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我的师父是棺材第8部分阅读(1/2)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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跑了,我连钱都没给。

等迈进纸扎店大门的那一刻,我忽然有点犹豫了。

刚才只顾着和司机说话,倒没什么,现在身临其境,我忽然想起来,这里是纸扎店啊,里面无数纸钱纸人。别管有没有鬼,这氛围就够吓人的。

我叹了口气,硬着头皮走了进去。

我想开灯,但是在墙上摸了一会始终没有找到开关。幸好,街上的路灯漏进来,勉强有了些微光。

我就借着这路灯光,一步步向里面走去。我正走到半路,忽然,我听到一阵若有若无的呼吸声。

第二十六章 三床

纸扎店里黑灯瞎火,而我却听到呼吸声。

我心里一紧,马上站在那里,一动不敢动了。借着街上的灯光,我开始仔细的寻找,这呼吸声来自哪里。

实际上,不找还好,越找心里越害怕。因为满屋子的纸人,我根本分不出来哪个是纸人,哪个是活人。又或者说,是纸人活了?

我忽然想起来供桌上放着的那个纸人。出租车司机说,那是一个死掉的胎儿。难道,胎儿活过来了?是他正在呼吸?

我两腿发软,忍不住想逃。

于是,我慢慢的向后退了一步,没想到,我这一步刚刚退出去,忽然,看见屋子最深处,一个小红点动了动。

我的头又开始疼了“真的有鬼?”

我屏住呼吸,在屋子里定了定神。

然后,我又向后退了一步。

随机,我看见那小红点跟着我向外移了移。

我的头上开始冒汗了。

我咽了口吐沫,转身想外逃。

没想到,刚走了一步不到,猛地脖子一凉。有什么东西搭在我的脖子上。

我两腿发软,战战兢兢站在地上。

这时候,我听见身后有一个声音说“别动,除非不想活了。”

这声音太熟悉了,是张元。

我心里稍微安定了一些,试探着说道“师父,是我。”

脖子上的剑收回去了,然后有一只手抓住我的衣领,把我拽回去了。

这时候,我看见张元站在纸人中间,手里握着一枝香。

我叹了口气“师父啊,你在这干嘛啊?可吓死我了。”

张元也很有些诧异“怎么是你?你不是送李小星去医院了吗?”

我把医院的事说了一遍,告诉张元,李妈可能有什么事要办,所以求我来纸扎店取香炉。

张元点了点头,随手把供桌上的香炉拿起来,然后对我说“这个鬼很不寻常,刚才在李小星家,我能感觉到他,但是忽然之间,就消失的无影无踪了。我怎么找也找不到。所以,回到这里来碰碰运气。”

我们两个一边向外面走,我一边问“师父,你感觉不到那只鬼,这说明什么?”

张元直接来了三个字“不知道。”

我心里忐忑不安“连张元也不知道?难道这只鬼非比寻常?”

我一路思索着,来到出租车上。

司机看看张元,又看看我。

我说“这是我师父。”

司机恍然大悟“原来哥们是道士啊,怪不得敢进这纸扎店,看来是有真本事。我跟你们说,这纸扎店的街坊也曾经请过道士,想偷偷把纸扎店的小鬼抓走,可是你猜怎么着?那些道士一看是真鬼,连来都不敢来。哎,像你们这样有真功夫的太少了。怎么?还搬走一个香炉?你们把那小鬼给赶走了?这可真是为民除害。”

我摇摇头“我可不仅仅是道士。我还有另一个身份。”

司机听我说的神秘,紧张又崇拜的问“什么身份?”

我从兜里掏出一张名片递过去“有什么需要记得找我。”

司机接过名片看了一眼,失望道“卖保险的啊?”

我点点头“是啊,最近在保险公司干活。哥们,有什么需要记得找我啊。”

司机礼貌的点了点头,开着车开始在路上风驰电掣。

沉默了五分钟之后,忽然,司机一个急刹车。出租车在路上发出一阵难听的响声,停下来了。

我忙问“怎么了?”

再看司机,满头大汗,两手在发抖。然后他转过头来,一脸诚恳地说“兄弟,我越想越害怕。你们当道士的,能掐会算。是不是早就看出来了?我最近有灾,所以劝我买保险?大师,我到底是生是死啊,我家里还有老婆孩子呢。”

我摇摇头“这司机想象力也太丰富了,这都哪跟哪啊。”

没想到,司机见我摇头,顿时大哭起来“看来我是活不了了。”

这时候,坐在后面的张元淡淡的说“别哭了,你死不了。没什么大事。”

司机一听这话,又看看张元一脸高深莫测的样子,马上信以为真,想了想,对我说“大师,你觉得我这种情况,买人身意外险比较好?还是财险比较好?”

我心中狂喜,在保险公司挂名几个月了,总算卖出去一份保险。

张元见我和司机聊得热乎,不冷不热说了句“你们两个打算说到天亮吗?正事还办不办了?”

司机连连点头“正事要紧,正事要紧。”然后,一路风驰电掣把我们拉到了医院。车钱都没有要。

我喜滋滋的跟着张元上楼,忍不住说道“没想到,当道士还能这么风光啊。”

张元忽然笑了,笑的很阴森“有你不风光的时候。”

我看着他的笑容,不由得打了个寒战。

我和张元走到李妈的病床之后,把香炉放到了桌子上,然后轻轻叫她“阿姨,香炉我给你拿来了。”

李妈忽然来了精神,挣扎着从床上坐起来。

张元一直站在旁边,静静的看着她,一言不发。

而李妈干脆就当张元是空气,把食指塞在嘴里,一口咬破,随即,挤了一点血,滴在香炉里面。

这时候,一直面如止水的张元忽然惊呼了一声“血契。”

这时候,我已经对血契有了一点了解,知道血契就是和鬼订立契约,一般的,是用身上的血作为媒介。血契一旦订立,人就要用血来供养鬼,而鬼,则会用非人的力量,来帮助人达成心愿。

所以,我听见张元说出血契两个字。不由自主的说道“原来,她真的在养鬼。”

李妈的鲜血滴到香炉里面之后,张元马上戒备起来,从怀里抽出桃木剑。

几秒钟之后,我感觉一阵阴风窜到病房里面来了,香炉里面的香灰形成了一个极小的旋风,在香炉里面转了几圈,然后一切平静下来。

刚才的那一滴血,已经消失不见了。

我看看张元,他手里握着桃木剑,呆立在地上,不知道在想什么。

我看了看张元“怎么样?抓住了吗?”

张元摇摇头,神情有点异样“这个鬼,有点不对劲。我在他身上,好像并没有感觉到鬼气。”

正在这时候,外面走廊里传来一阵脚步声,像是很多人在急匆匆的赶路。

我探出头去,问道“怎么了?”

其中一个人看了我一眼,说道“三床的病人又发疯了。”

张元仍然留在病房里面盯着李妈,我有些无聊,于是溜出来,去围观发疯的三床。

我跟着人群走过去,发现所谓的饿三床,正是之前护士让我看的那个神经病。

现在,他正在病房里面张牙舞爪。几个医生用布条拴住了他的手脚,然而,他仍然在剧烈的挣扎,像是随时都能把床铺折腾塌掉。

透过密密麻麻的人群,我终于看到了三床的模样。这一眼,当真吓了我一跳。

然后,我顾不得这里是医院,禁制大声喧哗,一连声的,边跑边喊“师父,快点过来,我找到那个鬼了。”

很快,张元提着桃木剑冲了出来,他也知道事态严重,急冲冲问我“在哪?”

我指了指病房“你看三床。他的模样和我们在纸扎店见到的鬼一模一样。”

张元一拍脑门“怎么我就没有想到呢。原来是活人。我一直把他当成鬼来抓,自然抓不住了。”

我茫然的问张元“什么意思啊?这老头不是鬼?”

张元摇摇头“不是鬼,他还没有死。之前,他只是灵魂出窍而已。”

我的大脑有点不够用了“灵魂出窍?然后去订血契?他是精神病吗?”

张元摇摇头“他当然不是精神病,我大概已经能猜到他是谁了。”

这时候,医生给老头打了镇静剂,老头渐渐地缓和下来。然后,医生护士纷纷退了出去。

我和张元见周围没有人,推门走了进去。

李小星就躺在老头旁边。睡得昏昏沉沉的。我叫了他两声,完全没有反应。

而张元,径直走到老头床前,看了老头两眼,嘴里啧啧有声“怎么搞成这幅样子?人不人,鬼不鬼的?”

老头缓缓睁开一只眼睛,看了看张元,语气很冲的说“我认识你吗?滚蛋。”

这话,怎么看也不像是一个精神病能说出来的。

张元冷笑一声“你不认识我?至少也得认识这把剑吧。”

然后,他把桃木剑拿出来,在老头面前晃了晃。

老头本来不屑一顾的眼神,瞬间被这把剑吸引了。他脸上的肉有点抽搐,嘴里喃喃自语“你是……”

张元摆摆手,止住了他的话,然后指了指我。

我心里有点忐忑,看着他们两个。

老头闭上了嘴,然后问道“你徒弟?”

张元点点头。

老头忽然笑了,两个嘴角向上勾。这种笑容简直和张元一模一样。很鬼魅。

我心里升起一种不祥的预感来,总觉得这里面有什么阴谋。

于是我站在旁边,更加认真的听他们说话。

张元随手拽了一张椅子,坐在老头床前“你怎么搞成了这幅样子?”

第二十七章 毁约

这时候,我有点疑惑了。看这俩人的意思,好像互相认识啊。可是,在这之前,他们有好像从来没有见过一样。

我心里暗暗想到“这师父身上,不知道藏着多少秘密。”

既然张元不轰我走,我就在这静静的听着。能听多少算多少吧。

只见张元叹了口气坐下来,问那老头“你怎么搞成这副样子了?”

老头冷下来了一声,说道“小子,不是我危言耸听,你等我这么大岁数的时候,能比我体面就不错了。”

张元面不改色“我知道你怕死。”

老头反问“难道你不怕?”

张元很诚实的点点头“我也怕,晚上睡觉,经常半夜从梦里醒过来。”

老头叹了口气“那不就行了?小子,好死不如赖活着,就算我现在疯疯癫癫,至少还活着啊。”

张元沉默了一会,说道“但是你这种方式,伤天害理。这些人都是无辜的。”

老头忽然激动起来了“他们无辜,我就不无辜了吗?我跟你说,我像你徒弟这么大的时候,也是一腔热血,降妖除魔,那善事做的,我觉得我都能成仙成佛了。可是现在呢。”

过了一会,张元声音有点低沉的对老头说道“你就甘心这样吗?”

老头两手捶床“当然不甘心了。”

张元把头低下去,在老头耳边说了一句话。这话声音极小,我再也听不到了。然而,张元一边说,一边那眼睛偷偷瞄了瞄我。很快,老头也艰难的侧了侧头,看了我一眼。

他们两个的行为让我有点心惊,难道,他们说的事和我有什么关系?

我正这样想着,忽然老头惊恐的在床上晃动起来“不行,不行,绝对不行。”

张元站起身来,冷冷道“为什么不行?”

老头垂下头去,神情沮丧“我不敢。”

张元忽然笑了“不敢?哈哈,咱们这一门里边,什么时候出了懦夫?”

老头满脸通红“十年前你找我,我可能跟着你大干一场。可是你看看我现在。混成这幅样子,以往的斗志,报复,全都没了。你就让我这老骨头,再苟延残喘几天吧。”

张元摇摇头“事关重大,如果你不跟着我做,那就只有……”

后面的话,张元没有再说,但是他抽出怀里的桃木剑来,那意思,再明显不过了。

老头惊恐的看来张元两眼“小子,你要杀我?”

张元把桃木剑抵在老头胸口上“你是生人,灵魂出窍骗别人订血契,用普通人的寿数为自己延命,你配当修道之人吗?我不管你是什么辈分的,像你这样的败类,人人得而诛之。”

张元这番话说得义正言辞,老头竟然哑口无言。

张元的桃木剑就要扎下去的时候。老头忽然哭了,大颗大颗的眼泪滚滚流下来“小子,咱们这些人已经够惨了,还要自相残杀吗?”

张元的手没有再扎下去,他把剑撤了,然后看了看老头“你果然已经废了。”

老头没有说话。

张元想了想,对老头说“纸扎店那家人是我徒弟的朋友,放了他们。”

老头面色犹豫“我也想啊,可是已经订了血契,我也是身不由己。”

张元冷笑一声“血契又不是不能废除?”

老头面露惊恐“那还不如杀了我。”

张元冲我招了招手,转身走了出去,临出门的时候,他说道“你自己准备准备,明天我来找你。”

我跟着张元走到外面。

在楼道里面,张元沉默不语,一直踱着方步。

我心里有一连串的问号,但是不知道该问哪一个。

我想了想,问道“师父,那个老头,你认识?”

张元摇摇头“不认识,不过,他肯定也是修道的人。”

我正要问他怎么知道。

他却叹了口气,在走廊的椅子上坐下来“这老头本来早就应该死了,他正在用灵魂出窍的办法,伪装成孤鬼,并且和活人订血契。这样的话,阴司查不到他的寿数,他得以躲在这里多活几年。这种办法,只有修道的人会,其余的人肯定不成。”

我点了点头,想了想说“那么,他的神经病是装的?”

张元摇摇头“不是装的。他功力未到,贸然的灵魂出窍,订血契。所以每天都会有几个时辰神志不清,这大概是伤天害理的代价吧。你同学的母亲和他订了血契,一旦有供养不周的时候,不仅那女人会有厄运,就连这老头也受不了。”

我恍然大悟“怪不得,原来李小星的妈摔伤了脑袋,没办法继续供奉他,所以这老头才到李晓星家捣乱。”

张元点了点头“差不多是这样。”

说到这里,我忍不住试探着问道“师父,你能不能告诉我,你们刚才在小声的商量什么?为什么那老头特别害怕?”

张元回答的很干脆“不能。”

一句话把我挡了回来,我只好闭上了嘴。

过了几秒钟,张元说“想要救你的同学,就只能让血契作废。我的身体还没复原,所以,明天你来做这件事。”

我吃了一惊,下意识推辞道“我哪会干这个?我一点道术都没有学。”

张元看了看我“你现在二十出头,正是身强体壮,阳气旺盛的时候。明天我们选一个阳气最盛的时辰。保证没有危险。”

我看了看病床上的李小星,只好点了点头。

张元说“明天午时三刻。你跟着我来医院。我帮你守着病房门。任何人不得出入,然后,你把李小星的母亲,和老头放到同一个病房。”

我眨眨眼“让他们俩干嘛?”

张元看了我一眼“不是让他们俩干嘛,而是让你干嘛。你把老头的右手中指刺破,取出血来。然后滴在那香炉里面。随后,把香灰取出一点来,放到一碗温水里面,让李小星的母亲喝下去。”

我眨眨眼“就这么简单?”

张元摇摇头“这只是开始。你做完这件事之后,你要看着他们两个。如果有什么异常情况,你不要害怕。拿着桃木剑……”

我打断张元“有什么异常情况啊?师父,你最好现在说清楚。”

张元心不在焉的摆摆手“没什么。老头身上鬼气比较重,而中指这个地方有比较敏感,老头被扎之后,肯定会元气大伤,万一逼急了,灵魂出窍,可能会有点麻烦。不过你不要怕,咱们选的是午时三刻,除非老头活腻歪了,敢在这时候灵魂出窍,我保证他几分钟之内魂飞魄散。”

我有点着急的问“师父,这事可马虎不得。万一老头急了眼,这要和我拼个你死我活,我怎么办?”

张元很有把握的说“你放心,你身上阳气旺盛,老头现在吓破了胆,不敢轻易动你。万一他真的犯浑,你只要拿起桃木剑,随便扎他一下就行。只要挡住他两秒钟,我就从门口冲过来帮你。”

我想象了一下当时的场面“你就在门口?不到别处去?”

张元点点头“就在门口,我跟你拦着那些医生护士。”

我点了点头,同意了,然后说“之后呢?把香灰喝下去之后呢?”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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