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搞怪奴婢第2部分阅读(1/2)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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呀?

不及格,真的不及格……

寅夜,倦意袭人。

荧荧星子佣懒地眨眨眼,酣睡的月儿以纤云当衾,掩住昏黄的光华。

邻近边关的城镇,此时亦笼罩在沉沉酣眠中。

穆鹰一行人歇脚的客栈内,却有两抹鬼鬼祟祟的身影,活跃在无垠夜色里。

你确定打听稳当了?

稳当稳当,这间房里睡的就是今晚投宿的旅人之中的那个女人。

好,行动!

那两抹鬼祟身影潜伏在黑暗的廊道上,以手笔划著暗号。

于是、其中一人以指尖沾取口中的唾沫,将薄薄的窗纸戳穿一个小洞,再从怀里掏出一个形似管状的草卷,另一人点燃草卷前端,红亮星火在黑暗中一闪而灭。

正当两人将冒出袅袅细烟的草卷塞入窗纸的破洞时,一道刻意压低的娇嫩嗓音在他们背后轻轻响起。

“你们在做什么呀?”

“嘘,没看到我们兄弟俩在干大事吗,别吵!”

“喔。”来人听话地闭上嘴,从垂挂在腰间的小锦囊里摸出一颗糖放入口中,然后跟著蹲在窗下,好奇蒙面人干的是何等大事。

良久,等得有点累了,秦从恩揉了揉困顿的双眼。

“还没好吗?”好久喔,嘴里的糖都快吃完了。

“还没,得等烟薰满整个房间才——”话声戛然而止,做亏心事的两人面面相觑,一同转头往后看,赫然发现蹲在他们身后的“第三者”,两人顿时倒抽了一口气。

这不是他们准备搜括的“财物”吗?

顾不得“布阵”尚未妥当,两人一人一手,把她拖入房间,不忘掩上门。

“你怎么没在房里!”鬼祟二人组的弟弟祟罗,压著厚嗓质问,仿佛她人不在房里还让他们辛辛苦苦布阵是个罪过。

“从恩睡不著,去解手。”

“别跟她罗唆。”鬼祟二人组的哥哥鬼刹,朝她露出别有用心的笑,展露一口黄板牙,思及此刻的自己正蒙面,便悻悻然收起凶恶的笑容。

“姑娘,麻烦你跟咱兄弟俩走一趟。”

“走,去哪?”

“去了就知道。”嘿然笑声自黄牙细缝发出。

“外头很黑,路不好走,要不要等天亮?”她认真提出建议。

“哼,想藉机拖延我们的时间,门都没有!”祟罗解下背上的绳索和麻套,准备缚绑“猎物”。

“门在那儿,你没看到吗?还有,你们为什么蒙脸?”就著桌面上已成残烛的微弱烛火,她把两人瞧了个仔细。他们连眼前都覆著黑纱,难怪视线不良了。“拿下来,看得比较清楚喔!”

兄弟俩戒慎地对望一眼。这娘儿们不简单,竟敢从旁刺探他们“鬼祟罗刹”的底!

鬼刹凝声道“你最好安分点跟我们走,我们只不过想跟你们的人『借』点银子来花花,要想耍花招的话,休怪我们用强。”

他们鬼祟罗刹专干的,就是埋伏在各客栈观察投宿的商旅,然后再趁月黑风高的深夜掳人勒索;而他们今晚的猎物,便是这名搭乘豪华马车的女子。

“借银子……”秦从恩偏头思索了下,于是解下腰间的红色小锦囊,把里头的东西一股脑儿倒在桌上,共有五个铜板二二锭碎银及三十四颗大小各异的糖饴。

“从恩可以借你们,全部。”她身上没钱没关系,因为一路上有穆鹰在,吃饭住宿都没让她花到钱,可是这两人连在夜里都没钱点灯,好可怜。

“你……”鬼祟罗刹兄弟闻言,在那张宛如观世音菩萨的温润笑脸前,他们顿觉自惭形秽,冷硬凶恶的心肠也随她脸上善意的光芒,崩塌了一角。

他们兄弟曾有过三餐不济的困厄少年时,当时人们看见他们,不露出鄙夷的脸色闪得远远的就算万幸了,遑论愿意借钱给他们,这个小姑娘却肯……呜,说不感动是骗人的……

“跟你们走的话,从恩最好先问一下姑爷……,不对,问穆鹰才对。”好让穆鹰等她回来。

“穆鹰?”祟罗悄悄擦去眼角的男儿泪。“大哥,这名字有点耳熟。”

“没错,好像在哪听过……”

此时,原本紧闭著的门扉突然大敞,由外窜入阵阵冷风,桌上的烛芒一晃,立即遭黑夜吞噬,一股沉洌的气息随风而入,教陷入沉思的鬼祟罗刹顿起寒意。说时迟,那时快,一道融在夜色里的颀长身影将她扯离了两人。

鬼祟罗刹出于反射性地,也出手拉回她,一拉一扯之中,两股劲道互敌,秦从恩脆弱的肩骨传来“喀啦”一声,她也发出吃痛的闷哼。

“放手!”伴随这声喝斥而生的,是在空中划出半个银弧的剑气。

“啊——”下一瞬间,深可见骨的伤口在鬼刹肩胛处迸开,血花如瀑溅出,来人出剑之狠准,几乎把他整条手臂削下来。

“大哥!”仍拉著秦从恩的祟罗惊呼,无奈尚未适应突如其来的黑暗,无法看清兄长究竟发生何事。

“还不放手?”冷如魔魅的嗓音透过空气传来,却没有再使劲。

“可恶!该放手的是你,休想伤害这位姑娘!”

对方因祟罗昭然若揭的保护之姿微微一楞,率先放开手中的人儿,在黑暗中,也清楚看见祟罗心急地将脸色发白的秦从恩搀扶到墙边。

“拿开你的脏手。”男人皱眉地举步上前,却被鬼刹以预藏的匕首,阻挡在面前。

“你想对姑娘做什么……别碰她……”鬼刹喘著气防备道。

“这句话应该是我对你们说。”浓浓的愠意自黑暗中发出。

霎时,簇簇火光由远而近,伴随纷遝的脚步声照亮整个斗室。

“堡主!”

燕炤云闯进发出不寻常声响的寝房,满目疮痍的景象赫然映入眼帘。更正,那满“手”疮痍的只有蒙面客的其中之一,他的主子则是安然无恙,呵!

“姑……不是,是穆鹰。”适应了光线的秦从恩发现认识的人,忍痛的圆脸于是露出笑靥,又在看见血腥的一幕时,脸上血色尽褪。

穆鹰?那他不就是从恩姑娘所说之人?等等,堡主……穆鹰……

鬼祟罗刹对望了眼,心口同时一震——

漠鹰堡?

他就是传闻中,以无情杀戮清出关外商道的马队商主,穆鹰!

他们总算见识到他以剑气伤人于无形、恍如鬼魅的身手,要夺人性命想必也易如反掌,因为,挡他路者,死。

兄弟俩这才惊觉他们惹上不该惹的狠角色,双腿陡地一软。比起穆鹰,他们鬼祟罗刹根本算不了什么,他们干的虽然不是什么光明事,但至少没杀过人。

“索魂香?”燕炤云皱了皱飒挺的鼻子,嗅出空气中弥漫著练武之人若不细闻也无法发觉的危险气味,不到一盏茶的功夫便找到纸窗上的草卷,丢到鞋底下踩。

他上下打量起腿软两兄弟。

“你们是鬼祟罗刹?”擅用迷香、专司暗地里掳人勒索的勾当,看起来不怎么样嘛!

“堡主,该如何发落此二人?交给官府法办,还是咱们自个儿替天行道?”

吓——

鬼祟罗刹双双倒抽一口气,却很有骨气地一声不吭。

穆鹰若有所思地开口了,声冷无温。“你们选哪一项?”

燕炤云一楞。奇了,堡主从没让对手选择过后果呀?

“哼,既然落入你手中,要杀要剐随便你,我们兄弟俩不会求饶!”鬼刹抚著血流不止的手臂,咬牙道。

“他流好多血……快请大夫……”秦从恩于心不忍,都替他痛起来了。

“他们想绑架你,你还替他们找大夫!』燕炤云不以为然地嗤道。白痴就是白痴!

“我不会为他们请大夫。”

对嘛对麻!主子的话引起燕炤云的共鸣,他连忙点头称是。

穆鹰迸射寒光的黑眸扫向两兄弟,薄唇吐出冷冷的单音。“滚。”

燕昭云的下巴顿时摔落地面。

“不请……大夫吗……”秦从恩不明白地望著穆鹰冷漠的眼,来不及厘清心中的疑惑,又痛又累的身躯敌不过一点一滴吞蚀她意识的昏沉,眼儿一闭,跌入黑暗之中。

穆鹰脸色一寒,横抱起她,走出混乱的厢房。

祟罗搀起负伤的兄长,对著那道凛然背影道“冷敷心窝处,可解索魂香。”

不然少说得昏迷上两三天。

发现主子刀凿般的面容浮现一丝狠戾,燕炤云有一瞬间心悸,难得好心提醒。

“快滚,免得我们堡主改变心意,你们多几条命都不够赔。”

小白痴只不过是昏迷过去而已,堡王有必要那么生气吗?

不对,小白痴似乎在冒冷汗,右肩也好像有什么异物突起——

她跟人家凑什么热闹,不会也受伤了吧?

第三章

叩、叩。

屋外的街道,传来五更天的打梆子声。

“冷……”

折腾了大半夜,床上昏迷的人儿总算有了动静。

听到细如蚊蚋的呻吟,坐在床边的男人探手入被,拿出搁在小人儿心窝处的湿棉巾,抛入一旁茶几上的铜盆内。

冷意像是缠绕了她许久,床上的秦从恩忍不住在衾被里将自己缩成一团,却因不经意扯动了肩胛的伤处,痛吟出声。

“别动。”

沉敛的警告声传入她的耳,她睁开倦乏的眼皮,看见床畔模糊的身影,虽然高大威凛,却不感压迫,她知道他是谁。

“姑爷,要出发了吗……”她迷迷糊糊地问,想起身更衣。

厚掌制住她可能伤害自己的举动,免得她在半梦半醒中又扯痛了自己。

“你右肩骨脱臼,休养两天再走。”

“脱臼……从恩知道脱臼,就是骨头离了位。”秦从恩喃喃道。可是她不知道脱臼会这么疼,疼得她全身无力,更不敢看离了位的骨头,一定很可怕……

“已经替你接回去了。”他看出她眼中显而易见的恐慌,峻凛眉峰轻拢。

闻言,她才小心地偷瞧自己经过包扎的右肩,这一瞧,也瞧见被单下的自己未著上衣,连贴身的兜衣也不翼而飞,大眼讶异地眨了眨,又望向床边的男人,犹仍昏沉的意识也清醒了大半。

她想起来了!

“你不请大夫救他,为什么?”

穆鹰英飒眉峰微掀,没想到她一发现自己衣衫不整,板著脸开口质问的却是他为何不救鬼刹。的确,这虽是问句,却是饱含怨怼与不谅解的质问,而非三不五时冒出头的疑惑。看来,这个成天挂著笑容的女人也有脾气!

“他们专干掳人勒索的恶事,既对你不利,我为什么要救?”穆鹰冶哼。

鬼祟罗刹想绑架他的女人,没废了他们的双手,算是他百年难得一见的宽宏大量。

不利?“他们没有对从恩不好……”应该是这个意思吧?

“都夜闯你的房间了,还说没有?”眉峰倏扬,足见主人的不悦。

“他们只是想借钱。”秦从恩据实以告。

“借钱?』他的语气还算平静,但黑眸已经一冷。

“是呀,借钱。”她亲耳听见的。

“所以,你打算借他们?”

她在他冷飕飕的睨眼下打了个哆嗦,不善说谎的她还是老实地点了下螓首。

压抑的沉怒在穆鹰胸口窜行,无声瞪著一脸无辜的她。

没错,无辜。

如果她聪明点,就不该让自己陷于危机之中;问题是,这女人单纯天真到就算被抢匪绑去卖掉,也会傻傻地笑著替抢匪数银子,天冷还会提醒抢匪“最近气候多变化,请多加件衣服”!

“你生气?”秦从思像小白兔般瞅著不明所以的大眼,怯怯地问。

对,当她差点落入鬼祟罗刹手中,还因此受了伤,他就气得满肚子火!

“生从恩的气?”

问得好,他满肚子的火未消,她又火上加油,简直在考验他薄冰似的耐性!

“从恩犯错了?”

她这一问,倒教穆鹰怔了怔,心口骤然感到没来由地揪拧,怒意顿减。

居高临下俯视著她写满丧气的眸子,他咬牙道“没有,你没错。”

那就好。秦从恩终于放心地咧开释怀的笑,随即又像想起了什么似的,一张清秀的笑脸转为忧心仲仲。

“他们呢?流那么多血,会不会死掉?”

片刻,穆鹰总算会意到她没头没脑指的是谁,不由分说,适才平息的心火又再度点燃,双眉不悦地攒起。

“就算死也是他们咎由自取,不值得你同情!”

听不太懂,不过姑爷的语气好像很不友善。 “你讨厌他们?”

“他们『借』钱不还,不是什么好人。”他闪著嘲讽的语气,以她能理解的方式解释。

真的吗?借钱不还的确不太好。

“以后别轻易听信陌生人,即便对方看来不带恶意。”

“他们看起来,好可怜……”没钱点灯,也没钱买好看的衣服穿,从头到脚黑鸦鸦的,不好看。

“可怜之人必有可恨之处。”

“可怜之人有……可恨……是什么意思?”她绕口地重复新学到的词儿。

“可怜人让人由衷对他感到同情怜悯,必有其失败的肇因、自作孽的结果。”

“失败,自作孽……”似懂非懂的清眸,因片段模糊的回忆而变得幽远飘忽。

真可怜,定是因为这痴样被遗弃了。

这可怜的白痴打哪来的?

可怜唷……

“从恩也失败。”她像是找到了答案,不吝惜与他分享。见他挑眉似是不解,她忙补充。“好多好多人说从恩可怜。”

黑眸熠辉闪掠,浓眉又是一挑。

“你不可怜。”他直接否决她的说辞。

“真的吗……”她半信半疑。

“怀疑?”这女人也不是全然的无知盲从,至少还会质疑他的话。

“很多人都这么说呀!”不对吗?

“他们错了。”他冷哼。

是喔?呵,那她就不是个失败的人耶!秦从恩笑颜逐开,天性单纯,很容易就信了他的话,对他的好感也添了几分。

穆鹰盯著那抹单纯的笑靥,原本轻蔑的神情被一股忘情所取代。

即便只是简单的快乐,在这张满足的笑脸上都显得无比雀跃。这样的她,比起他或任何人,比起尘世间的汲汲营营、尔虞我诈,一点都称不上可怜,不是吗?

“哈啾——”

细细的喷嚏声随著吃疼的轻吟传来,穆鹰悄然回神,拿来置于床头的衣物。

“穿上衣裳。”先前,为了解索魂香的药性,他半信半疑地褪了她的上衣替她冷敷,岂料应能作用两三日的药,果真在不到一个时辰内解除。

他不清楚鬼祟罗刹因何故对从恩产生保护之心,难道是她眼底流露出如净水般的和善,让那对作恶多端的兄弟心生愧疚?这不是很讽刺吗——她的傻气,反倒比刀剑更来的有利。

无知,到底是不幸,抑或是幸?

反正,无论是与否,他都不会再让他的女人多涉足一分危险!

秦从恩拥著衾被慢慢坐起身,见他拎著她的抹胸,她不疑有他,想接过贴身衣物,却不明白他为何扯住不放。

“我帮你。”

“从恩可以自己穿。”

“你坚持?”他不置可否,好看的唇角只是勾起一抹淡到难以寻觅的笑。

她认真点头。“小姐说过,姑娘家的身子,不能让夫婿以外的男人,瞧见。”本末倒置。

这小女人不问是谁扒了她的衣服,只谨守不该在男人面前裸露身子的教条,不过,现在看来,秦喜韵教她的,比起秦啸日那家伙教的,有意义得多了。

穆鹰微哂,对于她认真执行的原则没有加以刁难。

“你穿吧。”他君子地背过身。

衣料摩擦的细碎声音在他身后响起,半刻过后,她开口了。

“那个……从恩没办法,打衣结。”嗫嚅的嗓音显示明显努力过的挫败。

“需要帮忙了?”他还是背对著她,眼底轻扬她看不见的笑意。她伤在右肩,自是无法抬手穿衣打结,他毋须多言,也能等到她开口求助。

“可是……可是……哈啾!”她还在挣扎,跟自己坚守的原则做拉锯战。

这回,她的喷嚏倒是没让穆鹰耐下心等她犹疑,他回过身,大手直接将垂在她颈侧的两条红色兜绳绑到颈后,然后双臂环过她身子来到雪背上,打算解决背部的绳结。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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