时空环链第71部分阅读(1/2)
,辗转流离的话,她的身体会受不了的。”
科舍艾利摇晃着康丽的身体,道“我说过这是不可能的,纳布尔也全面接管了樊贝菲尔的控制权,我们是奈何不了的。”
康丽哭了,一个朝夕想念的孩子居然一句话也不说就分离,这种痛苦怎不让一个母亲心碎。但是从周围的空气中传来安特列芙平静而柔和的声音,一种安慰感传入康丽的心底“不要哭,母亲大人,我很好,一切都很好。母亲,父亲,我知道你们很担心我,可是纳布尔有他的愿望,他很希望能够离开这个太阳系,所以我也要达成他的愿望。再说这次的事是因我而起,我不回去处理好,那就对不起自己的良心和对彤飒妈妈的眷恋。再见了,母亲大人,再见了,父亲大人,请你们保重。”缥缈的声音如同波浪一样慢慢化去,再也没有出现。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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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黑鹤,你感觉到了吗?我们已经不在人造行星纳布尔上面了。”安特列芙轻描淡写地笑了笑,侧身躺在阳光草地之中。黑鹤一愣,举起小巧的脑袋,越过少女上方,无言地环顾四周,没看见任何异象。樊贝菲尔平稳地向前驶进,它的动作是那么轻盈,以至于黑鹤根本感觉不到它移动了。黑鹤看倦了悠然俯身,人型的身躯在溶化的黑色液体中慢慢变成鹤型,匍伏于安特列芙身边,把干涸的双目眯成缝隙,静静地睡过去了。安特列芙慢慢转身,温柔地看着黑鹤平静的睡脸,轻抚着。
第三十二话 (纳布尔篇)黑鹤的名字
安特列芙慢慢转身,温柔地看着黑鹤平静的睡脸,伸手轻抚着黑鹤的弓背,温柔地低语道“黑鹤,从今天起我给你一个新名字――叫符照华,符号的符,日照的照,花朵的华,符照华,是妈妈的名字哦。妈妈啊,花日芙,我的第一个真正意义上的老师,我的继母。”
黑鹤其实是在装糊涂,听了安特列芙这席话,忍不住问道“为什么要用这个名字?黑鹤是我真正的名字,用了别名我就不能像以前一样……”黑鹤的话未说完,安特列芙用手指轻碰它的喙,在喙尖处敲了一下,阻止它继续说下去。黑鹤用翅膀捂着喙,不解地问道“怎么了吗?我说错了?”
安特列芙大笑几声,猛地翻个身,仰面躺着,看着蔚蓝色的天空飘着几朵白云,让心底的快乐冷静下来,才解释道“这也叫错吗?黑鹤,名字是用来区别个体的称呼,就像我们对一只会飞的、长满羽毛的生物叫鸟,把一条流线型、在水里游泳的生物叫鱼,四脚着地、一身毛发的称为兽,把拥有较大空间、能容纳我们的建筑物称为屋子,把盛水的东西称为盘等等,对同类物品区别于其他物品的称呼;我们的名字也是一种称呼,让一个人与另一个人区别开来、让我们能够不会混淆身份的称呼。黑鹤,你对名字真的那么在意吗?如果是这样,那么我对花日芙妈妈的名字也非常在乎,所以才让你继承她的名字。”
黑鹤无话反驳,从羽翼间的缝隙偷偷地向安特列芙的笑脸张望,然后别扭着动动身子,高兴地偎依着安特列芙而睡。“主人你真的那么在乎你的花姐姐吗?”
“是的,是她开启了我认识世界的大门,是她在我彷徨的时候让我找到方向,对我而言,她比彤飒妈妈更加重要。”安特列芙话语严肃,完全也不像说谎。她根本就没有说谎的意图,如果有任何轻浮的语气,那就太对不起尊敬之情。安特列芙从未想过这些,要解释的也差不多,只有一点是绝对不能隐瞒的“其实黑鹤这个名字在人间不好使,容易让人产生误会,换个名字,用一个别称对你来说也有好处。要在人间活动,单纯用黑鹤这个名字实在不方便,就像一只动物,你也不想如此吧。”
看着安特列芙的笑容,黑鹤终于明白对方的苦心,探头伸入少女的怀抱,抚摸着那还没有隆起来的肚子,乐道“对啊,我怎么就没有想到这个呢?主人,谢谢你给了我一个好名字,你就把我当成是花日芙的影子好了。”少女缓慢地坐起来,思考着应该到什么地方去找食物。她向左眺望,只看见一排排高楼大厦被削去了顶,参差不齐的断壁矗立在蓝天下,显得格外奇怪;安特列芙又向右方张望,却见方柱型的房屋全都消失,大小不一的碎片残瓦堆起来,足足一座小山丘。没有树木,动物更不用找,樊贝菲尔里面就她和黑鹤活着,还有什么可以吃的呢?想着想着,安特列芙嗖地站起来,流动的血液一下子适应不了她强烈的动作,缺氧性的晕厥让少女立刻倒下。
黑鹤早见安特列芙伸手按头,心知情况不妙,先一步展翅托住对方的身体,让她顺势安稳落地。“主人,你不要紧吧。”担忧得不得了的黑鹤一连呼唤了几声,直到安特列芙慢慢睁开眼睛,平喘急促的呼吸后才安心下来。
樊贝菲尔也看见了这一事件,忽然停止工作,过来问道“安特列芙小姐,如果你有需要尽管对我说,不必那么操劳。你在纳布尔心柱的时候已经消耗了大量精神,这时候应该休息。”安特列芙摇头,并没有说什么,黑鹤就把她的事情转告给樊贝菲尔,后者听罢,说道“我明白了,安特列芙小姐,关于食物的事你就不用去找了,来,到碑柱里,我直接把营养注入你的身体内。”
安特列芙接受了樊贝菲尔的提议,毕竟目前这座巨型人造飞船的工作量不小,不能给它多添麻烦,也就这么骑在黑鹤的脊背,飞到黑色碑柱上方,徘徊着。樊贝菲尔的碑柱尖伸出一条手臂一样的东西,靠近并包裹两个。安特列芙也不反抗,看着架起来的桥梁像花苞的苞叶般向上竖起,笑着闭上眼睛。桥变成了花瓣,碑柱变成了花蕊,安特列芙和黑鹤被伸出来的长臂融入碑柱,花朵合上了,变成了待放的蕾苞。安特列芙看到樊贝菲尔的变化,更准确的说是碑柱的变化。黑色的巨大花蕾散发着蓝色的荧光,一层不透明的黑障迅速笼罩大地,建立在樊贝菲尔体内的高楼大厦迅速土崩瓦解,掉落的碎片在黑障的表面激起一阵阵浪花,泛起了起伏不定的涟漪。这是海,没有水的海洋,一片黑色的海洋,所有被他覆盖、所有掉入他里面的东西就此熔化,重新制造这就是樊贝菲尔的做法,绝对不会把废弃之物抛到宇宙当中,而是重造再用。
一瞬之间,蓝色的天空、洁白的云朵、残败的城市通通从眼前化成烟尘,黑色的混沌充满了少女四周的空间,仅余一点阳光式的温暖。一股暖洋洋的水从安特列芙身旁流过,钻入她的身体里,又回到身体外。就是这么一个看似奇怪的流动过程,安特列芙和黑鹤都感觉到饥饿感消失了,随之而来的是满满的充实感,很是奇妙。这种时候,安特列芙依然神采奕奕,根本就不能如樊贝菲尔所说的去安静睡上一觉。
第三十三话 (纳布尔篇)未来的景象
心绪混乱的安特列芙睡不着,问着樊贝菲尔“怎么办”的时候,放开了进入梦乡的黑鹤。
“闭上眼睛,放弃思念,不要冥想,不要,只是对着这片黑暗一直沉默,这样的话你就能睡了。”樊贝菲尔以极度温柔的轻语哄逗着安特列芙,没想到的是黑鹤先发出安眠的呼呼声。
这话看起来简单得如同当年踏在冥界海洋的水面上,可做起来却比尊长老的修炼还要困难。困难的地方在于思考,纳布尔对安特列芙说的话太多,使得少女无法真正停止思考这对此时此刻需要休息的安特列芙来说真是不幸。安特列芙没有怨言,只静静地看着没有尽头的远处,楼着黑鹤不说话。
“安特列芙小姐,”樊贝菲尔也忍不住要说几句劝止对方,“前往蓝色星球的路还很远,所以也请你在到达之前先睡一睡,你的身体不大适合长途旅程,睡醒后就达到目的地不是挺好的吗?”
安特列芙笑叹道“看来你的耐性比不上我哎。”她厌倦了平直地躺在不分上下左右的世界里,于是盘膝合十,把黑鹤放置在面前的小地方,然后闭上眼睛。是睡着?是醒着?不知道。安特列芙经常觉得醒着的时候像是在作梦,然而当别人说她睡着的时候,她却发现自己犹如醒着,看着,听着,感受着,思考着,梦境中的一切都是那么真实
圆形的轮盘在黑暗无边的宇宙中移动,远远看去就是一个小巧的碎行星,或者是颗彗星。它是脱离了纳布尔人造行星轨道的樊贝菲尔,沿着各行行之间的星际通道不急不缓地移动,其目标是蓝色星球。蓝色星球并非是全部蓝色,绿色和黄|色的部分合起来分割了蓝色,斑块状的蓝色,条状的绿色和黄|色,还有那时大时小的白色,各种色彩互相连接,交织成一个完全的星体,这是一幅美好得无以形容的景色。蓝色星球是那么地渺小,在距离它最近的另一个行星上看,这颗星球就如点点星辰;再远一点,它就会消失在茫茫黑暗中,像肉眼看不见的微尘般在宇宙间运行。
安特列芙透过樊贝菲尔的“眼睛”看着蓝色星球慢慢接近,惊诧于造物者的伟大。“当抛弃一件物体的同时也将失去资源这就是宇宙旅行的铁则。”安特列芙看着樊贝菲尔的重塑过程,突然想起了纳布尔的原话,“纳布尔果然在按照自己的原则去做事。”正想着,梦的景象改变了。
此时的少女又看到了什么?安特列芙所见的是蓝色星球上的事情一片广阔的大地,却是朦胧的景象。狂躁的烈风吹刮地面上的沙粒,漫天风沙铺天盖地,遮盖了太阳的光辉,令世界陷入昏黄的尘雾里。这一刹那,安特列芙感到诧异,却并不恐惧,在她年幼的时候曾经去过沙漠,了解到当风吹起来的时候,黑暗无日的景象就是这种情形。“没有特别的地方,在广阔沙漠中就是这样子。”安特列芙自言道。
不一会儿,安特列芙的视线随着风沙来到青翠的草地,不对,不是青翠的草地,是一片人工割裂的农田,没有水,一辆辆大型农业机械在长满了谷物的大地上行驶。狂风没有停歇的迹象,但是沙粒已经倦极要停留,于是在机械和谷物被一层厚厚的沙子覆盖,生活在这里的人们怨声载道,却毫无办法。
安特列芙愣了一下,看着狂风终于停止,眼前是一片汪洋。高大的乔木在滔滔洪水中仅仅露出伞菇般的树冠,水中央不时冒出一个长方形的物体,或平或尖。“是屋顶?”安特列芙这时候才明白她看见的是灾难,“难道说,这些是……”
没有人回答安特列芙的疑惑,不过景物又变了,这次是樊贝菲尔那高楼大厦林立的城市,不过不对劲樊贝菲尔拥有蓝色的天空和清新的空气,在眼前的这个城市里,空气浑浊不堪,有着呛人的味道。不仅如此,抬头看见的不是蓝天,而是黄澄澄的雾色,给太阳罩上了面纱,日晕隐隐可见,过了一会儿一块不透明的雾团笼罩过来,天空变得漆黑,明明是中午,明明没有云朵,太阳却消失了。
“不可能!这就是未来?这就是未来?”低沉的话语在安特列芙的心底徘徊,黑暗伴随着死亡,看不见的微粒透过呼吸积聚在身体里面,阻碍呼吸,喘息声传遍黑暗的角落,然后慢慢地衰弱下去,最后是一阵猛烈的喘咳,由此空间变得静寂,死亡的躯体在嬴弱的灯光下变得柔软,下垂的手满布泥尘,仿佛死去很久似的。
风来了,吹散了凝聚在城市上空的烟雾,漆黑的天空终于露出多日不见的日光,却仍是灰蒙蒙的一片。有着新鲜气息的空气取代了原来令人窒息的空气,却仍无法洗去远方地平线上朦胧的灰黄|色。那也是烟雾,是别的地方的微小尘粒与水汽结合起来的凝重空气。安特列芙感到痛苦,眼前所见的并非是她亲身经历过的事,可是她也明白,曾经在不同地方旅行的她很早就知道某些地方,尤其是人类的城市充满着各种味道的混浊气体。她不喜欢这个,却也没办法改变。
走在这个虚幻的城市里,安特列芙感到害怕。高挂在高楼大厦的幕墙上的霓虹灯不断闪烁,即使在白天,闪耀的部分变得暗淡,仍受到注目。少女环顾周围,茫无目的地继续往前走。道路上车流不息,从车尾喷出来的黑烟在的水泥地面翻滚,令空气灼热。
第三十四话 (纳布尔篇)少女的视线
安特列芙讨厌樊贝菲尔的高楼城市也是有原因的,就是这里死气沉沉和安静苦闷。走在这个虚幻的城市里,孤单的少女深深地感到害怕。色彩暗淡的天空,外形单调的高楼,不停闪烁的霓虹灯,流动不息的车流,这些本应是陌生东西都使安特列芙感到厌恶。一辆车子在她相当近的距离里驶过,后面喷出来一团团乌黑的烟雾,聚集在安特列芙四周久久不散。路上满是行走的车辆,的水泥地面上铺着一层厚厚的滚烫废气。灼热的气流吹刮着脚底的皮肤,不透气的感觉令安特列芙非常不舒服。沿路走,安特列芙看见建筑物上或斑驳或条状的黑色花纹,再看清楚一点,这根本不是人为的花纹,像是雨水流过后的痕迹。“水的性质变了?太可怕了。”安特列芙说着,但她很快就注意到另一件事植物。
在如此庞大的人造建筑群里,植物的数量实在太少,灰色的高楼大厦中间根本找不到绿色。霓虹灯的红色、黄|色、白色仍旧闪烁,但是美丽的绿色不知在什么地方。相比之下,樊贝鲕尔自行制造的都市就鲜绿得多,至少在密集的地方里能够找到些许自然空间,看到绿色的存在,就像黑鹤与科舍艾利三人交谈的地方,还有安特列芙在樊贝菲尔唯一逗留过的地方。回归少女的梦境,少女茫无目的地走过数条街道,终于停在某个路口的红绿灯下。她终于找到绿色,却是交通灯上的绿色。安特列芙想找的自然的绿色,远远看见高楼大厦之间存在一条线型的空旷地带,明白那里不是河就是大型公路,于是好奇地走过去。
远不到河边,一股恶心的臭味熏入鼻孔里,呛得安特列芙忍不住捂住脸;走近河岸,看看那条墨汁一样的河水,黑乎乎的泥巴黏附在河岸石壁上,水里看不到生命的迹象。河岸两旁都建起了许多房屋,一边是高楼大厦的高级区域,一边是低矮的贫民区,木片做成的房子参差不齐地在河岸的对面铺设,看不见尽头的一大片,还有那些衣衫褴褛的孩子,全都让安特列芙感到不安“这真的是在同一座城市里吗?”
与在纳布尔星球上的时候不同,那时候安特列芙所有的提问都得到回答,而这次在樊贝菲尔,她并没有获得对方的回应,或者说是樊贝菲尔根本不懂得答案因而无法回答。安特列芙失望地退后,在找不到植物的世界看见了一只飞蛾,一只墨黑色的飞蛾。蛾子悠然自得地在空中飞舞,完全不在乎那些不时在建筑物中溜出来的小鸟。安特列芙看了看,跟随那些路过的鸟儿,来到一片人造林子里。
公园,大家都这么称呼,水泥路面在两排直线形的树林中穿梭而过,几张单调的长椅子在树下排队,路面上还有树下的草地上也找不到落叶的影子,早被清洁人员打扫干净。一簇灌木丛上开着花朵,可是不知怎的这些花朵鲜艳的颜色上铺盖了一层黑黑的烟尘,遮掩了最美丽的颜色,也让花朵失去光彩。这一切安特列芙看在心上,并从心底涌出一丝失落感,“怎么回事?”没有人回答。
风的威力,水的茫茫,城市的暗淡,安特列芙陡然发现自己并非在一片自己熟悉的世界,这里原来应该是绿色的世界,然而当黑色逐渐遮盖大地,就是太阳升起来后也看不到光的世界纳布尔母星上的黑暗,安特列芙再一次“看见”了。
安特列芙想到这里,不禁想离开树林,却怎也找不到出口;正彷徨间,忽然身后有热力传来,少女回头一看,原来是森林大火。弥漫的烟与灰,还有火屑随着上扬的空气飞舞,干燥的风把这些东西吹向远方,点燃一个新的火头。森林里有房子,一间间独立而分隔得相当距离的别墅在森林大火中显得那么的渺小,许多人努力用微弱的水压来扑灭大火,但这是徒劳的工作,森林的火很快就吞噬了它沿途经过的一切。拯救受害的人们,安特列芙也是这么想的,但是只是“看”的她什么也做不了,看着森林大火后的焦土还有后面的山泥移动,灾难连续性地爆发。
安特列芙非常痛苦,但是在烧焦的大地上,一棵新生的植物长出了嫩芽,浅浅的绿色带来了希望,“终于找到了,这就是我想要的绿色。”
“还没有完结哦,安特列芙小姐。”
“没有完结?”安特列芙愣着,好久才想起说话者是纳布尔,心想“纳布尔不是断绝了与樊贝菲尔的通话吗?”其实不是纳布尔在说话,而是纳布尔透过樊贝菲尔把转移过来的巨大信息量转述出来。安特列芙不久便知道这事儿,所以也没再问下去。相对的“没有完结”又指的是什么?安特列芙透过眼睛“看”到了一切大地。
大地包括了非常广阔的区域,一次的森林大火只是灾难的一种,大地的颤抖是另一种灾难。一次抖动就能摧毁人类辛苦建造的大片城市,引发的火焰能吞噬残存的瓦砾,生命在痛苦中流逝。城市灾后重建,仍旧无法摆脱污浊的空气和肮脏的河水。水脏了,人们可以到更远的地方寻找清洁的水源;空气污浊了,可用的办法不多,只等待风的来临,一种希望。可是风也带来了远方的信息,更可怕的东西雨水。大地的颤抖令土壤松垮,一场大雨降临,松散的泥土变成了沉重的负担,些许抖动都能让它迅速滑落,造成新的危险。
第三十五话 (纳布尔篇)回归
或轻巧或凝重的雨水汇集起来,凝聚在地势低洼的河川里,形成滔滔洪水,所有的沙石泥土和湍急的水流融合成一块,褐色的泥浆沿着河道不断往下游移动,终于在宽阔的入海口慢慢退下。海非常地不平静,汹涌澎湃的浪头带着并非白色的水花,而是墨绿色的斑块。海水泛着红色,一种腥臭味随风飘来,对于能让人心胸开阔的广阔海域实在是不相配。安特列芙沿着沙滩走,不时感觉到脚下有东西,她低头一看,原来细细的沙粒上满是一粒粒的东西,破碎的玻璃、不能分解的塑胶、尖头的铁钉,各种会令人受伤的东西被丢弃在沙滩上,任由海水的浪头把这些东西冲向远方。安特列芙站在临海处,让灼人的海水从脚边流淌,抬头看着海平线上涌动的白云,以及那灰蓝色的天际,说道“天在改变啊。”
一群海鸥划破天空,聚集到峡角的后面,安特列芙好奇地走过去,只看见这些白色的大鸟降落在一片散发着霉气的土地。“是泥土?不对,这里一棵植物也没有。是什么?”安特列芙爬过峡角,终于看到了一个内海湾。这里已经不算是海湾,唯一一个出海口被一道松散的堤坝堵住,水已经被抽干,一层一层带着腐朽味道的东西铺在没有水的海湾里,层层迭迭的,让人恶心。但这只是开始,一条连接着城市的道路上驶来了更多的装满了垃圾的卡车,它们一倒下装载于背上的东西,马上掉头就走,继续它们枯燥的工作。
令安特列芙感到奇怪的是这些海鸥在垃圾堆上聚集,她靠近一看,原来它们在啄食混合在固体垃圾里的食物,是什么不重要,它们一点一点地吃着,完全不在乎一个陌生女性的靠近,或者说是看不见安特列芙的存在。突然从城市里和从海岸边飞来几群黑压压的鸟儿,当中有乌鸦、秃鹫等等,它们围着垃圾堆飞转,然后各自聚集,在这个被人类丢弃的堆积场里寻找剩余的食物。偶尔来的车辆给这些鸟儿带来一点马蚤动,但很快就平静下去,生活依旧。
安特列芙看着这一切,不知道能说什么。忽然梦世界的景物停止转动,梦结束了。安特列芙张开双眼,环视着四周的黑暗,无从得知时间的流逝,只知道漫长的旅程终于结束“樊贝菲尔,我们到达目的地了吗?”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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