左边的旧时光第9部分阅读（1/2）

没时间回来。我看啊，八成是我哥在找借口，你们两个是闹什么变扭了吧，要不你怎么寒假暑假也没空回来。”

“小可，这里……真的变了好多。”初念左没有回答她的话，将头转向餐馆，很巧妙的转移了话锋。

小可一愣，旋即又是一副喜上眉梢的模样，“是呀，表哥将他赚得第一桶金全部都砸在这里了，将我们的餐馆进行了一场大翻修，我妈本来不同意，但是表哥坚持，然后餐馆就变成现在这样子了，本来表哥是打算在新城区那边帮我们重新买一间餐馆做生意的，毕竟那边的人多，但是我妈不想走，她说在这里经营了那么多年，有感情了，放不下。不过好在这边有一所高中，所以旧城区的改建改不到我们这边来。”

“虽然外观变了，但这里还是跟五年前一样那么受欢迎，那么热闹。”初念左发现，五年时间是可以改变许多外在的东西，但始终改变不了的，是感情。

就像她对亦深的感情一样，还是那么深、那么重。

“那是，我们可是老字号了。哎，你看我，光叫你站在这里说话了，进来坐吧，我妈知道你回来了肯定高兴坏了，对了，你还没告诉我表哥你回来了吧？”小可调皮的朝她眨眨眼睛，见她许久不回答，以为是默认了她的问题，“嘿，这就对了，我们来给他个惊喜，吓吓他！哈哈……”

初念左刚想找什么理由拒绝，小可已经将她拖进餐馆里了，丝毫没有给她任何拒绝的机会。

“哎，我妈怎么不在柜台呢？”小可望着柜台上只有几名服务员在忙碌着，并没有看见自己母亲徐岚的身影，有些微微的疑惑。

第十三节

初念左闭上了被泪水覆盖的双眸，半响才听见自己说“好，我放手。”她清楚的知道，这不是自己内心深处发出来的声音，知道他不爱自己之后，她竟然还不想放手，还不想离开他，但是芷右姐呢……

她爱了他那么多年，即使知道自己只是一个替身也愿意待在他的身边，爱他、守护他。可自己呢，她不清楚自己做不做得到，既然和谁在一起都一样，桑芷右又那么爱他的话，那她愿意，选择放手。

最后的最后，有一句话一直萦绕在耳边——

“左左，离开他吧，离开z城，离开这里，永远离开。”

她一直以为这是自己心里发出来的声音，却不料是桑芷右在后面催使她，而她却，丝毫未觉。

等她离开之后，桑芷右松了一口气，刚才她进来的时候自己一时间没有控制好情绪差点打乱了原先的计划，不过还好，最终还是按照原先设定好的剧本运行，她的唇边划开了一丝弧度，是胜利的微笑。

拿起床边的手机拨通了一个号码，只响了一声电话就被接通了。

那头传来带着外国口音的低沉男声“怎样？骗过你那位傻妹妹了吗？”

“嗯，你的方法很管用，谢谢你，jck。”

“不用谢，谁让我喜欢你呢，别忘了我们的约定，这是第一次也是最后一次，如果他还是不接受你的话，你就必须回来，知道吗？”

“好。”

挂断了电话之后，桑芷右看着自己手背上的针头发呆，往她身体里注入的只是普通的营养素，这次复发的病症包括刚才的那番对话都是她和jck策划好的，根本就没有什么癌细胞扩散，只是她演的一场戏罢了。

jck是她在美国的主诊医生，喜欢了她整整三年，属于一见钟情类别的，他的死缠烂打，让桑芷右不得不告诉他自己有喜欢的人了，让他不要再追她，知道了她的事情，便不再缠着她，放她回国。直到她回国后的隔天早上，意外的收到了她的来电。

她告诉他，徐亦深早就和自己的妹妹在一起了，问他该怎么办。

他哑言失笑，她问他怎么办。他问她，你是不是想和他在一起？她说是，于是便有了后面的事情，那袋照片自然也是jck找熟识的人合成的。

他们约定好，如果徐亦深拒绝她的话，她就必须回美国和他在一起。

她突然发现，和徐亦深在一起或者和jck在一起，这两者间仅仅只有一线之隔，她曾经问过自己，这样做值得吗？

她得到的答案是，值得。

要痛就狠狠的痛一次，要分开就永远不要再相见。

左左，第一次这么称呼你，请你不要怪我，每个人都有追求自己幸福的权利，不管手段是光明还是阴暗。

……

初念左呆坐在自己房间的桌子前，熄灭了眼眸里灵动的光芒，黑色的表面还有一片潮湿，像是一潭古老的深井。

“哥，你可不可以帮我联系你在城的朋友。”

“嗯，我想过去读书。”

“哥，你别问那么多了，我什么都不想说，你帮我好不好？”

“嗯，谢谢哥。”

她轻手拿起桌上的相框，抬手抚摸着那张俊容，声音轻若未闻，“亦深，我爱你。不管你是不是把我当成了替身，我都爱你。还有，谢谢你教会我什么是爱。”

爱一个人深入骨髓，就连拔起来心脏都会剧烈的疼痛。

如果这是命运开的一场玩笑，那她可不可以祈求，让这个玩笑早点结束。

直到后来去城有一段时间之后，她才后知后觉的发现桑芷右的那番话有问题，但，已经错过分开了，后知后觉又有什么用呢。

第十四节

今天是周六，明净的天空反射着琉璃蓝的颜色，阳光透过云层洒下碎金子般的光芒，偶尔掠过一阵凉风，带走几片白色的云彩，z城的秋天很萧条，并不像其他地方那么美丽，不过桂花倒是出了名的香浓。

早上起来闻到花树的香气该是一件多么美妙的事情，但是初念左提不起那般心思，天气很好，但她没有了往日里的开心愉悦，甚至开始厌恶起这样的天空、这样的清朗。

远远地，有一抹俊朗飘逸的白色身影骑着自行车渐行渐近，在她的面前停稳，略长的额发遮住了他好看的眼睛，脸上还有着运动之后的潮红，这样一个帅气的男生，任谁都想站在他的身边，成为他的唯一。

但是，今天之后，她就要离开了，彻彻底底的离开了。

被她强压下去的疼痛像是热水时产生的气泡一般，浮出水面，然后一个一个破裂。

“眼睛怎么那么肿？”

亦深看到了她双眼的浮肿，伸出修长的手指想要去轻抚，却被她后退一步避开了。

初念左看到他脸上的错愕，她知道亦深是一个洞悉力很强的人，为了不让他看出自己今天的怪异，连忙抓住他僵立在半空中的手，嘴角提起了撒娇似的弧度，“没有啦，我、我只是知道今天要和你约会，昨晚高兴的睡不着觉，然后眼睛就肿了。”

边说着，脸上还洋装着委屈的表情。

亦深笑了，爱溺的抚摸着她的秀发，调笑着说，“傻丫头，又不是没有出去约会过，你至于激动成这样吗？”

念左看着他的俊脸上洋溢着温柔的笑容，心里想着，如果这真的是对她笑该有多好啊，只可惜，他只是把她当成了另外一个人，而那个人，才是他爱的。

“小傻瓜，又在发什么呆？时间可不等人。”他伸手揽过近在咫尺的纤腰，蜷曲着手指，轻轻地敲了一下她的脑门。

“没什么，我们走吧。”

她推脱着他，试图挣脱开另她感到不自在的怀抱，而亦深却以为她只是害羞，故意收紧了放在她腰间的手臂，使坏的笑着，“亲一个先。”

如果换做是以前，初念左一定会赤红着脸，很害羞的在他的嘴唇边小啄一口，然后他会像饿狼一样反客为主，但是……如今知道了事实的真相，就算再怎么催眠自己，她还是做不到，做不到跟什么事情都没有发生一样。

刚和他开始的那一两个星期她还在想，亦深怎么会那么快就和她在一起，当时的她还傻傻的以为他是真的喜欢她，没想到只是要找个替身而已，多可笑，一直生活在他营造的那个幸福城堡里，却不知道城堡只是像童话一般梦幻的存在着。

就算存在，城堡里的公主也不会是她。

“你说的呀，时间不等人，我们还是先走吧。”

“小丫头，学聪明了啊，懂得用我的话来反驳。”亦深说笑着没有再为难她，将她放开，双手握上了自行车的把手。

第十五节

“小丫头，学聪明了啊，懂得用我的话来反驳。”亦深说笑着没有再为难她，将她放开，双手握上了自行车的把手。

念左脸上挂着的甜美笑容在避开他视线，躲在他的身后时就消失了，速度之快，仿佛从来就没有来过一般。

今天的约会是她提出来的，自从那天徐亦深从医院回来之后，两人很有默契的没有提起那天的事情，那些敏感的话题，她提出来的约会，他也没有多想，一口答应了。

纤细的双臂攀在他的腰间，头靠在他白色衬衣的后背上，默默地流下了隐忍的一滴泪水，液体滑落，很快就消失在他们的身后，车轮滑过的地方。

亦深低头看了一眼自己腰上的双手，扬唇浅笑，松开一只手覆盖上她的那双小手，丝丝暖意开始在两人之间传达。

“好想一直这样……”

身后传来她的低声呢喃，隔着背部一直抵达他的心，此时的他正沉浸在爱人给他的幸福和真实感中，没有察觉到从她口中说出来的那句话是有多苦、多痛。

那苦，足以将桂花的清香全部覆灭。

“怎么突然之间那么感慨？”

徐亦深回头看了她一眼，问道。

初念左收拾好自己的心情，努力绽放一个甜美的笑靥，尽管他看不到。

“没有啦。我只是在想，万一我考不上z大怎么办？”

“傻瓜，怎么可能会考不上呢，你只要在原有的水平上再提高一点，考z大是绰绰有余的，乖，别多想。”他安抚似的拍拍她的手背，好像要驱走她所有的不安。

“亦深，z大是不是有很多女生暗恋你啊？”

亦深一愣，唇角噙着的笑容愈深，调侃道“怎么？初小姐开始试探敌情啦？”

“对啦对啦，快点从实招来！”

初念左威胁似的逼近他，将心里不断踊跃出疼痛的闸口关上，既然决定了要离开，那么让她最后再自欺欺人一次，最后的一点时光让他们一起好好过。

至少以后再也见不到了，还有回忆存在。

“不多不多，好像就几百个左右的样子吧。”

她错愕，“你怎么知道有那么多女生暗恋你啊？”不是说好了是暗恋吗……说完，她看见亦深的脸上砌满了坏笑就明白了，恶狠狠地瞪了他一眼，“坏蛋！”

“你放心，全校的学生都知道我家里有个很可爱的小娇妻，没有人敢打我的主意的。”

闻言，初念左并没有如往常一样羞红了小脸，而是垂眸酸涩，说出来的话有点云淡风轻的韵味，“谁答应要嫁给你啦。”

“你不嫁给我你要嫁给谁？”

“哼，我后面还有一大堆替补呢！”初念左有意把‘替补’两个字咬重音，想要看看他是什么反应，但是，她却出乎意料的听见他说。

“那我改明儿就昭告天下去，你是我的！看谁还敢要你。”

当时她的脑海里只闪过三个字，何必呢。

全天下又不是只有她一个人像他深爱的那名女生，还是说，只有她是最像的。

第十六节

自行车很快就到达了目的地，是一条庙街，庙街的尽头是供一些年轻男女玩乐的游乐场所。初念左下车之后，看到街里一派热火朝天的景象，微皱着好看的眉梢，眼里满是疑惑。

“亦深，你怎么带我来这里？”

她记得，她和他都很讨厌热闹的地方，特别是像这种鱼龙混杂的庙街闹市。

“我觉得我们有时候应该像那些情侣一样，来这些热闹的地方感受一下，说不定会有意外的收获。”

徐亦深的神情有些变扭，其实事情的真相是这样的。

齐奕得知冷战的两个人终于握手言和要去约会，便提议去庙街这个地方，亦深闻言便皱眉，表示他和左左都不喜欢热闹的地方，谁知，他突然笑了，笑得有些邪恶，故作神秘的说“亦深哥，你知道明天是什么节日不？”

徐亦深淡淡的扫了他一眼说，“万圣节。”

“对啊！万圣节，你不觉得万圣节出去约会特别有感觉吗！”齐奕激动地就差没跳起来。

哪料，他用不温不热的语气道“我很爱国。”

齐奕当时气得就差没把手中的笔记本电脑砸过去，因为他那样子分明就是在说，我很爱国，从来不过西方的节日。

他镇定了一下自己的情绪，深吸了一口气解释道“你不过不代表你的小女朋友不过呀，庙街那边有举办万圣节的特别节目，你就带她去，我保证她到时候只会尖叫的往你的怀里躲，不是有人说，万圣节是最能展现男人魅力的时候吗，哈哈……”

于是，他就这么鬼使神差的带她来了。

他不知道，他此刻脸上挂着的那抹不自在在初念左的眼里却是另外一番掩饰的含义。

她微笑着，“那我们进去吧。”

说着，就要牵起他的左手，却被他很巧妙地避开了，用右手执起她。

初念左故作不解的望着他。

他回以一个柔溺的笑意，指了指左边小道上的污水，“站这边吧，那边有很多积水。”

她清澈的眼里飞快的掠过一丝受伤，点头“好。”

她的故意并没有被亦深发现，但是他捕捉到了她眼里的那一抹神色，猜测到她对自己方才的表现有些不满，他看了一眼自己空落的左手，他认为，现在并不是解释这个的最好时机。

“亦深，你知道今天是万圣节吗？”初念左觉得现在的气氛有些尴尬，抬眼看见街道上挂着许多大大小小的南瓜灯便问道。

各式各样的南瓜灯，但表情都是同样的狰狞恐怖。

“嗯，你喜欢过万圣节吗？”

“是啊，我、爸爸和哥哥以前每到这个时候都会出来玩，特别有意思。”说到这，初念左的瞳眸颜色愈黑，犹如被人投入了大海，落到了最深处。

只有今年是例外，父亲因为芷右姐的病忙里忙外，哥哥初允萧也出国留学了。

似乎看出了她心中所想，亦深抬手抚摸了一下她柔嫩的脸庞，柔声说道“没事，今年有我。”

第十七节

听到这句话，她感觉自己的眼眶底下又是一片潮湿，如果可以，她真的很想趴在他的怀里痛哭一场，但她不能，至少是在知道了事情的真相下，不能。

“傻瓜，怎么感动成这样。”他用指腹轻轻地掠去滑落在她脸颊上的泪水，说话间有点心疼的意味。

念左一愣，抬手擦着自己的眼睛，发现自己原来哭了，眼泪早已承受不住重力，自己掉下了。她慌张的抹掉自己眼角的泪花，弯起了自己的眼睛，如新月。

“亦深，我们去玩吧。”

因为万圣节，庙街特地设了一个万圣节的主题乐园，来这里的大多数都是一些青年小情侣，趁着万圣节的诡异气氛，男人们好展现自己英勇的一面。

在亦深他们之前有一对情侣先进去了，进去前，男生对自己身边娇小的女生说，不要怕，我会保护你的。女生当时还是一副小鸟依人的可怜模样，然后他们就进去了。

等到他们出来，男生原先进去时英猛的表情换成一脸的胆战心惊，躲在自己女朋友的身后四处张望，而那名娇小的女生昂首挺胸的走在前头，颇有大义凛然的风范，她开口安慰道“没事，就几只臭小鬼，没什么可怕的。你要是怕的话，老娘可以保护你。”

念左瞪大了眼睛，惊异两个人为什么进去之后灵魂就瞬间转移了。接着，她便收回视线凝视着站在她身边的徐亦深，心里想着，要是和他灵魂转移会怎样。