灭尽尘埃第33部分阅读(1/2)
故事的那段日子。看着桃花漫天而下,嗅到温泉水的雾气,就着天下无双的概点讲基督山伯爵或者秋更斯的双城记。这种刺激而打破某种人世间禁忌的感觉,实在是太令他心痒。太令他神往。
但这样的日子毕竟会告一段落,因为类似于“人生来就必须要战斗……”这种狗屎一样的理由,所以他来到了地海,在追梢中逃亡,在夹缝中生存,然后……
然后只有两种结果,一种是他永远困死于这地海之境,被各方碾轧吞噬,吃得连骨头都不剩。
或者便是……从这里走出去,撕开外面崭新的天地。
要从这里走出去,不光要靠力量的积累,同样也要善用自己的脑袋。杨泽不一定要将凌岳拉下水来,但借助他的势力和耳目,探听到如今的局势和他所要采取的对策,也不失为暂时的对策。
飞凤楼凿了半座山,看上去宏伟而壮观,第十九层也是环境极为广阔,杨泽所在的客房便在凌岳房间的旁边,客房之大,不光有会客分区,还有卧房分区,甚至还有源爆水流的泡澡池。十九层楼的泡澡池!热水通过竹管子款款留下,坠入池中,然后再通过池边的小沟糟,流动出去,循环一体。据说这种热水于飞凤楼旁边的澡堂建筑,有超过两百号人在日夜不断的烧水,通过水车和竹管将蒸腾热水送入每一间客房之中。
整个十九层楼中,这样的客房只有八间。而住在这里的凌岳,则是直接大手一挥包下了整个一层楼。连杨泽都不免觉得有些奢侈。
众人入住飞凤楼十九层之后,不到半晌,杨泽便能听到外面唱喏的声音响起,“大河境唐三圈,大河七贤之首的唐三公子,有请凌公子赏面金阔楼一聚!”
没过多久,杨泽就听到自然有从人替凌岳回答道,“抱歉,请回传唐三公子,凌公子一路兼程,染有小恙,暂不出行见客,还望担待。”
来传的人只得悻悻而走,不一会又有外面的声音传起……“商丘境关家关一帆,约凌公子小楼看茶!”
不一会又传来凌岳从人的声音,“抱歉,凌公子偶染小恙,不便出行……”
“南坪境程近上门亲请……”
“抱歉,不便见客……”
一连数处邀约,凌岳都雅个干干净净,没过多久,杨泽的客房便传来敲门的声音。
打开门来,凌岳宽着步子迈入,抚了抚微腆的肚子,对他笑道,“饿了没,咱们找点吃食去。这喜凤楼做的东西,不敢说在七境闻名,但至少是这灵山境,我最看得上眼也最符合口味的地儿。”
金碧辉煌的小厅,裙裳飘舞的侍女,素手传递流水般上席的玉盘珍搓。八珍玉食组成的葵餐大餐在明黄的水晶灯之下越加显得让人垂涎欲滴。
“龙井虾仁”酥滑爽口,“鲨鱼骨汤介菜赁”清香扑鼻,凌岳单手抓起一只白水煮北极贝,在桌上一扣而开,露出肥美鲜滑的贝rou,蘸点水替,然后一口抛入嘴中,嚼得满口流计。杨泽亦是第一次从之前下里巴人变为阳春白雪的吃这些地海酒楼精致餐品。但好歹很久没尝到这般美味的东西,是以吃得大快朵烦。
老者姜叔望便显得雅致许多,偶尔用筷子拈两夹菜,放入嘴中慢慢品味,回头喷一口飞凤楼特有的玉浓酒,有滋有味。再看似乎正抢着吃食的杨泽凌岳两人,摇摇头,捋捋白须,微笑不语。
吃饭中途,仍然有人在门外禀报,“灵山境孙半刀,于“鹤仙楼”摆设大宴,还望凌公子赏面。孙帮主说,了,因为凌公子初入灵山境,不便上门滋扰,所以令在下务必要将心意传到,若是凌公子有空,便请移驾一座。”
凌岳淡淡一笑,摆摆手,“请帮我带个话去,孙帮主不必见外,不是凌岳不去叨扰一叙,而是今日长途奔波,且二来实有朋友在场,凌岳实在分不开身,等水陆茶会完毕,凌岳定然会前往和孙帮主好好喝他几杯!”
外面的人声音一喜,拱手道,“有凌公子这句话,想必孙帮主定扫榻以待。”
人去离开。外面雅静,凌岳看了杨泽一眼,道,“刚才那个孙帮主,全名孙半刀,灵山境最大帮派洞庭帮的帮主。乃是七大境十三云游者流派之一。呵,只是和家父有些生意上的往来罢了。”
杨泽点点头,倒也心头微凛,从之前的求见之人,再到现在灵山境最大的帮派,看样子无一人都非无名之辈这个凌岳说自己在七大境有些人脉,想来也并不是吹牛而已。这已经不仅仅是人脉的范畴了。他到底是什么人?
凌岳的声音再从耳畔响起,“我还知道,杨兄弟绝不似表面上看上去的这么简单。”杨泽目光移到他身上,“填?”了一声。心头倒是微惊,知道这几天他在观察凌岳的时候,对方同样在观察自己。
“呵,在地海这片土地上生存下来的云游者,有谁会那么简简单单。更何况你居然还能压制那些恶灵兽的凶恶庚气,这般天赋,却是别人学都学不来的。”随后他神秘的笑了笑,“杨兄弟放心好了,说到底谁都有自己的秘密,暂时有苦衷不愿道出,我绝对不会穷根究底,做那无趣之人的。同样道理,我也有些不得道出的小秘密,还望杨兄能够担待。”
杨泽尴尬笑了笑……“能理解。”
“看来还要更详尽的信息才行。”杨泽喃喃道,从窗台处下来,正准备关上窗,关上外面的夜光。
突然旁边的窗户先是“碰……震,然后“噗!”一声中炸开。窗梭化作无数木屑。
像是无形的手凭空撒了一把渣滓,从旁边的房间铺射出去。
喇!一道紫色彩子,从旁的窗户突地飞掠而出,迎向飞凤楼外轮盘般皎洁的月光。
紫影是个女子,轮廓纤瘦而妙曼,秀发在背脊处不薪飘舞,裙裳飞扬。
那些紫色金丝萦绕的裙袍之间,看到一条修长光洁的横地伸出,点在飞凤楼十九层那巨大龙角般的飞檐之上。
然后这个倩影就那么在皎洁的月光和城市的夜景中单足莹然而立。
转过身来,女子眼波无比娇艳,这对眸芋之下,是一只挺翘的鼻梁,面颊如葵瓜子般清削。
然而却因为她紫色裙袍下修长如玉课露的双腿,有致的腰肢,却又平地令她生出了些狡默。
“辛小旭,你把我的浮屠蚕玉珠还给我,nǎǎi的,那可是五阶灵宝啊!还有,你趁我洗澡烧我衣服,你还有没有廉耻!?”隔壁的窗户边上,一身赤棵,只用一条纱巾遮着下半部分的凌岳探出半个白花花的虚胖的身子,朝外怒吼。
女子“略略
第二十九章 道理
“看吧,我早知道,辛家的这魔女定然是不会放过凌家胖子的,终于走出现了。”
“啧啧,凌小岳通身光溜,莫不是被辛家妮子给非礼了?”
“小心你的嘴被撕烂,怎么可能的事情,定然是凌岳被下了套,这辛家小魔女在七境那走出了名的人物,谁招惹到都避之不及,今趟凌岳可算是遭殃落……”
归灵城中各个方向各家楼宇之中一直关注着飞凤城的人们,见到窗户破碎,那个古灵精怪的女子站立在飞檐之上的时候,竟是一点也不惊奇,只是下方各种议论,便如同打开的蝗虫窝一样,嗡嗡不停。
一个端着碗地海阳春面,在归灵城颇有才名的公子,倚着包房的窗口,远望那高楼那月色中的纤细靓影,不顾房中一干喧闹观稀奇的青年男女,道,“都说这辛小旭虽然是地海四女之一,却是其中最不好惹的女人,不过这般大胆闯入凌岳的房间,也只有她才能办到。若对象是我,那我也情愿承受这种香艳的报复,”
房间里有人笑道,“聂河你又在坐白日梦了,咱们恐怕连让她看一眼的资格都欠奉,这地海七境之中能被她亲自报复摆在眼睛里的人,扳着手指都数的过来,就你我又是何等人物,不要说你区区金雀花王国的符信使节之子,就是这地海其他六大境的大家门阔之中,能和她有交集的都屈指可数,有多少人还在外围,期待能寻机觅时的和辛家接近,排队排出地海去,也轮不到你……更何况若你真的惹上她,根本也轮不到她亲来报复,只怕是她周围那些要为她大展拳脚的人,就不是你我能应付的。”
那外界王国的符信使节之子继续刨着手中的面,一边嘴硬道,“有些人盼着发财,有些人盼着升官,这地海还有无数青年盼着能和地海四女有所交集……生活在幻想中比面对现实更让人趋之若骜。你总不可能告诉那些眼巴巴望着有天能被地海四女抛一个媚眼微笑,闲聊些风月人生什么深刻话题的人“都在做白日梦”,那恐怕第一时间就会被口诛笔伐……咦,那上面追出来的,又是什么人?”
伴随着青年这句话,房子里不少青年男女一窝蜂的涌到了窗口。
此刻城市里那些看得到远方飞凤楼的楼宇亭台之中,都有无数的脑袋探出来,朝半空张望过去。
人头一时糟动。
他们看的并不是大闹飞凤楼的戏码,而是如同看天外来客一般,望着在辛小旭亲自来找凌岳麻烦的情况下,居然还有旁人,敢为凌岳出头,敢紧追其后。
敢不锲不舍大有不追拿到她誓不罢休的精神
他难道不知道辛小旭是七境之一的大河境境主辛锻之女。是地海四大名女之中,普遍认为最难缠,最刁蛮,最不好招惹的魔女。
于是月光之下,无数人眼巴巴的望着头顶房檐之间一追一跑的男女。
…………
地海的季风毫无阻碍的灌入耳膜,杨泽脚踩于在屋檐之上,传来敦实的落地触感。
若不是他去年春日在大晔上林城的那些房檐之间如蜘蛛侠般来去自如早练出了一副强悍的心脏。若不是因为凌岳刚才那种无辜的眼神,或者他潜意识中已经将这个胖子归结为“朋友”这种分类之中,兴许他现在也就根本不可能在随后穿窗而出,穿梭于地海的风中,紧追前方女子而去。
月光半洒,听到了身后的异动,前方的女子有些惊讶的转过身来,目光和后方紧追的杨泽对上,先是对他微微愕然,随即忍不住咯咯轻笑出声。
脚下却丝毫没有停留,在房屋楼台的顶脊飘行,她的乃是存意高级的【踏雪无痕】,等闲人几乎模不到她的衣角片缕。
然而已经修复了灵脉,对速度毫不含糊的杨泽丝毫不在下风,从背后极快的飞掠,每一步踏出去,往往都在十步以外,内腑真气提供的动力源源不绝,不见枯竭的架势,甚至杨泽还希望前方的女子能再快一点,就算是速度再快一些,他也都游刃有余,有把握在十息之间追上对方。
如此给力的脚力,如此飞快的奔跑,酣畅淋漓!
娇咤一声,女子在瞬间转过身来,挥手撒出一片金子做的叶雨哪张脸却是因为加紧催动真气,而显得涨红一片,没想到向来以速度为傲的她,竟然今天会被逼迫得如此厉害,当下是又气又急。
在女孩挥手撒出一片攻击xg叶雨的时候,竟然就已经清楚的看到了每一道金叶子的位置路线。这种情况已有先例,和韩燕战斗的时候,他那原本是区域剑修之中最快的一把剑,也能被杨泽视线所捕捉到,否则当天死去的就不是韩燕,而是他杨泽了。剑修能够于方外御剑杀人,讲究的就是一个精确打击,杨泽掩藏于灵兽之中,也难以逃脱。
从容一笑,他的脚尖点在地上,身体腾空而起,扭出一个怪异的姿势,若是在往常,这种姿势他绝不可能办到。然而杨泽却并不觉得有何困难,仿佛自然而然一样。
他的这个姿势,刚好是女孩那片金叶子雨中没能覆盖的空隙。
一穿而过,毫无半分停顿,同时射出一道藏雪柔气,打在女子的脚背上,辛小旭被这么一阻,身体一个翻转,稳稳落在下一处的屋檐之上,檐下无数人扭头朝上看,仿佛要看到她的绝美容颜一般。
这么一阻之间,杨泽已经落到了她的前方,衣诀翻飞,人已站定。无形中封住她前方的所有去路。
这才回过头来看面前鬓发稍乱,脸色气红,更有些对自己竟然被追上而不敢相信的女孩。
女孩脸色己变,在四周楼宇中的人看来,这种如寒霜般的变化相当可怕。
“你是什么人,竟然敢挡在我的面前,谁给你的这个胆识?趁我心情还没有变坏的时候,立即给我滚开。”
女孩容貌娇美,声音出口在这方小天地间缭绕,清脆动听。然而说出来的话透着理所当然的居高临下,理所当然的毫不客气,似乎根本不用在意面前杨泽的心情想。
旁人知道她身份的人或许会认为理所当然,甚至根本不在意自己自尊受到些许践踏。
杨泽耐着火气微微点头道,‘、姑娘拿走了我朋友的东西,还请如数奉还。如果留下这些东西,我自然会让你离开。”如果不留下那么面前的辛小旭便不得离开,问题是杨泽到底要如何不让她离开,打她一顿,扯住她的衣服,还是干脆把她拖来捆了?总之令人头疼。
辛小旭冷眉一扬,“你好像没听清楚我刚才说过的话,他凌岳想要回他的东西,必须亲自来我什么时候准许过外人插手?”这话说得霸道,没有准许过,旁人最好就老老实实干自己的活念自己的经。带着无限力的底气。
……
周围楼宇中窗前的不少人也注视着这方天地也将杨泽看着,那目光仿佛看着怪物一般,带着些许同情,或者还有一些荒诞。
一千年来,地海七大境都默许着七大超然的存在,外界谁都知道七大境有七大境主,但深入地海内部或许才知道他们的名讳。
七大境主只是一种说,并不是代表着他们就是地海七境的主人,地海世界没有秩序,但却比天下任何一个地方都有秩序。事实上,谁都知道这七大境主控制着七大境无数的矿脉,资源,人力,物力他们的触手深刻的覆盖并影响着七大境的局势和走向。
他们当然同样有名有姓。至少“辛”,还有“凌”这两个姓,就是其中之二。
一千年来七大境主世家之间自然也曾发生过无数血腥残酷的争斗和变草,最终如此定型。虽然彼此之间或多或少都会有些摩擦,有些不为人知的黑幕和行为,但总体目前为止,还是没有太大的冲突。
任何一方,都明白稳固对于彼此来说,实在是一件多么重要的事情。
地海的人们也并不奇怪七大世家的年轻人之间有些小摩擦和小争斗,这些都是潜意识能够认可的范围。说不定还能津津乐道成为七大境的话题和要闻。成为地海那些吟游诗人改编成的脍炙人口的诗篇。
比如三百年前那场两个最敌对的“梁”家和“祝”家,却因为两家的顺位继承人男女相爱,不被家族所容双双烧死殉情,从而最终感动化解两家仇恨的爱情故事,至今在地海世界不断改编,渊源流传。
……
而这个时候一个从来就名不见经传人物,突然横亘插手于两大世家年轻人矛盾之中。情况立即就翻了个个,甚至就算是辛小旭道理有亏,然而无数人也会反问一句你是什么人,你又有什么资格?
到底在地海人人看来,几大世家之间这些青年有些矛盾,有些摩擦,闹得再大也不是什么大事。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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