官场硬汉第96部分阅读(1/2)
费县长救了咱们全县几十万人口,又劳心劳力的带着我们大家抗震救灾,这等功业实在是非同小可。后来费县长奉命上调南泉,我们也没尽个礼数,今天也是无以为报,就把这以前的送官礼做出一套来,以表示我们对费县长的感激之情啊。”
费柴赶紧说“不敢当不敢当,我这都是职责范围之内的事。”
老者又说“费县长过谦了,过去有句话,人民群众的眼睛是雪亮的,好的坏的,全在老百姓的心里啊。”说着一摆手,说了句“来。”然后让出桌子来,立刻有两个小伙子上前铺开大碗,倒了六碗酒。费柴一看差点没吓趴下,这么大的碗三碗下去,铁人也得倒啊,可又细一看,发现那酒是直接用坛子倒的,冲力大,这一冲下去,碗里其实没剩多少,这才安了心。然后又铺开几样点心,其中还包括香樟的蒸糕。
接下来老者端起酒,嘴里念念有词,原来这三碗酒里还要先敬天、后敬地,最后一晚才是他费柴的。见负担已然是不大,费柴就痛快地把第三碗酒一饮而尽,还大喊了一声‘好酒!’周围的人也鼓起掌来。
喝过了酒,老者又说还要馈赠‘乡仪’,费柴一看,原来是一瓶水(香樟水厂的)、一面圆镜、和一把新鲜的大葱。意指清如水、明如镜,清白耿直如大葱。都一一的对费柴说明了,这才合着刚才的蒸糕等点心用一块蓝布碎花的布包了一个包袱,那蓝布上还有题字,估计也是出自这位老书法家之手。都包好了双手递给费柴,费柴接了同时鼓乐声又起,又有人撤开桌子和横幅,总算是礼成,可以重新上路了。
一路之上,费柴抱着包袱,板着脸不说话,旁人不敢搭话,蒋莹莹却敢说,就问“费局啊,多荣耀的事情啊,听说好几十年没人行过送官礼了。”
费柴说“此一时彼一时,你说现在要是咱们中央换总书记还用以前皇帝登基那一套礼仪,能不出事吗?”
蒋莹莹说“范县长和万书记他们都是老官场了,和你又是好朋友,如果真是对你不利的事情,我想他们也不会允许这样做的。”
费柴一想,也又几分道理,只是这个闷葫芦打不破的话,自己恐怕是要永远的蒙在鼓里,参不透这个禅了。
通车的人见蒋莹莹都这么说了,也都纷纷附和,费柴转念一想也豁然开朗,反正自己原本留下就是想要做些事情,既然如此,做事就好了,至于其余的事情还真的不用考虑那么多。一想开了,心情就又好了起来。
回到南泉,费柴先让跟他去云山的这帮伙计放假回家休息一下,第二天早晨集合去龙溪县,然后带着蒋莹莹去找金焰。金焰见了蒋莹莹,喜出望外,当场就抱着做了好几下‘虚吻’以示亲热,然后就拉着手坐下一直叽叽喳喳的说话,弄的费柴好像就成了一个外人样,只得嘿嘿的干笑几声说“你们聊吧,我还有事。”就走了出来。
第一百零五章 寻回旧物
~日期:~10月05日~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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费柴回到自己兼做办公室和卧室的帐篷时,一入脚就觉得不对劲,低头一看,原来就自己走的这么天,原本的泥地已经被装上了木地板,再一看,这屋里似乎又什么都没动过,连自己临走前桌子上摆的笔的位置都和原来差不多,不由得冷笑道“若有这份心思去做正事,到也没有什么事情做不下来的。”不过他决定这次闭嘴什么什么也不说,毕竟是伸手不打送礼人,再者说天气一天天的冷了,谁不想住的舒服点?
又看到房间里的折叠床时他又皱了皱眉头,这么小的床,若是晚上蒋莹莹又来与他厮混,又该怎么办?蒋莹莹虽说看上去身体窈窕,可那全是结结实实的肌肉,实际体重可不轻啊。由此一展开去想,费柴忽然想起,自己虽然已经回来南泉这么久,却一次还没回去过雁归小区,废墟里应该还有自家的不少东西吧,也许已经被周边的人捡完了,但无论如何还是回去一趟看看的好,另外自己赶回云山的时候,借了一辆皮卡一直没还,正好也开回去。
虽然是这么想,但想立刻走却是不可能,因为他天不在,局里和周边的救助站也有不少事情等着他回来处理,这会见他回来了,也就纷纷上了门,于是一直折腾到晚饭时分还是没能走成,最后只得吃过了晚饭,借着那会儿空挡才开了皮卡出来,即便是如此还有好几个电话追着请示工作的,费柴只得快到斩乱麻,能立刻解决的就解决了,不能的一律让等明天再说。
费柴把车开回雁归小区颇费了些麻烦,因为到处都是废墟、帐篷和板房,以前的很多标志建筑都看不见了,走到哪里都是一副相同的场景,又是天黑,还好费柴不是路痴,对方向很敏感,总算是找回了小区。
说起来雁归小区因为住的非贵即富,要么就是南泉召回的各类人才,所以看来是颇受照顾,已经搭上了板房。费柴找沈浩,却被告知沈浩现在场省城,不怎么回来,费柴也想起似乎听吉米也说过,就又问现在是谁负责,人家答是‘赵经理。’
费柴想不起这个赵经理是谁,但既然来了好歹也去见一面才好,于是又打听了地址寻着找过去,果然在一间板房前看到了‘某某公司抗震救灾办公室’的牌子,只是关着灯,虽然明知里面这时候不会有人,费柴还是试着敲了几下门,果然是没有人应,正准备走时,却听见楼上有人开门出来先是问了声“谁呀。”然后显然是认了他出来,惊喜地喊了声“费县长,你回来了啊。”
费柴听着声音耳熟,往后退了两步,抬头看去,原来是邱奇的老婆,于是也笑着打了招呼,只听邱奇的老婆一边往楼梯那里走,一边说“快上来坐。”
费柴于是也寻着了楼梯上去,两人在楼梯拐角处相遇,却忽然发现不知道采用什么礼仪,握手似乎太生分,拥抱又有些不适合,最后只得笑笑,邱奇的老婆在前面带路,费柴跟在后面。
进屋落了坐,费柴见房里的条件还不错,和自己在云山的都差不多,看来跟着大老板就是有好处。
老邻居见面,自然是先说了些相互问候的话,费柴也把自己这一月的经历简要的说了一遍,邱奇老婆说“哦,那这么说,你现在是费局长了。”
费柴笑着自嘲说“什么局长啊,临危受命来填窟窿的,抗震救灾的总指挥部也没让我参加,基本还是个当碰马的命。”
邱奇老婆说“也未必不是好事,少做事也就少负责。”
费柴一听,她这番话说的颇有道理,确实现在在有些干部的脑子里想的是尽量别做事,因为在现行的环境下,做事不易,做的越多,犯错误的概率就越大,所以除非有人给你撑着,否则还不如做一个不做事的散官,乐得个平平安安。邱奇的老婆虽然自幼习武,读书少,但却不笨,谈论起好多事来,也往往是一语中的。
又谈起沈浩,据邱奇老婆介绍说因为这次地震,老邱参与修建的房子几乎全塌了,他怕担责任,所以把家人都转移到省城去了,财产也做了些处理,可最后听说有上头领导和专家发话了,说是这么大的地震,无论是有抗震结构的房子还是豆腐渣工程,统统都是要塌的,既然都是要塌的,那么再追究所谓的责任就没有意义了,现在最重要的任务第一是抗震救灾,第二是灾后重建♀话里套着别的话,所以老沈最近正上下活动,不日即可重返南泉,虽说上下活动和抗震捐资花了不少的钱,但老沈左右一算,在灾后重建的工程里,不但能把这些钱全赚回来,还能狠狠的赚上一大笔呢。
费柴听了这话,心里挺不舒服的,虽然他和沈浩交情不错,也不想非得追他一个什么责任,可是总觉得这里头的逻辑怪模怪样的,但有一点是肯定的,总结出来就是一句话,地震里死难的人那就算是倒霉,因为没人能为此负起责任来。若说和房屋质量没关系,为什么以鬼子楼和一批加固过的房屋不但没有倒塌,反而现在还在使用?可就这一点来说,不是他费柴能解决的问题,于是他叹着气干笑了两声,岔开话题问“对了,刚才我问底下人,人家说老沈没回来之前这边是赵经理负责,你知道怎么找着他吗?”
邱奇老婆先是一呆,然后笑着说“你别听他们瞎说,哪里有什么赵经理,老沈不在,这边又没什么人,我就先帮老沈管管这边的杂事儿,你有什么是先跟我说呗。”
费柴这才反应过来,记得以前依稀有人提起过,邱奇的老婆似乎就姓赵,自己真是脑子短路,居然没想起这一茬来,于是就笑着道歉,正式的询问了她的名字,原来邱奇的老婆其实叫赵玉芳,而她也笑着嗔怪了费柴一阵子,怪他做了这么久邻居居然连她的名字都不知道,费柴也再三笑着道歉,最后赵玉芳说“唉……自从老邱走了,我很久都没这么笑过了。”
费柴被她这么一说,也觉得有些黯然,沉默了几秒钟才说“其实我这次回来也没其他的事,就是想看看家里还有什么东西剩下,其他的也无所谓了,主要就是一些相册影集还有电脑什么的,里头有不少……”
赵玉芳忙说“我明白我明白,其实你不在这段日子,我都帮你收着呢,专门找了见板房防着,就等着你回来取呢。”
费柴有点喜出望外,他其实没抱多少消的,于是眼睛一亮说“在哪儿?带我。”
赵玉芳似乎很体谅他的心情,于是就拿了手电筒说“那就跟我来吧。”
两人出了门,费柴在她后面跟着,七扭八拐的走了几分钟,来到一排低矮的板房前,赵玉芳一边拿钥匙一边说“凡是废墟里刨出来的东西我都整理好了,编了号放在这边,你家的东西我差不多认识,所以就单独放了也没编号。
打开门,虽然里面堆的东西是乱七八糟,但是费柴却一眼就认出了这些都是自家的东西,睹物思人,费柴的心里又绞痛起来,他的手摸过一件又一件的家具物件,一幕幕往日家居生活的画面在脑海中闪过,忍不住溘然泪下。
不知道过了多久,费柴才意识到自己的失态,他笑着用手背擦擦眼睛掩饰地说“呵呵,有点灰大……”
再看赵玉芳那儿,到底也是女人,情感丰富,和费柴也差不多,所以也颇为理解地说“是啊,这里没人打扫,确实灰大……”
两人在仓库里待了好一阵子,费柴才说“咱们还是回去吧,这里连个坐地儿都没有啊,呵呵。”
在回去的路上,两人沉默了许多,不似来的路上有说有笑了。
回到赵玉芳房间,她问“你安顿好了吗?什么时候把这些东西搬走啊。”
费柴说“我现在在地监局搭帐篷呢,家人都在云山,不能把所有的东西都运走。不过我想先搬客房的床回去,这段时间睡折叠床,腰都睡疼了№外杨阳现在北京上大学,我想把几个人的衣服整理整理,洗一洗,小米的托人带回云山,杨阳的衣服和电脑要是还能用,就寄到北京去。倩倩的……给都‘寄’给她吧……至于其他的家具还得暂时存在你这里,等我安顿好了再说。”
赵玉芳说“嗯,那些该寄出去的可以先办了,不过按照雁归工程的震后相关文件,你在这里还是可以分到板房的,不如我给你策划策划,你不会搬回来住吧,反正家具什么的都是你自己的,虽然说肯定没有以前宽敞舒服,但总强过帐篷啊,这眼看着天一天天的冷了,总在帐篷里也不是个事儿啊。”
费柴沉吟了一下说“若是附和政策的,我到也没必要假清高的拒绝,只是我现在地监局那边实在是脱不开身,而且马上又要下到各区县去监督恢复探针站,估计这边得了板房也是空闲的时候多,就先不要了吧。”
赵玉芳说“其实这一批的板房已经都分完了,等下一批建成后估计你也该忙完了,我先帮你留意着吧。”
费柴见盛情难却也就不在推辞,两人又闲聊了几句,费柴就提出要告辞,并且说把皮卡还回来了≡玉芳笑道“这次地震损失惨重,你要不提,皮卡的事我们都忘了。”然后见天色已晚,就坚持皮卡还是让费柴开回去,以后交通方便了,再还不迟,或者干脆写个捐赠协议,就以地监局或云山县的名义收下就可以了。费柴才要走,又一想反正也是空车回去,于是又请赵玉芳帮他一起把库房里家里客房的一米二床找了出来放上车,拉回地监局驻地去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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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一百零六章 闺蜜夜话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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铺好了床,在配上才铺好的木地板,费柴觉得这个帐篷有几分家的样子了,可一想起家来,忽然又觉得又几分伤感。其实这也是常情,所有的人都知道,人是不可以总陷在悲伤里不走出来的,可是悲伤这个东西永远只有悲伤的人自己才能体会,即便是再了乐观再能往前看的人,心情时不时的也会有些反复。
费柴独自发了一会儿呆,很快就又调整了过来,毕竟一点小反复,算不上什么过不去的坎儿。
就在费柴在自己的帐篷里自哀自怜的时候,蒋莹莹却和金焰聊的热乎。其实虽然两人之前在一起同住时感情非常好,但是自从金焰去了外地发展后,金焰就没想到过还能见到她,毕竟蒋莹莹工作比较自由,属于江湖漂泊之人,一旦走了,就不知道下一站飘到哪里。后来金焰更是通过遴选到了外省上班,就更没想到过两人今生还可以见面。所以此次重逢,非常的喜出望外,不过蒋莹莹此次来却不是专门为了来见老朋友的。
和费柴所认识的大部分女孩子不同,蒋莹莹自幼漂泊四方,居无定所,也没挣下什么家业,近些年年纪大了,也想寻个地方安顿下来,这也是她去云山受聘教师的原因之一。只是这人若是在江湖上漂泊惯了,眼神也就格外的犀利,一般的人不是入不了她的法眼,就是虚情假意的被她识破,而真正那些好的,事业有成的男人却大多早有家室,蒋莹莹既然想安顿下来,自然就不会甘心做别人的情人。而费柴丧妻对于她来说简直就是个天大的好消息,除了在各方面费柴正好符合她‘经济适用男’的要求外,费柴本身确实也是个善良、富有魅力的男人。其实早在当年和金焰一起住的时候,蒋莹莹就打算和费柴有上一段情缘,不过那时候只是觉得这个男人还不错,可以一起玩玩,所以甚至暗示可以和金焰一起,但是现在目的变了,好多情况就不能在复制了。
才和费柴有了关系后,蒋莹莹颇为得意了一阵,因为据她观察的费柴的性格,在男女的事情上比较优柔寡断,而且心软,狠不下心,又处于丧妻的痛苦期,只要自己提出要求,费柴不会不答应的,虽说费柴已经有了两个孩子,但仍不失是一个好男人,好丈夫,现在唯一的问题就是需要多接触接触,看性格是否能合到一起,只要能有那么五七分相合,这段姻缘就算是能定下了,可是谁知有晚费柴无意中说出金焰带队回来救灾来了,她的心里就不由得咯噔了一下。
其实女人在情爱上的分析推理能力堪比福尔摩斯,蒋莹莹分析了一下,记得当初自己和金焰还有联系的时候,似乎金焰曾向自己暗示过他和费柴有过关系,这次金焰回来,估计她和费柴两人并没有鸳梦重温,因为依着费柴的性格,如果和金焰鸳梦重温了,那么在她面前就不会说的那么若无其事,不过分析归分析,她心里还是觉得没底,所以就干脆和费柴一起回来,一来探探金焰的底,实在不行就摊牌。毕竟和金焰比起来,虽说两人各有优势,但金焰现在好歹也是个部门小领导,自己说的不好听就是无业游民,若从门当户对的角度看,自己还真差的不止一筹呢。
不过怎么开口呢?这可是个学问。好在两人刚一见面,主要是叙旧,其他的到还可以暂时放在一边。
聊的差不多了,金焰也有些倦了,最近这些日子她挺辛苦的,而且就体力而言,她又怎么比得上健身教练出身的蒋莹莹呢?于是就打着哈欠出去找人又借了一张折叠床来,打算就在自己帐篷里铺开,让蒋莹莹休息,蒋莹莹忙拦住说“不用不用,真的不用。”
金焰开始还没明白,还以为她想像以前一样,和自己一起睡,就笑道“莹莹,这折叠床可睡不下俩人啊,呵呵。”但随即又觉得蒋莹莹表情不对,就笑着到了谢,请搬床的小伙子走了,又笑着对蒋莹莹说“看你这马蚤样儿,未必有相好的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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