒有说话,兀自走向龙座,良久道“等。”

乌驹街,云沧行邸。

薇若看着自大夏皇宫回來之后就眉头深锁的阿赫琉斯,心中很是担忧。方才的行刺事件让她至今还惊魂甫定如果不是现在正躺在主房中命悬一线的那位新册封的芳华郡主,恐怕阿赫琉斯就要遭遇不测,一想到这一点,她又欣喜又后怕,后背的衣衫都被冷汗湿透。

是阿赫琉斯亲自把那位郡主抱回行邸的,事出突然,一路上他们快马加鞭也沒有遭到阻拦,一回到乌驹街,阿赫琉斯就把她交给了比非亚。然后一直都是这样的沉默,就像暴风雨來临之前的宁静,让身边的人都胆战心惊。

他就像一头沉静的野兽,不似往日狂烈的残酷暴虐,却在周身散发着一种迫人肝胆的压抑。

许久,双手还沾着血的比非亚从房中出來,快步來到阿赫琉斯身边,低着头在他耳边低语几句,阿赫琉斯几乎是用光的速度,冲进了宁芜歌躺着的房间。

薇若提起裙摆刚想跟随进去,立即被比非亚拦住“王妃,陛下吩咐不许入内。”

薇若听到这话后又惊又气“让开!我是王妃,还轮不到你告诉我该做什么。”她向着那个房间走去,就在即将踏进的那一刻,门却突然在她面前被狠狠地摔上了。

“滚出去。擅自进入者,死。”阿赫琉斯几乎是一头咆哮的野兽,用嘶吼的方式恐吓着每一个想要一窥究竟的人。

薇若当即吓得肝胆俱裂,,她的脑海中浮现的是那个嗜血的凶残的暴虐的,视人命为草芥玩物的阿赫琉斯,,即使她是王妃,是菲丽塔家族的长女,是与他相处十年的妻子,也无法不对他心存惧怕。她愣在原地,却在不敢前进一点。

房内,阿赫琉斯站在宁芜歌床前,神祗般俯视,右肩上绽放着硕大的血花的宁芜歌。

她的脸色比宣纸更白,惨烈烈的,仿佛被人抽走了灵魂,眉心那一点朱砂般的红,触目惊心。

他的唇紧紧抿着,想伸出手去擦拭她额前的冷汗,手却终究停在了半空。

那夜雪山的镇魂萤漫天飞旋,莹亮莹亮的光芒似乎化作雪夜的流星,在旷远墨染的天幕下演绎着唯美的舞蹈。

她看进他的眼里,是一片清凉中泛着暖意的湖蓝,似乎澄澈的蓝水晶,她仿佛能透过这一双眼看到他的灵魂,正如他能做到的一样。身下是洁白的寒山鹿皮毛,温暖而柔软,即使是这样赤着身子躺在上面也丝毫不觉疼痒。

他在她上面,动作轻柔地褪下她最后一件衣衫,然后,缓缓俯身,封住她的唇,辗转,摩挲,从如罂粟的薄唇,到唯美颈项,再,到她尚未发育完全的。她只是闭着眼,感受着这一路的战栗与刺激,纤细的双臂松松搂住他修长的脖颈,下身突然被他填满,一寸一寸,轻微的疼,心却一点一点,满满似乎有什么要溢出來。他在她身体中跃动着,每一次进入都轻柔而有力,她死死咬住嘴唇,不敢让自己发出一丝声响,他的长发在她的脸上拂过,微微有些痒,她始终不敢睁开眼,只是不禁将他搂得更紧。

“啊,,”终究还是沒能控制住,她在意识到自己发出的声音后,整张小脸就像熟透的番茄,羞赧窘迫地看着他。

他痞痞一笑,那笑意盈满宠溺与温暖,几乎要从他弯弯的眼角溢出來,沒有说话,只是加快了下身的动作。

她再难压抑自己,下身的疼痛很快被刺激和满足取代,千言万语都化作时高时低的“长笑,,长笑,,我,,爱,,你,,”最后那一个字,几乎只是一个气息。

身上的那个人,大理石般的胸膛沁出了薄薄一层汗,在炉火的辉映下,碎金般诱人。

生平第一次,罔顾一切地,将心和身这样交给一个人。

她在疲惫和满足中沉沉睡去,不知道那人在她熟睡之后,轻轻俯在她的耳畔呢喃道“我爱你,比你爱我,永远多一天,深一点。”

“长笑,,”宁芜歌从床上惊醒,突然坐起,挣开了伤口,撕心裂肺的疼,“长笑,我总算來得及。”她咧开嘴笑了,看着眼前完好无损的他,眉眼里都是幸福。

“孤是云沧国主阿赫琉斯德西拉奥留多,不是你口中的‘长笑’。”他说的是中原话,完全不需翻译也能说得流畅清晰,“今天你救了孤,孤欠你一个人情。”

宁芜歌脸色苍白,她紧咬着嘴唇,左手捂着右臂上的伤口,缓缓走下床來,走到阿赫琉斯身边。

阿赫琉斯不知宁芜歌是何意,只是看到她痛苦的样子,眉头不禁深锁。

她走到阿赫琉斯跟前,突然伸出左手,摸向阿赫琉斯的脸。

阿赫琉斯的双眼陡然睁大,不敢相信般看着眼前因失血过多而显得十分憔悴的女子,但始终沒有说话,任由她的手在他脸上摩挲。

良久,她静静地望着他,明丽的大眼中,泪“簌簌”流下,无声无息却动魄惊心。

她转过身去,不再看他“你不是他……他不会舍得我流眼泪……”像是说给他听,又想是劝服她自己。

第四十二章烈血横刀孤身来,千里狂奔同归

第四十二章烈血横刀孤身來,千里狂奔同归去

“陛下,大事不好!有黑衣人闯入乌驹街,眼看就要杀到行邸了!”门外传來云沧语,声音急切。

宁芜歌背对着阿赫琉斯,声音无波“你不需避一避?”

阿赫琉斯从后面走到门边“既然你已经醒过來,孤也就不必再悬心你了。你的伤,孤会将最好的药送到宁王府供你调理,你还有什么要求,不妨一并提出來。”

她來到他的跟前,抬起头与他对望,悠悠道“我再问最后一遍你到底是不是庄长笑?”她的眼中燃烧着一团火,又像凝结着一块冰,抑或是,冰中烈焰,幽幽得叫人战栗。

而他,淡淡看着她,轻微而坚定地摇摇头。

她忽然大笑起來,笑声凄厉,犹如鬼哭,,她甚至笑出了眼泪“不是?你怎么对我会懂你们的语言一点都不惊讶?我会说云沧话,普天之下,只有庄长笑一人知道,你不是他?”

阿赫琉斯的神情不变,甚至比之前更加冷漠“普天之下会说云沧话的人多了去了,我会说夏国话也只有比非亚知道,难不成你就是比非亚?无稽之谈。”他转过身准备离开,却被她拉住了衣袖,她直直地看进那一双毫无波澜蓝水晶般的眼,想从中找到一丝一毫这个人在说谎的蛛丝马迹,却无法成功。宁芜歌只觉得心抽着疼,比肩上的伤,疼愈千万倍。

他似乎惊异她竟敢如此大胆,竟然对一国之主如此无礼,沒看她一眼,他将手一甩,挣脱她的牵扯。

她的神情很受伤,脸上沒有一丝血色“那……你是不是失去了之前的记忆?”

“笑话!”他简直是勃然大怒了,“若不是念在你今日挺身而出,孤现在就想把你关起來!”

她还想说些什么,张了张口,却发现自己什么都说不出來,只剩满心苦涩。就在此时,房门被踢开,一道黑影豹子般出现在她眼前。

“雪主。”霍祈风蒙着面,身上沾着鲜血,但丝毫不损他乌黑的星眸中光彩灼灼,“走。”

霍祈风贴着宁芜歌的耳朵说出这简短的两句后,丝毫沒把阿赫琉斯的存在当一回事儿,在他眼前将宁芜歌带走。

宁芜歌也沒有阻拦,像一个被抽走了灵气的布偶娃娃,任由霍祈风揽在怀中,看他厮杀,看他突围,看他带她上马。

策马狂奔,他们已出长陵城,霍祈风的面色凝重,只想快些找到一处客栈安置她的伤口。可就当他万分欣喜终于找到一处客店准备勒马的时候,宁芜歌突然从他手中夺过缰绳,回转马头“驾,,”

“雪主,,”他惊诧地大呼,念及她肩上还有重伤,却不敢轻举妄动,“雪主,你的伤。”

“我要回一趟雪域,这一路,你给我好好照顾着”她甩下这一句,头都沒有回,命令式的话语随着耳际呼啸而过的猎猎风灌入他的耳中。

他第一次见到这样狂躁的宁芜歌,三年了,三年中她总是那么淡然处之,仿佛世间事,于她,都不过是桩桩闲事般。

而现在,仿佛她心中紧绷的那根弦断了,断了之后,她的心就乱了,如今这些举动,在他看來都是不可思议不可理解。

他却不想阻止,因为他心疼,所以想纵着她。他知道她心里太苦太苦,需要好好发泄。

即便这一路是通向死亡,他也嘴角含笑,奉陪到底。

这一路策马狂奔,他们弃了三匹马,只喝了少许水,一天两夜,无止无休。

即将到雪域的时候,他轻柔却坚定地从已经听不进任何声音的她的手中取过缰绳,停住,到成衣店取來两件皮裘,自己穿好后,轻轻递给她。一同递上去的,还有一双小巧却保暖的皮靴。她从他手中接过,右臂有伤,动起來十分艰难,却不开口要他帮忙。他忽然意识到她肩上还有伤,十分懊恼自己的大意,小心翼翼地上前,为她披上皮衣,然后,丝毫不觉屈就地单膝跪地,轻柔地脱下她的碎花鞋,为她穿上那双皮靴。宁芜歌始终将目光投向雪域边缘那裸露的草地上星星点点的雪,一言不发。

做完这一切后,霍祈风翻身上马,继续由她左手拉着缰绳策马。

一路风尘仆仆。

当他们终于到达纳赫山脚下的那片冰湖时,他只觉眼前的女子只是一股意念了。这股意念这么强,看不见,触不到,却熊熊烈火般烧着,绵延千万里般,什么千难万险都不能阻她分毫。

他跟在她的后面,进入一个之前从未见过的冰洞。

他感叹于大自然的鬼斧神工,竟能将一个冰洞造设得如斯精美,若不是有心有缘之人根本无法发现。他万分感慨之时,却看到宁芜歌突然从冰洞中一个窟窿中纵身跳下,惊出他一身冷汗,他急忙冲到那个黢黑的冰窟窿前,什么都沒多想,就跟着跳了下去。

万万沒有想到,水下,居然是另外一个世界。

水晶打造的宫殿,连长长得台阶都是黄金铺就,殿前两边的柱子上镶满各色的宝石,向他展示了这个人世间最极致的奢华,,一座水下金宫。

宁芜歌走在前面,沒有回头顾霍祈风是否跟上,她将手覆在大殿门旁的黄金盘上,圈画着一些不知名的图案,突然,殿门洞开,耀眼的金色光芒夺门而出,即使是站得较远的霍祈风都不禁遮住了眼。

宁芜歌径自走进大殿,霍祈风紧随其后。

他的眼中呈现出一口巨大的水晶棺,上面镶嵌着这人世间最宝贵的各色钻石,每一颗都是价值连城。

宁芜歌用左臂推开棺材,显得有些吃力,霍祈风上前想要帮忙,却被眼前的景象吓得魂飞魄散,,

棺材中赫然躺着,昨日还活生生的云沧国主。

这是怎么回事?

霍祈风的双眼圆睁,这一切都超出了他的理解范围。

昨天云沧国主还活生生地站在他的眼前,还指挥着手下阻止他带走宁芜歌,如今居然出现在雪域冰湖底下这口水晶棺中,简直是鬼怪。

第四十三章举杯浇愁愁更浓,烈火焚情情更

第四十三章举杯浇愁愁更浓,烈火焚情情更汹

宁芜歌俯下身去,纤细的左手覆上棺材中男人的脸,轻轻摩挲,然后在男人的唇上印下浅浅一吻。

霍祈风心中疑惑更深。

宁芜歌抬起头,早已泪流满面。

他第一次看到宁芜歌哭,哭得就想一个无助的孩子,让看的人揪心地为她疼。

宁芜歌哽咽着将棺木合上,在棺材即将合上的那一瞬,又猛然将棺盖推开,疯魔似的,吻住千年寒冰中已死去多年那人的唇,那么狂烈那么凶猛,几乎是想用这样的方式让这毫无知觉的人醒过來。

最后,她还是合上了棺材,只不过,在棺材盖上的那一刹那,泪水决堤而出,几乎哭得瘫倒下去。

霍祈风上前扶起倒地的她,一时间太多惊异迷惑,他來不及想,只觉得她的悲伤深到骨子里,渗到血液里,每一个呼吸,都是难以言说的疼痛。他好心疼,好舍不得。

从水下宫殿出來,已经是暮色四合。

他将她放上马,自己由她靠着驾马。

一路上,她一言不发,他亦不知该说什么。

今天发生的一切都太诡异,这其中有太多谜团,他现在无法解开。

刚才从冰湖底下出來,身上衣服已经湿透,在雪域冰点以下的寒冷侵袭下,他不禁担心她孱弱的身体。

虽说她的武功已经高到出入雪域只需披一件单衣也丝毫无伤,可现在她肩上有不小的伤,加上情绪几乎崩溃……

他担心地看了看怀中沉默的人儿。

她被抽走了灵气一般,空洞洞地望着茫茫大雪,似醒似昏。

“回去。”她只是将视线偏离去往崇雪殿的方向,霍祈风立即明白,她要回的是长陵。

他低声道“雪主,先换下这一身湿衣吧。”

她沒回答,左手猛力一拉,调转马头,向一家邸店狂奔而去。

雪域与长陵之交的邸店,拥满了來自各处的商人旅人,他们到时,已经只剩下一间客房。

霍祈风还在为只有一间客房烦恼,宁芜歌已经从他袖间取出一锭银子抛给掌柜,拿了门牌,上楼而去。

他跟在她后面,却在房门前停下。

“进來。”她总是果决不容忤逆。

霍祈风将心一横,抬腿走了进去,一进门,便是她脱下皮裘的纤瘦身影“邸店下面,要中原人的衣服。”

他二话不说,转头便离开去给宁芜歌拿衣服,不一会儿就上來了。

“给我换。”

他的脑海中“轰”的一声响,今天已经经历了太多震撼,但这一句,还是让他心神荡漾。

“我受伤了。”

他才反应过來,是她受伤的缘故。

走上前去,他替她换下湿衣服,始终沒有抬头,开始的时候动作还是十分的笨拙,但当他不小心触到她的伤口,引起她的战栗后,他还是强逼自己睁开眼睛,小心而快速地给她换上干衣服。

刚换完衣,她披上皮裘,兀自走出房间下楼去。他沒有跟着,胸膛中心跳如小鹿,脑海中尽是她雪一般的肌肤。霍祈风砸自己一拳,然后关上了门,快速给自己换下湿衣服。

一阵清冽的风从门口吹來,宁芜歌左手提着两壶雪莲酿“喝酒。”

她沒有用酒杯,用牙齿将壶塞咬开之后,直接灌了下去。

霍祈风也打开酒壶,浅啜一口,这酒虽清香扑鼻,却烧下肺腑去,灼灼地疼。他也不顾,豪气地饮下一大口,就如她那般无知无觉。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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